她艰难地辨认着那些褪色的花体字。其中一页,记载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于无月之夜,循星指引,抵‘新岸’。土着语称此地为‘回声之谷’,言其石能记影,水能映魂。携‘镜裔’之嘱,于此设‘引光之坛’,以吾族之血与传承之忆为祭,试图感应彼岸‘深渊之镜’……然呼应微茫,如投入深海之石,唯余涟漪……仪式虽未全功,然确证两界之联未绝。留此标记,以待后来者……”
记录的旁边,有一个手绘的、极其简陋的地图,标记着一个山谷、一条河流,以及一个类似于祭坛的符号。
地图的边缘,同样有着那个简化的鹰狮与波浪线标记。
亚历山德丽娜的心脏狂跳起来。
“新岸”、“回声之谷”、“引光之坛”、“深渊之镜”、“镜裔”、“两界之联”!
这本意外获得的古老记录,几乎完美地印证了他们的推测!
这分明是早期抵达北美的“镜裔”,为了与被困于“迷雾之井”的埃格伯特或其部分灵魂建立联系而进行的仪式记录!
虽然仪式被描述为“未全功”,但它证明了这种联系的可行性,并且指出了在北美可能存在一个特定的地点“引光之坛”,是进行这种跨洋共鸣仪式的关键。
这无疑是打破目前僵局的一把关键钥匙!
邓布利多在欧洲的调查可能侧重于封印的稳固,而他们,则可能在北美找到主动与埃格伯特的“完整之影”建立联系的方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给欧洛斯和克雷登斯写信的冲动。
她需要更仔细地研究这本册子,破译里面可能隐藏的更多信息,尤其是那个简陋地图可能对应的具体现代地理位置。
窗外,春日夕阳给霍格沃茨的城堡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亚历山德丽娜的手指轻轻拂过古老册子上那些模糊的字迹,眼中重新燃起了灼热的光芒。
表面的平静之下,通向真相的路径,再次于意想不到的地方,显现了新的方向。
她的“正常”学生生活,恐怕很快又要被打破了。
有了这本意外获得的古老航行日志,亚历山德丽娜仿佛手握一块关键的拼图。
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将自己锁在寝室的床帷内,借助魔杖尖端的光芒和手边几本厚重的古代语言词典,开始全力破译那本薄册子中的晦涩内容。
除了已经发现的那段关键记录,她又从中整理出几条有价值的信息:
“引光之坛”的描述: 提及该祭坛由“月光石与本地黑曜石”垒砌,需在“双星拱卫天顶之位”时启动,仪式核心是“镜裔之血”与“承载记忆之物”。
“回声之谷”的环境: 提到谷中有一种“会说话的石头”,能模糊地重复或折射靠近者的低语与思绪,并有一条“冰冷如镜”的地下河流经。
“彼岸”的感应: 记录者感到仪式中似乎触及了某个“巨大而悲伤的存在”,但连接“如同试图抓住水中的月光”,无法稳固,最终只留下“标记”以待未来。
这些信息虽然依旧零碎,但指向性非常明确。
亚历山德丽娜迅速将破译出的内容、自己的分析以及那份简陋地图的临摹图,通过菲尼克斯紧急送往伦敦。
在给欧洛斯的信中,她写道:
【…北美‘镜裔’确曾主动尝试与埃格伯特建立联系,并留下了具体的仪式地点与方法。
‘引光之坛’是关键。我们需要立刻定位‘回声之谷’的现代地理位置,分析‘双星拱卫天顶’的天文时间,并评估仪式复现的可行性。
这可能是我们绕过直接冲击‘迷雾之井’封印,而从‘光’之一侧接触埃格伯特‘完整之影’的唯一途径。】
在送走信之后后,亚历山德丽娜就在考虑这个跨越千年的古老仪式。
她知道想要复现这种仪式,仅凭她和欧洛斯的力量是不够的。
她需要霍格沃茨教授们的专业知识,但又不能暴露她的目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开始以完成古代魔法史论文或深入研究某个学术课题为名,分别向几位教授请教。
她找到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询问关于中世纪早期巫师迁徙过程中,所使用的导航魔法和星象定位技术,特别提到了“双星定位”在某些古老仪式中的应用。
弗立维教授对此很感兴趣,滔滔不绝地讲解了当时常用的几组导航星宿,并推荐了几本关于中世纪天文魔法的冷门着作。
她旁敲侧击地向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请教,有哪些具有“记忆”或“共鸣”特性的魔法植物,可能被用于需要“承载记忆”的仪式。
斯普劳特教授提到了月光花、回音草等几种特性奇特的植物,并提醒她这类植物通常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且效力与采摘时间、月相紧密相关。
她甚至鼓起勇气,在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心情似乎不算太糟的一天,询问关于古代魔药中,“血脉”作为催化剂或连接媒介的理论基础与风险。
斯内普用他特有的、带着审视和些许嘲讽的目光打量了她片刻,但最终还是简略地提及了某些古老家族血脉中蕴含的特定魔法印记,以及强行引动非自身血脉可能导致的“排斥性魔力反噬”,警告她“不要在超出能力范围的领域胡乱尝试”。
最后,她再次拜访了卢平教授。她以研究古代黑魔法防御仪式为借口,描述了类似“引光之坛”这样的结构可能具有的魔法功能,以及试图与遥远存在建立“共鸣连接”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卢平沉思了一会儿,强调了此类仪式中“意图纯粹”和“精神防护”的重要性,并提醒她,任何跨越遥远距离或时间的连接都极不稳定,且可能受到双方当时状态的影响,存在被反向窥探或精神污染的风险。
教授们的指点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亚历山德丽娜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与她和欧洛斯的发现相互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