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卷上,第五叠的口诀映入眼帘——
五叠者,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气走五脏,肝心脾肺肾,如五行相生,周而复始……
卓然深吸一口气,再度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运转内力,而是先将羊皮卷从头到尾细细研读了三遍,将每一个运功路线、每一处发力技巧都牢牢记在脑海中。
前三叠是单流,第四叠是双流,第五叠……竟是五脉齐出!
卓然心中震撼。这九叠剑诀,每一叠的难度都是前一叠的数倍不止。到了第五叠,需要同时运转五条经脉,将内力分化成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在五脏之间形成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
常人修炼,一条经脉都要小心翼翼。这九叠剑诀,竟要求五脉并行……顾长风前辈,当真是天纵奇才!
他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丹田。
浑厚内力,此刻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如同一片金色的汪洋。卓然小心翼翼地分出五股细流,分别涌向肝、心、脾、肺、肾五条对应的经脉。
木之气入肝,火之气入心,土之气入脾,金之气入肺,水之气入肾。
五股内力同时运转,卓然的身体竟发出五种不同的光芒——青、赤、黄、白、黑,五色流转,在他皮肤下若隐若现!
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卓然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手印。那五股内力在他体内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流转,每完成一个循环,内力便精纯一分,浑厚一分!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当第九个周天完成时,卓然猛然睁眼,双眸中竟有五色光华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来,随手从墙上取下红云白龙剑。
剑出鞘,寒光凛冽。
第一叠,金之肃杀!
一剑刺出,剑气如白虹贯日,凌厉至极,空气中传来刺耳的尖啸!
第二叠,木之生发!
剑势一变,由刚转柔,剑气如藤蔓缠绕,绵密不绝!
第三叠,水之绵柔!
剑气再变,如江河倒卷,滔滔不绝!
第四叠,火之爆裂!
剑气骤然炽烈,如火山喷发,热浪滚滚!
第五叠——
卓然一声长啸,剑身之上竟同时泛起五色光芒!
五行归一,混沌初开!
铮——!!!
一道前所未有的剑气从红云白龙剑上爆发而出!那剑气不再是单一的金色,而是五色交织,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彩虹,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剑气破窗而出,将窗外的老槐树拦腰斩断,切口光滑如镜。而剑气余势不减,竟在院中的青石上留下了一道长达三丈、深达尺许的剑痕!
咔嚓……
红云白龙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闪过一道五彩霞光!
卓然连忙收剑,心疼地抚过剑身。
他将红云白龙剑小心挂回墙上,目光落在窗外那道剑痕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三叠乾坤与九叠剑诀融合,前四叠我已融会贯通。这第五叠……虽尚未臻至圆满,但已能发挥出三成威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处,五色光华缓缓流转,最终归于平静。
窗外,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他坚毅的面庞上。卓然转身,将羊皮卷重新收入怀中,目光望向远方。
叶鼎天……阎罗鬼帝……三王府……
他轻声念着这些名字,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天光渐亮,晨雾如纱。
卓然留了一张纸条在桌子上面,他不想让师傅还有四王子他们担心。
他推门而出,一袭玄色劲装紧贴身形,腰间悬着红云白龙剑,腰上缠着龙吟剑与羊皮卷。小顺子早已候在阶下,手中牵着那匹通体雪白、四蹄如墨的神驹。这畜生通灵,一见主人,当即打了个响鼻,前蹄焦躁地刨着地面,头不停的晃动着,显得很是兴奋。
卓然伸手摸了摸马头:“老伙计,好久不见,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亮点似乎听懂了卓然对我话,两只前蹄高高跃起,发出一声嘶鸣!
卓然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正要抖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喝——
混账!给我下来!
白费新衣衫不整,显然是刚从榻上惊起,连外袍都来不及系好便追了出来。他身后,庄睿面色沉凝,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至马前,枯瘦的手掌一把扣住亮点的缰绳。
费新前辈,师傅……卓然连忙勒马,语气恭敬。
少跟我来这套!白费新喘着粗气,指着卓然的鼻子骂道,之前你经脉寸断、气若游丝,是老夫用三颗九转还魂丹才把你从鬼门关硬拽回来!这才几个时辰?你就要奔袭千里去昆仑?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还是嫌老夫那三颗丹药太便宜,非得拿去喂了阎罗鬼帝才甘心?
庄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卓然的脸。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弟,目光从惊怒渐渐转为疑惑——卓然的脸色不是大病初愈的苍白,而是气血充盈的润泽;那双眼睛更是亮得骇人,瞳仁深处仿佛有金芒暗藏,如同蛰伏的龙。
卓然转头恶狠狠的瞪了小顺子一眼,因为他今天要去昆仑山脉,只有小顺子知道。
小顺子连忙说道:“老大,我是担心你身体,所以才去询问一下白老的……”
“你瞪他干什么,他做的没错!这是对你负责!”白费新忿忿的说道。
前辈息怒。卓然在马背上深深一揖,费新前辈救命之恩,卓然铭感五内,没齿难忘。但龙脉开启迫在眉睫。叶鼎天此刻已至昆仑脚下,若等他踏入龙脉核心,汲取龙气,届时别说是晚辈这条命,便是天下苍生也……
那也不能去送死!白费新一步抢上,张开双臂拦在马头前,叶鼎天是什么人物?三王府倾巢而出,阎罗鬼帝那老怪物随侍在侧!你现在内力不能用,去就是白给!听老夫一句,从长计议……
师傅。卓然看向庄睿,目光恳切,弟子并非莽撞。
庄睿依旧沉默,扣着缰绳的手却微微收紧。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了——它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