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咻咻咻咻……!!
五公里外的荒原阵地后方,二十台八轮重型钻地火箭炮车的发射管口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橘红色烈焰。
整整两百四十枚重型钻地高爆火箭弹在短短三秒内全数倾泻出膛。狂暴的尾焰将后方阵地的沙石直接烧融成滚烫的琉璃结晶,刺耳的破空尖啸声汇聚成一道撕裂耳膜的音爆狂潮。数百道拖着惨白浓烟的火流星腾空而起,在墨黑色的铅云下方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火雨,朝着红杉农场当头砸落!
每一枚火箭弹的最前端,都加装了泛着幽暗冷光的军用级贫铀穿甲弹头。这种专为凿穿百米深地下核掩体设计的杀器,一旦集群命中同一区域,数万吨tNt当量的连锁高爆冲击波足以将整座山头从地表彻底抹去。
“装甲集群听令!一至三营全速推进!”
指挥车顶,霍克少将举着银质佩剑,刀疤扭曲的脸上满是狰狞,“趁着第一波饱和火雨压制他们的乌龟壳,步兵战车全速突击!只要外围光幕被贫铀弹头撕开一道裂缝,立刻给我冲进去贴身屠杀,一个活口都别留!”
轰隆隆……!
前排五十辆涂着数码迷彩的重型履带式步兵战车同时轰响千匹马力的柴油引擎,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趁着头顶铺天盖地的导弹火光,像一群发狂的钢铁野兽般越过出发阵地,朝着农场南门的木质栅栏全速冲锋。
整个德州南部的平原地表都在这股钢铁洪流与火箭弹齐射的反冲力下剧烈颤抖。漫天火光将几十公里外的荒原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仿佛天穹塌陷。
农场内部,南门大晒场。
“我滴个亲娘咧!两百多发贫铀钻地弹!!”
刚刚端起搪瓷缸子准备喝口热南瓜粥的欧洲钢铁期货老总仰头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放大的猩红火点,吓得双腿一软,手里的半截白面馒头骨碌碌滚进草窝里。
几十号穿着橘黄色反光背心的华尔街大亨们条件反射般地抱头蹲在超导合金货斗底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唯有主屋门廊台阶上,气氛依旧松弛得像是在过周末。
“老板,这帮孙子把家底全掏出来了,这可都是军工黑市上二十万美金一发的硬货!”
李泽宇单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从门廊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头顶那片刺目的火海,非但没往屋里钻,反而掏出随身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两下,“两百四十发就是小五千万美金!霍克这败家玩意儿,听个响儿比我在拉斯维加斯包场放烟花还阔绰!”
“五千万美金放个大号窜天猴,这叫扶贫。”
沈旭把玻璃杯里最后一口温热的鲜牛奶喝干,随手将空杯子塞进旁边安娜端着的木托盘里,顺势拿了块刚出锅、还滋滋冒着黄油香气的焦糖核桃华夫饼。
他咬了一口酥脆的饼边,仰头望向百米高空之上那片已经逼近结界外壁的死亡火雨,慢悠悠地张嘴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困倦泪花。
二楼窗台后,艾米莉亚操纵的高清直播镜头精准捕捉到了沈旭打哈欠的特写,顺带将天空中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火雨同框切了进去。
全球直播间的数千万观众呼吸同时一滞,紧接着弹幕疯了一样滚过屏幕:
【不是吧阿sir!两百四十发重型贫铀钻地弹当头砸下来,主播居然在打哈欠吃华夫饼?!】
【旁边那个穿碎花围裙的小妹妹还在给他递餐巾纸擦嘴!你们管这叫被三千重装部队围攻?!】
【李大少爷还在那儿按计算器算敌人的弹药费,这帮人精神状态领先人类五百年!】
【快看天上!导弹撞上去了!完了完了,这波起码几万吨当量,大锅盖能顶住吗?!】
就在漫天弹幕刷屏的同一秒。
门廊下,沈旭将剩下的半块华夫饼塞进嘴里,左手单手插进破洞牛仔裤的裤兜,松开了掌心握着的干燥沙土。
嗡……!
他左肩衣服下那道淡青色的水纹状烙印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的青金流光。脚下六十米深处的盖亚之眼、后院泉眼里的远古生命树种雏形,以及铺设在整座农场底下的三万八千吨钛铌超导合金管网,随着他心念一动,瞬间将运转功率推升到了极致!
沈旭微眯起双眼,冲着头顶那片流光溢彩的半球形天幕,轻飘飘地吐出六个字:
“内循环运转,吞!”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轰!轰!轰!轰……!!
两百四十枚携带着毁天灭地动能的贫铀钻地火箭弹,跨越五公里长空,在同一秒内呈扇形狠狠撞在了红杉农场正上方的七彩流光穹顶之上!
刺目的高爆火光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狂暴的橘红色火焰瞬间吞没了整片农场穹顶。恐怖的气浪向四周疯狂排挤,将结界外万米高空的墨黑铅云都硬生生冲散出了一个直径十公里的巨大真空窟窿!
正在荒原上全速冲锋的五十辆步兵战车内,联军雇佣兵们透过防弹观察窗看着前方那片被漫天火海彻底淹没的农场,车队频道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呼:
“中了!全中了!!”
“两百四十发贫铀高爆弹同时砸脸,就算是座铁山也得炸成碎渣!兄弟们踩死油门,冲进去抢生命之泉!”
指挥车顶上,华尔街督战官兴奋得双拳紧握,镜片后面倒映着漫天红光:“炸碎了!霍克将军,没有任何能量护盾能扛住这种级别的饱和轰击!”
霍克少将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举起高倍望远镜对准火海中心。
然而,仅仅三秒钟后。
这位纵横沙场二十年的雇佣兵少将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举着望远镜的双手像是被冻僵了一样,死死定格在半空。
只见五公里外的夜空之下。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连环殉爆声并未传出,甚至连半点玻璃碎裂的脆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