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覆盖了数十里方圆的七彩流光穹顶,在承受了两百四十枚重型钻地弹的正面齐射后,宛如一张富有极致弹性的深海胶质水幕,仅仅只是向内微微凹陷了不到三米!
整整两百四十枚烧得通红的贫铀穿甲弹头,连带着漫天狂暴的高爆火焰,竟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慢动作电影一样,硬生生滞留在了七彩光幕表层半尺深的地方!
嗡——!!
下一秒,农场地下三万八千吨超导合金管网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嗡鸣。
流光穹顶内部,蔚蓝色的黑水湖水脉源能与赤金色的北侧矿坑地火源能高速旋转,化作数百个肉眼可见的七彩能量漩涡,一口咬住了那些滞留在半空的火箭弹。
数万吨tNt当量的恐怖爆炸动能与数千度的高温热浪,在短短两个呼吸内,被超导管网顺着地脉引导,势如破竹地抽干、平摊,直接灌入了黑水湖底与农场外围的深层土壤之中!
失去了全部动能的数百枚贫铀合金弹体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了三秒。
紧接着,穹顶表面流淌的翡翠色红杉草木源能轻轻一刷。
咔嚓……沙沙沙……
在三千名联军官兵与全球数千万网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两百四十枚代表着现代人类军工最高穿甲水准的坚硬弹体,竟在半空中直接崩解、还原成了最基础的无害铁元素与矿物质微粒!
漫天闪烁着金灿灿微光的金属粉尘,如同清晨阳光下的一场盛大金色雪花,顺着完好无损的七彩流光穹顶外壁缓缓飘落,均匀地洒在了农场外围的三叶草甸与菜地土壤上。
微风拂过,金粉入土。
结界内部,别说建筑倒塌,就连主屋门廊栏杆上挂着的一串干辣椒都没晃动一下。
反而因为外围土地瞬间吸收了这股庞大的热能与金属矿物质,南门晒场两侧种植的几十亩变异大白菜叶片猛地舒展开来,翠绿的菜心肉眼可见地又肥厚了一圈,散发出一股清甜诱人的蔬果香气。
趴在台阶下的野猪王佩奇舒服地打了个响鼻,伸出大舌头舔了舔飘落到鼻尖上的一点金光;棕熊发财更是乐呵呵地举起那个瘪了一块的空铁桶,接了小半桶飘落下来的源能光点,低头吧唧吧唧地当糖粉舔了起来。
死寂。
五公里外的联军炮兵阵地上,陷入了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二十台重型火箭炮车旁,原本正准备装填第二轮弹药的数百名联军炮兵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样,怀里抱着沉重的定位引信,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望着前方那片连皮都没破一层、反而比刚才更加璀璨明亮的七彩天幕。
啪嗒。
一名炮兵班长手里的液压扳手砸在钢制踏板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吞……吞掉了?两百四十发贫铀钻地弹……连个泡都没冒就变成金粉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违反能量守恒定律!!”
指挥车顶,华尔街督战官一把扯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眼珠子凸出,双手死死抓着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状若疯魔地尖叫起来,“那是数万吨当量的轰炸!他的护盾怎么可能越炸越亮?!”
霍克少将额头上青筋暴跳,握着望远镜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彻底发白。
就在这时,门廊下的沈旭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再次按下了连接南门大喇叭的对讲键,笑眯眯的声音传遍全场:
“外头那个刀疤脸,谢了啊!大清早送来这么多铁肥和热能,省得我今天自己烧锅炉给白菜地加温了。还有存货没?再打两轮过来,我后院那片番茄地还缺把劲儿呢。”
“噗——!”
正在冲锋的先锋战车队列里,好几名驾驶员听到这话,脚下一哆嗦,差点踩错刹车把旁边的友军战车撞翻。
霍克少将更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腥甜直接涌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常规的抛物线高爆火力根本奈何不了那层诡异的半球形能量罩,当即一把抓起加密通讯器,双眼赤红地冲着阵地中央咆哮道:
“炮兵停止射击!他的乌龟壳只能挡住天上的动能,挡不住地底的共振!重型声呐破障车组听令——全功率开机!给我用超低频次声波震碎这片农场的地下岩层,从地底把他的根系彻底撕裂!!”
轰隆隆——
随着命令下达,联军阵地最前方那四台重达两万吨、体型堪比三层小楼的巨型声呐谐振车同时发动引擎。
沉重的加宽履带碾碎荒原土石,四台钢铁巨无霸并排开上前方的缓坡。车体两侧的八根粗大液压驻退锄狠狠扎入地下五米深的花岗岩层,车头那四个直径超过八米的巨型抛物面声波发射盘同时亮起刺目的幽蓝电光!
滋——嗡——!!
一阵令人牙酸、仿佛成千上万块生锈铁皮在耳膜上疯狂摩擦的低频嗡鸣声,猛然从地表下方传出!
这股无形无质、专门针对固体岩层与植物根系设计的超低频谐振声波,没有去撞击半空中的七彩流光穹顶,而是顺着荒原坚硬的土壤与浅层岩石,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型电锯,直接钻过结界边缘的地面交界处,朝着农场内部的地脉根系疯狂切割而来!
仅仅三秒钟,红杉农场正南门边界处的七彩流光穹顶底部边缘,便在狂暴的地下高频震荡冲击下,剧烈地闪烁起了一片片刺目的扭曲白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