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嘴里叼着黄铜哨子,手里提着那把从不开火、纯当烧火棍使的双管雷明顿猎枪,大步流星地从侧后方包抄上来:“小崽子们,爷爷的红线哨听不见是吧?佩奇,给这帮不长眼的松松土!”
“嗷——哼!!”
一声震得地面泥浆乱跳的狂暴猪叫从坡后炸响!
还没等那二十几个残兵转过枪口,一团超过两百斤、浑身腱子肉硬得像花岗岩的灰黑色残影,裹挟着浓烈的源能气浪,直接撞碎了沿途的两道铁丝网拒马,像一辆失控的重型泥头车般一头狠狠撞在了装甲指挥舱的侧壁上!
轰——哐当!!
足有十几吨重的特种装甲指挥舱,在这记毫无花巧的蛮力冲撞下,竟然连同底盘一起被硬生生顶得离地掀翻!庞大的金属车体在泥地里打了个滚,轰然侧翻在壕沟边,车轮在半空中空转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怪物!那头野猪又来了!!”
“别撞了!我们投降!我们签劳务合同!!”
最后那点顽抗的念头被野猪王一脑袋撞得粉碎。残存的二十几名凡多姆反抗者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枪支噼里啪啦扔了一地,齐刷刷抱头跪倒在泥浆里,哭爹喊娘地求饶。
佩奇慢条斯理地从翻倒的装甲车底盘旁收回大脑袋,甩了甩连皮都没破一点的鼻子,走到沈旭腿边讨好地哼哼了两声。
沈旭弯腰摸了摸它糙实的后脑勺,顺手奖励了它一颗随身带的变异小番茄,随后迈步走到从侧翻车厢里爬出来的霍克少将面前。
此时的霍克少将肋骨断了两根,半边身子全是灰泥,哪还有半点当初在视频里叫嚣着降下神罚的威风。
“行了,别装死。”
沈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人字拖的鞋尖踢了踢旁边一箱完好无损的激光校准仪,“这三辆方舱车里的精密光学元件和特种钢板归我了。至于你和手底下这帮人,正好凑齐一个通沟排污班,回外围特区找李泽宇领铁锹去。”
“去特区挖沟?做你的春秋大梦!”
霍克少将趴在泥水里,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头顶越压越低的墨色铅云,突然发出一阵凄厉而怨毒的怪笑,“沈旭……你以为吞了一根钨棒,守着你那几亩破地就能活下来吗?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老钱有多可怕!”
他死死抓着泥地,眼珠子瞪得滚圆,临被拖走前歇斯底里地吼出了最后的情报:
“凡多姆本家、还有华尔街背后真正的跨国老钱家族,早就把陆地当成弃子了!他们联合包下了整整三个私人重型航母战斗群,把所有的基因库和顶尖工业设备全都搬到了太平洋公海上!等十二小时后的全球大潮汐把大陆彻底洗白,他们就会开着航母回来接管新世界!你们全都要在陆地上变成鱼虾的饲料!!”
“公海?包下航母群去太平洋躲灾?”
沈旭听着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像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冷笑话,乐得差点把手里的牛肉干袋子掉地上。
“老约翰,你听见没?地球灵气复苏,海洋占了全球百分之七十一的面积,海底下的海沟裂缝比陆地上深十倍不止,这帮大聪明居然嫌陆地不够刺激,组团开着铁皮船往太平洋深水区钻?”
老约翰把猎枪往肩膀上一扛,吐掉嘴里的草根,嘿嘿乐道:“老板,有钱人嘛,总觉得游轮比土坑高级,等海底下的大家伙醒了,正好给人家当铁盒罐头开。”
“行了,把他们全绑皮卡后斗上拉回去,别耽误我回家吃午饭。”
沈旭摇了摇头,刚转身拉开皮卡车门准备上车。
轰隆隆隆——!!!
毫无征兆地,他脚下的德州荒原大地,连同眉心深处的六级【万物通灵】神印,在同一秒剧烈震颤了一下!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从半空中艾米莉亚的直播无人机扩音器里炸响!
“老板!太平洋方向出大事了!”
艾米莉亚急促的惊呼声穿透了整个高地,无人机投射出的三维全息海图上,地球另一端的西太平洋深海海沟位置,一点黑红到发紫的毁灭性震源核心轰然炸开!
在那片刚刚被霍克少将吹嘘为“绝对安全”的浩瀚太平洋海域深处,一场超越人类历史记录极限的九级海底超级大地震轰然爆发!
全息卫星最后的传回画面里,整片蔚蓝的大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底硬生生掀翻,一道高达数百米、连绵上千公里的墨黑色滔天海啸拔海而起,遮天蔽日般吞没了沿途所有的岛屿与航线!
而在那灭世海啸的最下方,源自地球深渊的第一道全球源能潮汐前沿激波,正以超越音速的恐怖态势横跨大洋,狠狠撞上了美洲大陆的西海岸板块!
全息海图上那片黑红色的太平洋海啸影像刚闪了两秒,三号高地上空的信号便被狂暴的电磁乱流撕成了雪花。
趴在泥水里的霍克少将张着嘴,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浸油的破棉花,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什么私人重型航母战斗群,什么去公海躲灾接管新世界,在那道数百米高的墨黑海墙面前,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行了,别盯着看了,再看眼珠子该掉泥里了。”
沈旭把牛肉干袋子折了两下塞回裤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顺手降下车窗冲后头挥了挥手,“老约翰,把这位少将和他的二十几个弟兄捆结实点,方舱车里的好东西挂皮卡后头直接拖走。正好赶在一号高速彻底断道前回家吃口热乎的。”
“得嘞!”老约翰把铜哨往脖子上一挂,麻利地拽过两捆军用尼龙绳。
半小时后,改装皮卡拖着三辆被拆掉车轮当雪橇滑的重型方舱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进了红杉农场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