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停了一秒，随后重新滚动。
【这才是证据规则】
【绿色不是永远正确，黄色也不是心虚】
【红牌是边界，不是阴谋】
【主播把舆论直播成了现场办案】
【佩奇：本猪负责吓退键盘侠】
佩奇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碰了下公告栏。
木牌翻转。
【我会紧张】
沈旭立刻伸手按住木牌。
“别抢戏，今天主角是牌子。”
佩奇鼻子一拱。
木牌又翻了回去。
【别惹我，我会紧张】
沈旭把手收回来。
“算了，你也是三色规则的现场证据。”
丹尼尔合上登记簿。
“今日答疑记录完成。南门公告进入常态流程，从现在起，外圈来访先登记，公开答疑先挂三色牌。”
李泽宇把三块牌子收回箱子。
“绿色、黄色、红色，各两套。一套南门，一套直播台。牌面损坏、遗失、私自调换，都要登记。”
沈旭低头看着牌子。
“牌子也要登记？”
“要。”
“那发财的桶呢？”
“日常饲养物品。”
“佩奇的木牌呢？”
“动物警示牌。”
“巴克的小红旗？”
“巡线物品。”
李泽宇抬起笔。
“你不要试图把三块牌子写进饲料支出。”
沈旭把锄头扛回肩上。
“我就问问。你现在有进步，至少没把牌子算成生态损害。”
李泽宇停了停。
“我不会再把不该算的项目塞进损失栏。”
沈旭没接话，只把一块南瓜饼塞给他。
李泽宇看了看手里的饼。
“工作餐？”
“奖励你今天没乱报销。”
“这个也不进生态损害。”
“进日常支出。”
“可以。”
克洛伊把三色牌拍进最后一段记录，镜头扫过绿色牌上的“可以公开”，黄色牌下方的“来源待核验”，再停在红色牌上的“禁止传播”。
“公开答疑完成。”
艾米莉亚关掉诱导留言栏，直播画面仍然保留公告栏和登记桌。
她盯着不断上升的观众留言，手指没有继续删。
【黄色牌终于有用了。】
【主播不是心虚，是知道什么能说。】
【供水站没确认之前，别逼人家先替证据写答案。】
【红牌留着，别让人拿坐标去送命。】
艾米莉亚看了很久，才把这几条留言拖进公开回放。
沈旭侧过脸。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这句通常代表有点什么。”
艾米莉亚把屏幕转给他。
“观众开始自己维护红色封控内容。”
沈旭扫了一眼，笑了。
“挺好。以前你一个人守后台，现在多了一群云上的人。”
艾米莉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屏幕里的留言还在往上滚。
她没有关掉。
“他们只是看直播。”
“看直播也能帮忙挡话。”
“数据不能替人守线。”
“今天能。”
艾米莉亚垂下眼，给直播回放加上新的分类。
【公开事实】
【待核查疑点】
【禁止传播内容】
三栏排在一起。
南门的风吹过公告牌，纸页晃了几下，没有掉。
沈旭拿起锄头，抬头看向菜地。
“答疑结束，南瓜还等着浇水。”
丹尼尔收起登记簿。
“供水站没有定论。”
“知道。”
克洛伊关掉记录仪。
“旧照片还需要登记。”
“什么照片？”
记者走到白线外，将一张折过几次的旧照片递给丹尼尔。
“这是我们从旧档案里找到的供水站照片。来源还在核对，只有这一张。”
照片隔着白线递进来，边角沾着灰，画面模糊，铁门上隐约露出一串字母和数字。
克洛伊没有伸手接。
她看向丹尼尔。
“外部提交材料，来源待核验。”
丹尼尔铺开登记袋。
“拍摄时间、提交人、原始来源、是否允许复制。”
记者低头填写。
沈旭站在三色牌旁，黄色牌压着照片一角，红色牌挡住北侧方向。
克洛伊记录仪重新亮起。
“登记开始。”
南门白线外，发财抱着铁桶站了半天。
沈旭举着镜头，巴克叼着小红旗，后头一排灰熊坐得整整齐齐，像观众席里等着看热闹的老大爷。
“今天拍个简单的。”
沈旭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指着白线。
“动物收到提醒后会停下，但停下不等于我给它装了遥控器。发财，往后退三步。”
发财抱着桶，脑袋朝左偏。
沈旭等了一会儿。
“发财？”
发财抱着桶，脑袋朝右偏。
直播间弹幕立刻飘了起来。
【它在加载指令。】
【主播，你这员工好像没签合同。】
【熊：今天不想上班。】
克洛伊站在白线内侧，记录仪对着发财。
“从它进入画面开始留完整记录。”
“我知道。”沈旭朝发财招手，“再来一次，后退三步。”
发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它往前走了一步。
沈旭的眉毛抬起来。
“你这三步是往前数的？”
发财继续往前，又走了一步。
巴克叼着小红旗跑到旁边，旗杆横过来，挡住发财前路。
发财停了。
沈旭立刻开口。
“很好，收到提醒，停止接近。”
发财低头嗅了嗅小红旗，抬爪拨开旗杆，抱着桶绕着白线转了半圈。
巴克拖着小红旗跟着转。
沈旭扛着锄头也跟着转。
三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人一熊，围着白线走成一个圈。
后头的灰熊群全坐不住了。
头熊抬起爪子，盖住自己的脸。
佩奇趴在门廊边，朝发财喷出一口气，鼻音里全是嫌弃。
【灰熊捂脸了！】
【头熊：我不认识这位演员。】
【佩奇嫌弃得很专业。】
【主播想拍纪录片，发财拍成综艺。】
发财绕完一圈，把桶放到地上，爪子压住桶盖，脑袋钻进桶里。
沈旭盯着它。
“你要找什么？”
发财没有抬头。
“里面没有导演。”
发财把桶倒扣起来，桶盖正好扣在脑袋上。
两只黑眼睛从桶盖边缘露出来。
南门外安静了半秒。
沈旭扭头看镜头。
“这不是我安排的。”
克洛伊的记录仪还在运行。
“你刚才有没有给它下达戴桶指令？”
“没有。”
“有没有用食物引导？”
“没有。”
“有没有提前训练？”
“没有。”
沈旭指着头顶的铁桶。
“它自己选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