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他们回到了城堡。
石头的测试地点特意选在离主楼较远的一间空置石室，附近的人提前被支开，里面原本存放的杂物和魔法物品全部搬走，只留下提前准备好的桌子和隔离容器。
第二天一早，菲娅娜用城堡里现有的材料布好防护术式，伊拉又亲自检查了一遍周围。
真正开始测试的时候，莱昂、艾莉娅和卢卡都站在更靠后的位置。
菲娅娜负责观察魔力变化，伊拉则留在最前面，一旦出现超出预料的情况，她会直接中断测试。
他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块石头为什么会出现在北边旧路，更无法确定雷蒙德和伊莲娜当时究竟有没有碰过它。
这种情况下，急也没有意义。
正式测试那块石头以前，他们甚至先拿了一块普通碎石试了一遍引导术式。
菲娅娜按照之后准备使用的距离送过去一丝魔力，碎石表面只是短暂出现反应，那点力量很快便散回了周围。
伊拉随后重新检查防护范围，确认引导术式和隔离层本身不会让魔力停留下来，卢卡才将那块普通碎石撤走。
这样一来，后面如果真出现魔力被保存在石头里的情况，至少可以先排除是测试本身造成的错觉。
卢卡没有立刻换上那块灰黑色石头，而是先按照菲娅娜的要求，把刚才使用的魔晶、引导距离和魔力反应全部记了下来。
伊拉则沿着石室外围重新走了一圈，特别检查了几处防护术式交汇的位置。
刚才散开的魔力已经恢复正常，术式也维持得很稳定。
确认这些以后，菲娅娜又把那块普通碎石放回原位重复了一次。
结果仍然一样。
魔力接触碎石以后很快散开，整个过程和第一次几乎没有区别。
直到这一步结束，那只装着灰黑色石头的隔离容器才被重新放到桌子中央。
艾莉娅一直站在最外侧看着。
她原本还担心莱昂好不容易找到线索以后会急着调查而出事，可从开始到现在，他反倒成了最不着急的那个。
每确认一步，他都会先等菲娅娜和伊拉给出结果，再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菲娅娜确认完最后一处术式，这才打开隔离容器最外面的一层。
里面那层仍旧封着石头。她站在几步之外感知了一会儿，确认昨天留在石头里的那部分魔力依旧存在，数量也和刚带回来时差不了多少。
普通魔力失去稳定结构以后很快就会自行散开，魔晶之所以能长时间保存力量，是因为本身就由凝聚的魔力形成，可眼前这东西怎么看都更接近普通矿石，里面那一小团力量却过了一夜仍旧没有明显变化。
莱昂看向旁边提前准备好的魔力源。
为了避免任何人直接接触，他们拿来了一块最普通的魔晶，再通过远距离引导术式从里面抽出极少的一部分魔力。
卢卡看了眼那缕细得几乎看不清的光。
“就这么点？”
“第一次够了。”
菲娅娜控制着那缕魔力维持原状。伊拉则再次扫了一眼防护术式，确认几个关键位置都很稳定以后，才朝她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重新确认位置，内层盒盖才缓缓打开。
那块灰黑色石头安静地躺在里面，几道暗红色纹路在光线下比昨天更加清楚。
菲娅娜抬起手，一缕极细的魔力顺着提前布置好的术式缓慢向前，在距离石头还有一小段的位置停下。
她特意等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出现异常变化以后，才继续向前引导。
魔力接触石头表面的瞬间，众人的注意力几乎同时集中到了那里。
那缕力量很快沉入石头，整个过程比所有人预想中都要安静。
菲娅娜立刻切断术式，同时抬手示意暂时不要继续。
她先观察石头表面的变化，随后又等那一丝刚刚送进去的魔力彻底稳定下来，这才重新将感知落到内部。
几秒以后，她抬起头。
“刚才送进去的那部分还在。”
莱昂听完，先看了一眼石头。
“能分出来是刚才那部分吗？”
“很难。”
菲娅娜又确认了一遍。
“但总量确实比之前多了一点。原本存在里面的力量也很稳定，至少现在看来，它确实把刚才那一丝魔力留住了。”
这几乎验证了昨天的判断。
石头能够保存外来的魔力。
莱昂看了眼卢卡手里的记录，让他先把第一次测试的情况完整记下来，随后重新盖上隔离容器。
“先看它过一段时间会不会变化。”
他看向被重新封住的石头。
“东西已经在这里了，今天没必要把所有测试一次做完。”
第一轮测试就这样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菲娅娜隔一段时间便确认一次内部情况。刚才输入的魔力始终留在石头里，强弱也没有明显改变。
确定第一轮结果稳定以后，他们才开始第二次测试。
使用的魔力量依旧很小，只是这一次菲娅娜刻意放慢了引导速度，让那缕力量一点点进入石头。
最开始，一切和第一次没有区别。
魔力接触表面以后很快沉了进去，石头本身看不出任何变化。
卢卡低头在记录上写了几笔。
“还是和刚才一样？”
“目前是。”
菲娅娜回答以后，却迟迟没有收回感知。
她微微皱起眉，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那种变化太轻，甚至不像正常的魔力波动。
她重新把感知铺开，这一次没有继续盯着石头内部，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更外围。
莱昂很快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视线也随之落向那块石头。
石室里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几秒后，菲娅娜的神情突然变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用于感知精神变化的那部分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极轻地拨动了一下。
她猛地看向石头。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