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精灵王国那边也找不到呢？”
萨芙拉一句话，让刚刚确定下来的方向又多了几分不确定。
书房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这个问题确实得提前考虑。
雷蒙德和伊莲娜现在的状态虽然稳定，可谁也不知道这种稳定究竟能够维持多久。
更何况就算没有立刻恶化，莱昂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们一直这样睡下去。
精灵王国是目前最有希望的地方，却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压在那里。
“矮人那边呢？”
艾莉娅最先想到另一个方向。
“查到的资料里提到过，那个帝国和矮人的关系好像一直不差。尤其帝国后期，大量稀有金属、魔法材料还有一些大型器械，都是从矮人那里交易来的。”
莱昂很快也想起了类似的记载。
千年前那个帝国疆域庞大，对资源的需求自然同样惊人，而矮人占据的山脉中恰好拥有大量人类领土上难以找到的矿物。
双方之间曾经存在不少长期交易。
其中甚至有一些契约连续执行了上百年。
如果矮人真的把那些东西保存下来，说不定能够从侧面找到一些和帝国末期有关的记录。
“而且我们还有奥托在。”
菲娅娜顺着思路说了出来。
“让他回去找的话，比我们去要好很多，毕竟他自己就是矮人。”
莱昂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到矮人的地盘，奥托能接触到的东西肯定比他们几个外人多。
伊拉却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但我觉得希望不大。”
几个人都看向她。
“矮人和那个帝国有交易，不代表他们会知道人类皇室内部研究的东西。”
伊拉随手点了点桌上的资料。
“你们找的是永生魔法，又不是当年买了多少矿石、打造了多少武器。那种东西就算在人类帝国内部，估计也只有最核心的一批人知道。”
这个判断让莱昂点了点头。
矮人那里可能留下旁支线索，却很难真正保存永生魔法本身的研究资料。
更何况矮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山脉里，对人类帝国的兴衰未必有多少兴趣。
“那龙之国度呢？”
萨芙拉又看向伊拉。
这一次伊拉的表情立刻变得嫌弃起来。
“你最好别对那里抱太大希望。”
“为什么？”
“因为那些家伙很麻烦。”
伊拉说得毫不客气。
银龙议会以前对她的通缉虽然已经被撤销，可这并不代表龙之国度那边就真的彻底不管她了。
恰恰相反。
那些巨龙依旧认为伊拉常年待在人类世界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其中还有不少家伙始终想把她重新拽回去。
“我要是主动回去，他们估计第一件事不是帮忙查资料，而是先问我这些年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伊拉说到这里，语气已经明显开始不耐烦。
“然后再围着我念上几天，让我留在那里别乱跑。”
萨芙拉眨了眨眼。
“那你就直接打出去啊。”
“……”
伊拉看了她一眼。
“我以前差不多就是这么干的。”
萨芙拉顿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莱昂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而且除了伊拉和银龙议会之间的麻烦，龙族本身也不是特别可靠的资料来源。问题恰恰就在于他们活得太久了。
对很多巨龙来说，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根本算不上什么遥远历史。
真正经历过某件事的龙，很多时候更愿意直接记在脑子里，而不是像人类那样专门留下大量文字档案。
他们自己能记住，为什么还要写下来呢？
这下龙之国度的优先级也被暂时放到了后面。
之后众人又陆续想了不少地方，比如教会、传承悠久的贵族、曾经参与帝国分裂战争的王室后裔，甚至还有一些专门收集古代遗物的组织。
可一个个讨论下来，都只能算有可能。
教会的记录未必涉及皇室最核心的魔法研究，贵族家族经过千年以后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轮，至于那些专门收集古物的人，手里的东西更加零散。
真正能够形成完整线索的地方，依旧很少。
讨论到最后，桌上的地图已经被标出了十几个位置，可真正值得优先前往的，依旧还是最开始确定的精灵王国。
千年时间对人类来说已经足够漫长，一个家族可能彻底消失，一座城市可能几次改名，就连一个国家都可能只剩下历史里的几行记录。
可对那些寿命远超普通人类的种族来说，一千年完全是另外一种概念。
尤其是精灵。
他们的档案保存时间本来就比绝大多数人类国家更加漫长，许多在人类世界只能从残碑或者传说里寻找的事情，在精灵王国可能还安安静静躺在某个档案库里。
更重要的是，精灵王国还有一个其他地方几乎无法相比的优势——精灵女王本人。
以精灵女王的寿命和身份，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帝国最后的时期，也很有可能接触过距离那个时代极近的人和记录。
甚至某些帝国时代留下来的东西，她可能亲眼见过。
这种价值根本不是后来整理出来的历史书能够相比的。
“而且我们还认识艾瑟琳长老。”
艾莉娅说道。
菲娅娜笑了笑。
“这才是最方便的地方。”
艾瑟琳长老和精灵女王本来就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有她在，他们至少不需要像普通外来者一样，从申请进入档案库开始慢慢等。
莱昂想了想。
“所以我们这次算是直接走后门？”
“差不多。”
菲娅娜回答得十分自然。
“能走的话为什么不走嘛？”
最终路线很快确定下来。
莱昂和菲娅娜先前往精灵王国，重点调查千年前帝国末期、永生魔法以及最后一任皇帝留下的相关记录。
与此同时，他们会联系奥托，让他回矮人那边帮忙查找当年的交易契约和帝国资料。
矮人那里不用抱太大希望，却也没有理由完全放弃。
如果这两个方向最后都没有结果，他们再想办法去龙之国度一趟。
伊拉听到最后一句时，明显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真正反对。
事情关系到雷蒙德和伊莲娜，就算最后真的只能回去面对银龙议会，她也不会拒绝。
路线确定以后，剩下的就是出发前的准备。
他们需要先联系奥托，把矮人那边的事情交代清楚，再整理已经找到的帝国资料，同时准备前往精灵王国需要携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