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点了点头。
“那我说规则。”
“请讲。”
战流萤不由得觉得这两个规则化身有些可爱，之前还有些优越感，现在又变得恭敬起来。
“石头剪刀布，三种手势，石头克剪刀，剪刀克布，布克石头，三局两胜。没问题吧？”
两个白衣女人点了点头。
姜离抬起手。
“那开始。”
战流萤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却没想到三息之间，胜负已分。
“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姜离抬手，“请。”
第一局。
姜离出石头。
对面的白衣女人出布。
姜离负。
战流萤心头一紧，却见姜离神色如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局。
姜离出剪刀。
对面的白衣女人出布。
姜离胜。
第三局。
姜离出布。
对面的白衣女人出石头。
姜离胜。
两胜一负，姜离赢了。
两个白衣女人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姜离，眼中满是困惑。
左边的女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出什么？”
姜离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赢了？”
姜离看着她们，语气平静：“因为你们不知道我会出什么。”
两个白衣女人对视一眼，不解其意。
姜离指了指第一局：“第一局，我出石头，你们出布，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纯粹的随机，不过前辈运气更好。”
他又说第二局：“第二局，我出剪刀，你们出布。为什么？因为你们看到我第一局出了石头，按照你们的固有思维，前辈没有玩过这种游戏，只会按照规则行动，既然布能赢，那这局也能赢，所而人是会变的，所以你们输了。”
最后指向第三局：“第三局，我出布，你们出石头。为什么？因为你们看到我第二局出了剪刀，但你们只想到了石头能克剪刀，于是出石头来克它。”
“只想着赢，是不一定能赢的，前辈。”
两个白衣女人怔住了。
姜离看着她们，缓缓说道：“你们通晓围棋的所有定式和规则，但猜拳的对手不是棋盘，是人。人会输，会赢，会变。而你们多年来从没有变过，永远在用固定的规则去套变化的人。”
“第一局我输，是为了看你们的套路。后两局我赢，是因为我变了，而你们没变。”
两个白衣女人沉默了，良久左边的女人轻叹一声，身形渐渐透明：“原来规则再完美，也敌不过人心善变。”
姜离看着她们。
“前辈是规则化身，不是人，规则不会想赢，规则只会执行，但你们刚才想赢了。”
“因为你们好奇。”
“好奇这个游戏怎么玩。”
“好奇自己能不能赢。”
“好奇……”
他顿了顿。
“第一次遇到不一样的东西，你们想试试。”
“输了不是坏事，前辈因为好奇，就会有变化。”
战流萤走到姜离身边，小声问：“你第一局是故意输的？”
姜离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不故意输，怎么知道她们怎么玩？”
“那万一她们第一局不是出布呢？”
“那我也只是输一局而已，后面还有机会。”姜离说道，“但她们不会变，所以我一定会赢。”
两个白衣女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们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主人说，你们是规则，你们不会输。”
她看着自己的手。
“但他没说，规则也会有好奇心。”
她们看向姜离。
“你赢了。”
左边的女人抬手一挥，远处那层灰白色的屏障开始消融，露出后面一片银白色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体透明，里面流动着银白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缓缓旋转。
万年蛟涎。
“世间有兽，其状如蛇而四足，其目如珠，其声如击玉磬，名曰蛟。蛟千年而通灵，三千年而角生，万年至则涎垂。其涎也，初如露，凝如脂，久之则化为珠。珠圆而光润，中若有物游焉，如月映寒潭，星坠幽涧。夜视之，则见银辉流转，似有蛟龙蜿蜒其中，欲出而未出。状若水银，其光溶溶，嗅之无香，饮之能腐人五脏。盖古蛟千年吐纳之精，遇风则凝，遇火则沸，遇正气则消。”
——《异毒志·万年蛟涎》
银白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珠子里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圈淡淡的光晕荡漾开来。
那光晕很柔和，像月光，但照在身上却有一种奇怪的灼热感。
姜离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蛟涎旁边有张竹躺椅，上面躺着那个烤兔子，自称山神的老头。
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看过来，和蛟涎里的液体一样，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困在里面。
老人看着姜离笑了笑。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他说道。
十万大山入口，空地篝火旁，那个自称山神的老人。
“是你。”
“是我。”老人站起来，伸手一招，那颗万年蛟涎凝结成的宝珠便飞到了他手中。
“前辈在等我？”姜离问道。
“是你，但也不全是。”
山神的动作很慢，像是很久没动过，骨头都在响。
但他站起来之后，他的身形比坐着时看起来更高大，虽然佝偻着背，还是比姜离高出半个头。
他走到姜离面前，盯着他看，姜离能看清他瞳孔里流动的那些银色光芒。
“万年以前，我造了这个棋局。”他说，“但也把自己困在里面，和那两个规则化身打了个赌。”
“赌什么？”
“赌有没有人能打破规则。”
山神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白衣人还站在原地，但身影已经变得很淡，像是随时会消散。
“她们说没有人能赢，我说会有的。”
他收回目光，看着姜离。
“你赢了，那就是我赢了。”
“前辈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一个能打破规则的人？”
“对。”
“为什么？”
山神没有立刻回答姜离，他走回原来的位置，弯腰捡起什么东西。
姜离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块石板，巴掌大小，灰扑扑的，和周围的颜色混在一起，很容易被忽略。
山神把石板擦了擦，递给姜离。
石板上刻着几行字，是古篆，姜离也只认得几个：
“……天庭……道心……”
他抬起头。
“这是什么？”
“三万年前，第一批被天庭收割的山民临死前留下的。”山神说，“他们用最后的力气，把真相刻在这块石板上，托我保管。”
他看着姜离的眼睛。
“你想知道真相吗？”
姜离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真相？”
“天庭的真相，你体内那枚神格碎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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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天天开心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