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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霸疑似巨额知识来源不明- 第216章 一个不会消失的正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16章 一个不会消失的正数
    江临把两只窄箱拖出黄色边界后,先核对箱锁和防拆签,再将三套存储介质送进离线柜。

    纸质任务卡放进单独的档案袋,上面那两行字并没因为四十三年过去而发生变化。

    【第十五轮首要任务:向指定地月中继轨道投送通信卫星】

    【LF-03响应:待链路建立后验证】

    新的倒计时已经在视野边缘走动,还剩二十九天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Lc-04的封存区里,运载器和中继星会按规程停在那里,t-01也会一直等着那套轮边组件。

    江临把组件型号补进采购清单,合上离线柜,换下已经磨得看不出原色的工作服,坐到两只窄箱旁边,拆开饭团包装。

    豆浆还是温热的。

    他花了十几分钟吃完时隔四十多年的早饭,又用两小时将自己从一名基地负责人变回了现实世界的数学家。

    八点二十,顾明澈已经等在报告厅侧门外。

    他一手抱着硬壳文件夹,一手拿着平板电脑。

    江临从他手里接过文件夹,顺便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字。

    现场提问七十三条,远程提问三百六十八条,还有一份九十二页的附件被单独标成了红色。

    江临把平板转向自己。

    “这是什么?”

    顾明澈把附件点开。

    “布达佩斯重建组刚传来的。”

    “他们把第三轮的参数又往上跑了十二层,说在局部分裂条件上可能有一处能松。”

    江临站在侧门外翻了十几页,手指停在一组数表上。

    “把他们的线路提到第一顺位。”

    “他们原本排在第四十七。”

    “原来的第一是什么?”

    “问你六乘十的负三十八次方有没有实用价值。”

    “这个留到后面。”

    顾明澈拖动问题时,报告厅内已经快坐满了。

    现场席位前一天便停止预约,能进门的都收到了确认邮件,后排仍然不断有人在寻找名牌。

    主屏上,江临的名字一共出现了两次。

    【主办单位:清华大学江临交叉科学研究中心(筹)】

    【主讲人:江临】

    第一排靠边的预留座上,放着两只磨损得很厉害的灰色文件夹。

    文件夹封面分别贴着两张标签。

    【clean-room Reconstruction/Round 1】

    【clean-room Reconstruction/Round 2】

    两张标签上都盖着红色的FAILEd。

    文件夹的主人叫阿德里安·克勒,来自波恩,正是洁净室重建的七名参与者之一。

    第一轮,他们没有沿用江临给出的素数、参数和局部证书,最后没能得到满足全部条件的塔。

    第二轮,他们换了一条路,又在高层丢掉了完全分裂。

    直到第三轮,七个人才用另一组参数独立获得固定正指数。

    克勒昨晚落地北京,电脑里存着成功记录,纸质行李却几乎全是前两轮为什么失败。

    克勒用英语说起自己原来的打算。

    “我本来想在提问环节用第二轮。”

    “但布达佩斯那边刚发来了新数据,我想先听完你的报告。”

    江临拿起第二轮文件夹,翻到局部条件中断的那一页。

    “你要多少时间能把三轮讲清楚?”

    克勒愣了一下。

    “十五分钟。”

    “给你二十分钟。”

    “这是你的报告。”

    “所以由我决定这二十分钟给谁。”

    顾明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做好的流程表,伸手把十点十分到十点半的那一格改成了“独立重建”。

    九点整,主屏右上角的直播标记转为红色。

    林照野没有花时间介绍江临的履历,他只说了三件事。

    论文已经正式出版,独立重建已经完成,平面单位距离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今天不再表决这篇论文对不对。”

    林照野扣上主持材料。

    “我希望各位在离开时,已经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江临走到黑板前,写下了一个很短的定义。

    在平面上取n个不同的点,其中距离恰好为1的点对最多能有多少组,这个最大值记作U(n)。

    七十多年里,人们知道它不会超过n的四分之三次方这个量级,也能构造出比线性多一点的单位距离,但那多出来的一点会随n增大而缓慢缩小。

    埃尔德什猜想认为,它最终会缩到没有。

    江临在下面写下了新定理。

    【存在绝对常数c>0与δ>6.0x10^-38,使无穷多个n满足U(n)≥n^(1+δ)/c。】

    六乘十的负三十八次方很小,但它是一个固定的正数。

    它不会随n增大而继续变小,也不会消失在o(1)里。

    “所以,埃尔德什猜想是错的。”

    江临把粉笔放回粉笔槽。

    “这个结论已经公开,也已经被独立重建。”

    “我今天主要讲两件事:它为什么只有这么小,哪些地方还能往前走。”

    江临没有把四千多项依赖搬到台上。

    他只从第192章那份三次数域失败稿开始,讲了一个问题。

    如果数域的次数始终固定,无论怎样调整窗口和参数,能从格点中挤出来的有效增益都会慢慢掉回去。

    某个小数点调得再漂亮,也撞不开固定次数这层屋顶。

    江临采用的办法是让数域沿着无限塔增长,同时控制根判别式,使固定素数在每一层继续提供可用的算术方向。

    高维空间里的点被收进有限窗口,符合共轭范数条件的差向量则提供大量单位距离。

    最后的平面投影会造成重合和重复计数,因此还要将这些损失逐项付清。

    当全部账目结束,留下来的就是黑板上那个不会消失的正数。

    六十多分钟里,江临只在每次路线变化的地方停下。

    旧方法具体损失了什么,新条件又从哪里把它补回来,每一处都能在公开依赖图中找到对应的引理、参数区间和验证记录。

    十点十分,江临翻到一页空白幻灯片,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Independent reconstruction】

    他把遥控器放到讲台上。

    “下面二十分钟不由我讲。”

    克勒抱着两只灰色文件夹走上台时,台下响起了一阵明显的翻页声。

    有人抬头去看流程表,有人则直接把原本写好的问题划掉了。

    克勒没有先放成功结果,而是把两个红色的FAILEd放到了主屏中央。

    第一轮,一组素数在第九层后无法同时满足局部条件。

    第二轮,无限塔仍然存在,但完全分裂在高层中断,可用算术方向不足以支付投影损失。

    第三轮,他们换掉了江临公开证书中的整组见证,用另一组素数和参数闭合了全部依赖。

    克勒展示的最后一张表上,新的δ与论文中的数值不同,但同样严格大于零。

    “我们开始时,想做的是把江的路再走一遍。”

    克勒说完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新参数表。

    “到第三轮时,我们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再现他的路了。”

    克勒没有给台下留鼓掌的时间,紧接着便把布达佩斯刚传来的十二层数据放上主屏。

    他们在第三轮成功路线上继续往前跑,发现完全分裂条件可能不必在每一层原样保留。

    他们还没有证明它,但数据已经越过了单纯的偶然层数。

    台下刚被划掉的那些问题里,很快又有人写上了新的内容。

    顾明澈看着远程提问池的顺序不断变化,最后干脆把原本排在前面的十几条“请重述证明细节”全部收进了书面回复区。

    克勒下台后,江临重新走到黑板前。

    “他们的第三轮说明,定理不绑定我给出的那组参数。”

    “刚才那十二层数据说明,定理也许还没有把自己能用的条件吃干净。”

    “现在可以提问了。”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第192章把三次数域失败稿递给江临的那名博士生。

    他手里拿着当年的原稿,封面上的三个问题旁边又多了一排新字。

    “低次数障碍引理排除的,是这类minkowski窗口构造中的固定次数路线,还是所有固定数域路线?”

    “前者。”

    江临翻回障碍引理的假设页,把三个条件重新圈了出来。

    “它约束的是固定次数、判别式与重数满足这些一致条件,而且通过这类窗口取点的路线。”

    “如果你在固定数域里找到另一种不受它们支配的机制,这条引理管不到你。”

    博士生没有立即坐下。

    “我想继续查这个边界。”

    “你现在有多少材料?”

    “五十七页,还有一个没跑完的程序。”

    “别等程序跑完,今天下午把已经确定的假设列出来,中心给你单独开验证分支。”

    博士生点了一下头,坐下便开始在第一页重写假设。

    第二个问题来自布达佩斯的远程线路。

    一名重建组成员把刚才那份九十二页附件里的一行不等式圈了出来。

    “如果把完全分裂换成分裂密度的下界,我们现在的十二层数据还值得继续跑吗?”

    江临在主屏上翻到附件第四十一页,将一个隐含在数表里的误差项抽了出来,又在黑板上补了两步。

    三分钟后,一条新的条件出现在屏幕旁边。

    只要误差项在这个界内对层数一致,完全分裂就可以换成更弱的密度条件,后面的窗口与投影结算不必推倒重来。

    江临在新条件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先证这个一致界,后面不用再向上堆层数了。”

    远程画面里,几个人同时转过头,开始清理身后白板上原来的计算。

    提问池里,那条问题的状态没有变成“已回答”,而是被顾明澈改成了“待接入项目”。

    第三个问题来自前排一名做概率组合的教授。

    他没有问证明细节,而是报出了自己组里两名博后的名字。

    “他们现在正在做带重纤维的随机投影。”

    他指了一下论文里最后那笔损失。

    “如果中心准备把有限规模的起效点压下来,我想让他们过来待半年。”

    “他们的工资和算力由我的项目出,但我要一个独立接口,不挂在原证明下面。”

    “你们自己定义问题,中心只提供数据格式和验证库。”

    教授当场打开手机,把原本只写了“有意向”的访问申请转给两名博后,让他们当天补齐材料。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台下没有人再问这篇论文是不是已经解决了单位距离问题。

    他们开始问判别式的一致控制能不能继续放宽,问投影清算能不能换成概率模型,问单位距离的构造是否能推向更一般的有限图形。

    有人只有一个想法,有人已经带来了几十页材料,还有人在远程画面里直接抱来了一块写满式子的白板。

    江临能当场给出条件的,便把条件写清楚。

    暂时无法闭合的,他也不替对方猜一个结论,只把那项问题接入公开验证分支,让所有已知边界都保留在原位。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报告厅的工作人员第一次走到顾明澈身边,提醒他下午还有活动。

    顾明澈看了一眼还有二百多条内容的问题池,又看了一眼台下一排已经被打开的电脑。

    顾明澈把平板转向江临,屏幕上还有二百多条问题。

    “十五分钟不够。”

    “这里本来也不是工作室。”

    江临看向第一排。

    “带了已经成形的问题、失败记录或计算结果的,十二点半去楼上讨论室。”

    “只想继续听的,远程线路会一直开着。”

    顾明澈看了一眼楼上的房间预约表。

    “楼上只有十八个位置。”

    “桌子只需要给材料留位置,人可以多站几个。”

    十二点二十五分,林照野按时收住了正式提问。

    工作人员开始回收后排设备时,那名博士生已经把五十七页材料重新分成了三叠,克勒也将两个失败文件夹与第三轮成功记录分开。

    做概率组合的教授还在跟两名博后通话,其中一人已经开始查下周的航班。

    几名只带了笔记本的参会者主动留在了原位,把通往侧门的路让给那些抱着资料的人。

    中心的行政助理在侧门外抱着一只纸箱等他们。

    箱子上贴着“访问申请”,里面是从四百多封来信中初筛出来的材料,原本要在下午的筹备会上慢慢看。

    她抱着纸箱拦在楼梯口。

    “会议改到哪里?”

    “去楼上讨论室。”

    “这箱东西呢?”

    江临看了一眼正在往楼梯口走的人。

    “也带上。”

    行政助理弯腰想把纸箱抱稳,克勒已经伸手接了过去。

    “我的访问申请也在里面。”

    “原来写的是两周,上楼以后我想改成三个月。”

    行政助理没有松开抱着纸箱的手。

    “你的返程机票呢?”

    “我刚才已经改签了。”

    行政助理沉默两秒,从衣袋里抽出一张便签,写下“三个月”,贴到纸箱正面。

    “今天改期限的都写在这里,别等我明天从邮件里猜。”

    她说完又从旁边拉过一只原本用来装线缆的空箱,在上面写了“联合项目”四个字。

    楼上讨论室的门被顾明澈打开时,十八把椅子很快就没有了空位。

    克勒把“访问申请”放到长桌一端,那名博士生则将三叠失败稿摊在另一端。

    顾明澈接通远程线路,布达佩斯的白板随即出现在墙上的屏幕里。

    江临刚拉开一把椅子,两只灰色文件夹便同时被推到他面前。

    克勒按住两只灰色文件夹。

    “先看哪一个?”

    江临把第二轮失败记录转正,又将布达佩斯的九十二页附件拉到右手边。

    “从两条路重合的第一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