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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从尘眼一号到十二星方向网
    许开阳没有问江临昨晚睡得怎么样。

    月度报告第一页摊在桌上,飞行软件、地面标定、影子星和低速安全信标四个节点已经按顺序排好。

    平台经理把会议室的主屏切到尘眼一号总图。

    白色运输柜里的卫星仍处在结构适配阶段,六面敏感膜的电性件却已经完成首批样件,短支撑桁架也通过了展开机构寿命试验。

    现实过去的一个月里,总体组没有停在上月冻结的总体基线上等江临。

    结构工程师完成三轮载荷等质量试装,热控组把四种功耗模式带进热分析,年轻测控工程师则将低速安全信标接上影子星,跑完第一批指令树。

    宋遥把低速信标的测试页推到江临面前。

    “正常飞行程序停在这里,信标还能独立回答。”

    页面上保留着四十二组底层应答,响应只包含身份、供电、姿态粗状态和最低指令入口。

    它不借用主星务软件的完整任务链,也不允许低速入口越过平台安全边界。

    江临看完测试覆盖,点开最后一组人为隔离状态。

    信标在主总线断开后由独立支路供电,间隔发送三次短脉冲,地面挑战响应与影子星根密钥核验完整。

    “第二阶段把载荷自检入口接进来。”

    年轻测控工程师翻到预留页。

    “只读?”

    “只读,复位走双授权。”

    宋遥在任务栏里补上两条权限边界,没有重新解释清穹一号为什么会失联。

    那九十七天已经变成现成的设计习惯。

    平台经理接着汇报地面标定。

    六面敏感膜需要在不同方向、速度区间和撞击位置下建立响应模型,现有真空装置一次只能覆盖其中两面。

    总体组原本准备分六次更换姿态,每次重新拆装标定源与等质量件。

    江临把影子星工位调到屏幕右侧。

    四台G-operator已经能够在洁净条件下搬运标定组件、调整结构姿态并保存工具和接触记录。

    “不拆六次。”

    他把六面敏感膜的坐标系叠到标定装置上,给出三组翻转姿态。

    每次翻转覆盖两面主方向,同时让另外四面取得斜入射数据,三轮便能把六个方向的主标定与交叉响应全部带出来。

    结构工程师低头复算装置净空,平台经理则调出支撑桁架的锁定方向。

    三组姿态都没有越过太阳翼模型、星敏感器视场和装置行程。

    “机器人翻?”许开阳问。

    “重载架翻,机器人换标定头和线束。”

    江临将三组姿态写进演练任务。

    “人负责确认数据,不要再把一半时间花在拆了又装。”

    地面标定的计划工期从二十四天缩到十一天,节省下来的真空装置窗口没有被尘眼一号独占。

    平台经理把后续两个高校载荷的试验任务排进空出的十三天。

    会议走到飞行任务树时,江临打开了一份新的接口图。

    尘眼一号只有一颗卫星,图上却画了十二个位置。

    其中一个位置使用尘眼一号的真实平台参数,另外十一个只保留方向、时间、授时和数据接口。

    许开阳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本月节点。”

    “是本月接口。”

    江临点开主载荷的事件数据格式。

    单颗卫星可以记录撞击时间、敏感膜编号、穿越时差、姿态和局部环境。

    如果以后十二颗星各用一套不同坐标、时钟与质量标记,方向观测网首先要花几年重新解释十二种数据。

    他已经在尘眼一号接口里统一了事件时间、姿态引用、内容地址、标定版本和不确定度字段。

    这些字段不会增加一克飞行质量,却能让后续卫星直接加入同一张方向采样网。

    平台经理调出当前星务数据包。

    “改格式会动现有软件。”

    “字段已经留了扩展位。”

    江临把上月冻结的正式接口版本放在旁边。

    扩展位、字节序与校验方式都在一个月前的正式基线里,尘眼一号只需要启用其中五项,不改平台底层协议。

    平台经理核对完版本,往椅背上一靠。

    “你在第一版就留了十二颗?”

    “留的是以后不用拆墙的位置。”

    许开阳翻了翻纸质报告。

    “十二颗还没立项。”

    “所以今天只让尘眼一号把门做宽一点。”

    会议桌边有人笑了一声,平台经理把接口更改单从红色改成了普通配置项。

    上午十一点,尘眼一号四个月度节点全部闭合。

    飞行软件进入下一版集成,三组地面标定姿态取得装置许可,影子星加入四十八小时全任务演练,低速安全信标则进入载荷只读接口测试。

    这些结果没有停在会议纪要里。

    下午,许开阳带江临参加另一场小范围任务论证。

    到场的除了清穹一号和尘眼一号团队,还有两家地面站、空间环境观测单位与清华研究中心的技术联络。

    主屏上先播放清穹一号慢滚扫描得到的方向统计,再切到尘眼一号六面探测器的预计覆盖。

    单颗星能把一个局部方向分布测得更清楚,仍无法在同一时间分开空间位置与时间变化。

    十二星方向网的价值就在这里。

    它不靠十二颗完全相同的卫星堆数量,而是在不同轨道相位同时取得方向通量,再用统一时标与标定链重建近地尘埃结构。

    江临没有拿出废土新星图,也没有展示任何不属于现实证据的结果。

    他只用清穹一号已公开的受控数据、尘眼一号现行工程参数和地面站真实能力,完成网络观测几何与最小卫星数论证。

    与会人员提前拿到模型,独立复算已经跑了三天。

    空间环境观测单位的研究员把自己的结果放到主屏上。

    十二个节点中,四个承担主方向覆盖,四个改善时间分辨,另外四个提供几何冗余和任务轮换。

    当其中任意两颗进入维护或较差观测相位,网络仍保留主要方向的同步采样能力。

    她的结果与江临提交的覆盖边界一致。

    地面站代表只问了一件事。

    “十二颗同时来,我们现有站网吃得下吗?”

    江临把数据分层页切出来。

    事件头、状态和低分辨统计优先下传,原始波形在星上按内容地址缓存,通过不同地面窗口分批回收。

    十二颗卫星不会在同一秒把全部原始数据塞进一座站,也不会因暂时缺少窗口丢掉事件索引。

    两家地面站用自己的天线排程跑过一遍,现有资源足够支持预研和首批四星,十二星阶段需要新增两座接收终端。

    这笔需求被写进正式资源表。

    论证结束前,许开阳把预研申请推到江临面前。

    【近地尘埃十二星方向采样网技术预研】

    项目编号已经生成,首期独立预算二千八百万元,任务仿真器、影子星实例和两家地面站的年度窗口一并列入资源附件。

    江临在技术负责人栏签下名字。

    技术联络随即把项目编号接入研究中心系统。

    这笔预算没有并入尘眼一号,也不从首期三年六千万元中调剂。

    第一期任务被分成四张真实工作单。

    尘眼一号团队负责把事件格式、授时与标定接口做成可复用版本,地面站建立十二节点排程仿真,任务仿真器扩展多星链路与数据缓存,空间环境观测单位则用清穹一号现有数据构造首批方向网测试集。

    每张工作单都有独立验收物和可调用资源。

    项目通过后的半小时内,两家地面站把原本只写在附件里的测试窗口录入年度计划,影子星系统也生成一套与尘眼一号隔离的预研实例。

    研究中心财务页面新增二千八百万元项目控制数,第一笔四百二十万元启动经费进入可用状态。

    江临没有等正式牌匾挂进办公室再安排工作。

    他把上午刚确定的五项数据字段发给地面站与仿真组,要求第一轮接口闭环只使用清穹一号公开数据。

    尘眼一号的飞行版本仍按自身工程计划冻结,不替尚未立项的十一颗卫星承担风险。

    十二星预研可以向前走,第一颗星也不会因此被当成试验草稿。

    平台经理看完两边配置管理页,主动把尘眼一号接口的复用字段加上独立版本号。

    “以后十二颗真立项,谁来管这个版本?”

    “预研组管网络标准,单星总体管本星实现。”

    “意见不一样?”

    “拿任务证据说话,谁也不用凭职务压接口。”

    平台经理把这句写成配置协调规则,后面没有加“江临最终决定一切”。

    真正涉及尘眼一号安全和飞行基线时,江临拥有项目负责人的最终技术确认权;网络标准若要推广到其他卫星,则必须通过各总体与地面站的独立验证。

    一颗星和十二颗星的责任边界在项目启动当天就被分开。

    现实交给他的尘眼一号还停在洁净区运输柜里。

    从这一天起,它的每一组接口、每一次标定和每一段飞行软件,都能成为十二星方向网的第一份真实工程记录。

    傍晚,联合实验室发来四十八小时全任务演练排期。

    任务单末尾新增一项设备申请。

    【G-operator四台,连续工位支持】

    江临把申请转给梁知夏。

    手机另一端很快回了两个字。

    “排队。”

    紧接着,她发来一张三百零七份客户咨询的筛选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