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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霸疑似巨额知识来源不明- 第322章 两张一样的记录-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22章 两张一样的记录
    江临从两道光带之间走了过去。

    他脚边那只记录器响了两声,间隔四秒,墙上同步留下两个峰,左端和右端的记录并排放着,看不出分别。

    程序换了一组运动,光带从相反方向交叉而过,两端又各响了两声。

    墙上的峰还在原来的地方。

    江临站到大厅中间,等下一轮开始,四周的光却在第二秒一同经过他,衣服前襟亮了一下,随后恢复原色。

    第一次运动在中间仍然留下前后两次通过,第二次却把它们并到了同一个时刻。

    十八年前,他在这里画下的第一组地面标记已经换过一遍,几处原来贴胶带的地方擦得很干净,留着浅浅的色差。

    如今是本轮第二十八年,地球基地外面又到了春末。

    江临将中间位置的记录放到旁边,让左右两端继续并排留在墙上,自己回到长桌前坐下。

    桌上摊开的稿子比早年规整许多,散页依旧不少,有一摞专门压在不用的灯座下,风扇转起来也吹不走。

    他用手指沿第一张图走过去。

    两端都在零秒、四秒看到两次通过,最顺手的连法,是把前面的两个峰接成一层,后面的两个峰接成另一层。

    换成两条斜着交叉的轨迹,也能在两端留下同样的次序。

    记录器只看见光经过自己,并不知道对面那个峰究竟属于谁。

    江临把其中一条线从图上隐去,单独留下另一条,交点一下子显得十分清楚。

    这个例子,他现在随手就能在任何一块空板上画出来。

    难住人的部分,在例子离开那块空板以后。

    观测装置有自己的轨道和能到的位置,信号进入仪器又有宽度,两道足够接近的峰会挤成一团,形状稍稍变化,眼睛认为该连在一起的两条线便可能属于不同层。

    若每次只挑眼下最像的一对,前面看着整整齐齐,连到最后,整套连接却能绕成另一种样子。

    江临曾经把这些候选铺满整面墙,连着它们走来走去,去洗手时都得从一块落地板后面绕过去。

    现在大部分计算收进了书架,墙上只留着最后要用的几幅。

    他起身,将一条移动导轨推到地面的侧线,拧紧固定座。

    导轨不经过正中间,它能接到现有记录架,也能让探测器在整段运动中始终看见幕面。

    先前那只观察箱滑到新的位置,正好离开左右两端的对称线。

    江临从台上按下运行,第一组光带留下零秒与四秒的两个峰,交叉那组经过时,新的读出落到了三分之四秒与三分之八秒。

    左右两端的坐标分别是负一与一,记录架现在停在三分之一的位置,两种连接的差别已经展开在同一条时间轴上。

    江临从那两个分开的峰之间划过,将共同的零秒与四秒留在旁边。

    最早做这套演示时,他喜欢站在正中间,那里的两道光会同时照在身上,十分直观。

    实际观测却不必非去那个位置。

    江临沿侧线走了一遍,来到记录架后面,透过箱子旁边的空隙看见另一头的灯。

    左右两端仍然讲着同一个故事,这里已经能听出它们说的是两场不同的经过。

    他将装置改成接下来的三层情形,光带数量增加,幕面上有一段相遇持续得更久。

    屏幕不再替每条光带配不同颜色,所有读出都用同一种灰度显示,江临也把装置内部的驱动标签从观察页上收了起来。

    用来挑选观察位置的,是两端真正取得的信号,以及这一批装置允许到达的区域。

    江临拿过三条窄纸带,在每一条上点下几处已经观察到的时刻,摆成相隔一定距离的三个位置。

    最前面的两张,局部配对总有好几种选法,到了第三张纸带,有些单看每一小段都说得通的连接,却再也拼不回同一个前沿族。

    他让笔尖沿着一条完整的连接走到底,又回头去看中间的近并合处。

    那里的两个峰挤在一起,若急着指定身份,后面的所有判断便会依赖一个仪器实际上没有给出的区分。

    他将那一处圈起来,保留允许它们交换的整个范围,再让范围一同经过后面的观察位置。

    笔下的几条线有的接上,有的在远处离开,有的直到末端仍然落在同一片窄带里。

    这些最后分不开的连接,决定了结论究竟能说到多细。

    江临抽出稿子里写着稳定条件的一页,将纸带上那个狭窄位置同上面的量对应起来。

    旧观测误差扩大时,相容的候选也会变宽;新位置是否值得去,得看整族可能的读出能否离开另一族的误差包络。

    挑出两条最好看的中心线让它们分开,剩下的边缘仍然重叠,机器走过去以后还是得带着同样的问题回来。

    他早已把这一层写进构造,眼前几张纸带则让每一个需要追到全局的条件都有了落脚处。

    江临将能够产生区分的观察线沿地面展开,低头去看新记录架的轨道。

    轨道有尽头,转过去以后还有一段被立柱挡住,可达位置在图里也照着这些地方截断。

    十八年间,他为这种限制做过许多种安排,最终保留的构造可以回答哪里有用,也能明确留下在既定条件下根本没有区分位置的那一类配置。

    江临把散页移到桌子另一边,露出最上面已经整理好的完整模型:短观测窗内至多三层,有限参数的形状描述,以及局部仿射的通过时刻。

    所有关于配对和误差的结论,都从这套明确的起点继续往下走。

    他将末页翻回来,指腹按住那行写了很多遍的条件,随后把纸带放到一旁,重新面向大厅里的真实装置。

    候选连接在图上形成几片相连的范围,参数变化让它们的边缘不断伸展,远远超过纸上两幅简单连线。

    江临将已经写好的构造接入,屏幕先保留所有与前面记录相容的部分,再让不同位置上的预期读出逐一展开。

    许多位置看起来空旷,能够摆下装置,预测却挤在同一片误差带里,去了也分不开。

    另一段侧向轨迹上,两族预期读出逐渐拉开,间隔越过仪器响应与位置误差共同留下的宽度。

    观察箱沿那一段运行,真实读出从屏幕上接进来,原来相容的候选里,一整片连接离开了它能够覆盖的范围。

    江临站在桌边,看着已经分开的读出笑了一下,将这一轮的记录铺满了整面显示。

    江临站在桌边,等完整的一轮走完,伸手把那一页存下。

    他坐回去,翻到稿子最后关于近并合的部分。

    无法分开的配置被保留为同一组可观测结果,什么时候能分开、分开后误差怎样传进配对,都已经有各自的条件。

    他把末页与前面的构造对着读完,添上最终完成的日期。

    从第十年春末正式开始,到同样季节的今天,整整十八年。

    写日期的地方离纸边很近,江临换了个握笔位置,指节碰到桌面上磨出的浅槽,想起自己早年曾把这里当尺子,一次次抵着纸划直线。

    他把笔放好,去隔壁给自己热饭。

    保鲜盒里是前一晚留下的饭菜,江临取出来,另给自己煎了一个蛋。

    油在锅边响起来,他望着锅里的蛋白慢慢变得不透明,等边缘翘起一点,才用铲子从下面托起来。

    这一顿他端进了大厅。

    光带继续反复经过,记录架停在侧线尽头,江临把餐盘放到远离设备的小桌上,拉来椅子,坐着看了一阵。

    他已经知道每一轮会留下什么,仍然愿意等下一次相遇。

    吃完以后,盘子收了,装置留下来继续运行。

    他走到大厅另一端,靠着柜子听探测器隔一段时间发出两声提示,觉得这间屋子比先前宽了些。

    第二十九年,木卫四工场接到下一轮补给。

    货物从轨道接力位置进入地表,一部分直接留在站内,另一部分跟着空出来的运输设备前往已经排好的作业点。

    江临收到其中一组回传时,正把数学结果编入自己的观测工具,屏幕角上是一辆车拖着两只低矮货箱,从那道熟悉的门里出来。

    车没有再背着整套日常维修工具。

    这些东西留在墙上的周转架,到了下一趟工作结束,它会沿同一条路回去,换下该换的部件,再接另一件事。

    江临把站内常备件同前几批运输实际消耗对照,给后续货舱换了安排。

    一只原本打算再装相同工具的箱子,被新的测量设备占去了位置。

    设备到站以后,工作车把它送往门外的安装点,回来的托架又带上需要加工的连接件,工场高处的吊梁沿墙缓缓转动。

    到了第三十二年,这条路线已经完成了几轮有来有回的补给。

    江临不必再盯着每次开门,接到当天资料后,通常先看自己要用的那一段,随后便回去做手上的东西。

    他的工作台上摆着一块低矮的轮式底盘,旁边是两条分开固定的机械臂,外壳还没装,线束在试装架上按未来位置垂着。

    现实的客户厂房,多数时候并不需要设备在碎石和坍塌物之间爬行。

    那里的地面平整,工件随着小车和传送装置送来,真正让人反复折腾的是换一批尺寸、换一个夹具以后,整段动作又得重新安排。

    江临蹲到那块底盘旁,将轮组的连接面擦净,试着把一只现实器件规格的驱动座装进去。

    孔位留得宽敞,工具可以正着进入,不必先拆旁边一大片东西。

    他让底盘向前走了一段,再回到原来的位置,轮子越过地面上细小的接缝,机架上的两条臂各自保持着收拢姿态。

    原先用来组合观察箱装配的那些作用关系,开始在这副新的身体里获得另一种安排。

    左臂能够到达的地方与右臂不同,底盘挪动以后,能留下的支撑和工具空间也随之改变。

    江临在屏幕上拖动目标,让系统沿实际构型重新组合那段已经说明白的工作,随后把自己手里一只支架放到台面。

    双臂接过去,底盘向侧面让了一个位置,工件便从来料架进入了装配架。

    他在旁边看完,拿起做好的部分,发现自己已经不用再弯腰去够那一只藏在里面的连接孔。

    江临把能够共用的腕部连接保留下来,拿过现实带来的部件目录,逐项放到旁边的实物上。

    某种在废土很容易取得的驱动器,他这里还有不少,却不适合直接放进这份图纸;他选用的是现实供应端已有的器件范围,连接、散热和拆装位置都跟着真正的外形走。

    底盘外侧留给检修的那扇小门合上以后,工具还能从旁边的槽口抽出,线束也不必夹在两块壳之间。

    他拆开一次,又装回一次,将最顺手的握持位置画到装配图上。

    现实里的那张工作台渐渐在脑中变得清楚,陈砚会先把能共用的模组摆到一边,工人从来料架取件,做完的底盘推到下一处位置。

    江临将这页另存,留在整机设计的最前面。

    远处的光带仍在大厅里一遍遍经过。

    江临把新支架装回底盘,拧紧外侧的连接,拿来一张纸,开始画这副机架该怎样让现实的工人顺手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