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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即天命,大明日不落- 第148章 番子中招倒一片 魏公稳坐钓鱼台-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48章 番子中招倒一片 魏公稳坐钓鱼台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外面那些站岗的番子们,在吃了饭菜后,很快就有人察觉到了异常。

    今日东厂全员紧绷值守,所有人从清晨站到傍晚,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好不容易等来福满楼的热菜热饭,一众番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哪里还有半点查验心思,一个个端起碗筷狼吞虎咽,大鱼大肉往嘴里猛塞,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谁也不会想到,平日里专供东厂、从不出问题的福满楼饭菜,竟被锦衣卫暗中动了手脚。那混在浓汤里的蒙汗药粉末细如尘埃,完全融入汤汁,闻不出半点异味、尝不出丝毫苦味,肉眼更是完全看不出破绽。

    最先中招的是靠墙背风值守的一名带班档头。

    他刚扒完满满一大碗烩菜,嘴里还叼着半块肥腻的五花肉,正美滋滋地咂嘴回味,心里还暗自感慨:还是厂公有面子,值守还有荤腥热汤可吃,比往日啃冷窝头强上百倍。

    可下一瞬,一股诡异的昏沉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睡意来得又猛又凶,根本不是常人疲惫的困乏,像是有人硬生生按住脑袋往睡梦里面摁。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天旋地转,浑身上下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大半。

    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皮,此刻像是被粘上了三层胶水,重得根本抬不起来,上眼皮一个劲地往下眼皮贴,死活分不开。

    “不对劲……”

    档头心里咯噔一响,瞬间警觉,他猛地用力摇晃脑袋,想要强行逼出清醒,可药效扩散极快,脑子越晃越懵,视线彻底开始重影,眼前的东厂院墙、站岗同僚全都叠成了双影。

    脚下更是虚浮无力,如同踩在松软棉絮之上,身子左右摇晃,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咬着牙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娘的……蒙……汗……药!”

    话音彻底落地的瞬间,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向前栽倒,“砰”的一声闷响,右脸结结实实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瞬间皮破血流,一片猩红渗了出来。隆冬腊月天寒地冻,寒风一吹,温热的血迹不过瞬息,就冻成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冰壳,看着狼狈又滑稽。

    这名档头倒地之后,像是推倒了崩盘的第一块骨牌,诡异的一幕瞬间席卷整个东厂庭院。

    四周值守的番子纷纷察觉到不对,可此时已然为时已晚!

    蒙汗药顺着饭菜入腹,早已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根本不给人半点反应和抵抗的机会。

    一时间,偌大的东厂院子里,数十名番子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一个轰然倒地。

    东倒西歪、横七竖八,有人枕着石阶,有人靠着墙根,有人直接叠压在同伴身上,场面混乱至极。

    “锦衣卫这帮缺德玩意儿!真阴!”

    “有本事正大光明闯东厂对峙!背地里下药算什么英雄好汉,纯属小人行径!”

    “老子诅咒赵根生八辈儿祖宗!这么冷的天让我们睡露天,这一觉睡醒不得冻成冰棍?”

    “快……快吹哨示警!不能让锦衣卫钻了空子……哨子、我的哨子去哪了……”

    一众番子意识渐渐涣散,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憋屈地扯着嗓子怒骂抱怨。

    每个人心里都悔得不行,早知道饭菜有问题,就算饿死也绝不碰一口。如今倒好,全员中招昏睡,守了一整天的岗,最后栽在了一顿热饭上,简直是东厂百年最大笑话。

    人群之中,各种奇葩操作层出不穷,满是黑色幽默。

    有个年轻番子胆小怕冻,意识迷糊之际,还残存着一丝求生本能,拼尽最后力气往墙角枯草堆翻滚,嘴里嘟嘟囔囔:“别冻我耳朵……我还没娶媳妇,冻破相就完了……”

    还有个体型肥胖的番子,身重体沉,倒地速度最快,直接压在了旁边瘦小同僚的身上,把人压得闷哼连连、动弹不得。那瘦小番子半梦半醒,气得直咬牙,偏偏浑身无力,只能认命被压着,心里暗骂:临死还要被压一回,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更有人迷迷糊糊杞人忧天,躺在雪地里喃喃自语,生怕自己睡得太沉,夜里寒气结冰,把皮肤冻黏在青石板上,明天天亮还得被人用铲子撬开,那可就真成全厂的笑柄了。

    短短片刻,方才戒备森严、鸦雀无声的东厂庭院,彻底没了半点值守森严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震天响的呼噜声,混杂着凛冽寒风的呼啸,听上去荒诞又滑稽。堂堂大明东厂,京师最恐怖的特务机构,此刻竟全员昏睡倒地,形同不设防。

    大堂之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孙云鹤一直贴着窗缝紧盯院中风声变化,亲眼看着外面番子尽数中招倒地,再也忍不住,快步小跑冲进大堂,脸上带着几分急促,又带着几分惊叹。

    “义父!大事成了!外面所有站岗值守的弟兄,尽数中招倒下了!”

    “一个个睡得死沉死沉,任凭怎么喊、怎么晃都醒不过来,整个前院彻底空了,半点防备都看不到!”

    他一边禀报,一边暗自心惊,赵根生这手下药之计太过阴狠,若是义父没能提前识破,今日东厂绝对要栽大跟头。

    可反观魏忠贤,全程稳如泰山,半点波澜不惊。

    他老神在在倚靠在太师椅上,慢悠悠拈起兰花指,细细捋着两鬓花白的须发,神色慵懒从容,面对外面全员沦陷的局面,没有半分慌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一阵标志性的尖细笑声在寂静大堂响起,笑声里满是戏谑、得意与轻蔑。

    魏忠贤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语气带着十足的俯视感:“小猴子,跟咱家玩心眼儿,还嫩了些!”

    孙云鹤见状,立刻躬身弯腰,脸上堆满谄媚笑容,顺势奉上一记十足的马屁:“义父英明盖世,深谋远虑!孩儿是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根生那小子自以为聪明绝顶,蛰伏宫墙一日,熬寒受冻、费尽心思布设下药毒计,以为拿捏住了咱们东厂的破绽,稳稳拿捏大局。”

    “他哪里能想到,义父慧眼如炬,一眼识破全部诡计,提前布下陷阱,将计就计!若不是义父提前看透一切、暗中布置,咱们今日铁定要被这锦衣卫小辈戏耍,丢尽东厂颜面!”

    魏忠贤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端起桌边凉茶轻轻抿了一口,冰凉茶水入喉,愈发清醒沉稳。

    他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教诲:“沉住气,跟在咱家身边,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不过是锦衣卫最低级的阴私小伎俩,区区蒙汗药、借商户之手下毒,这种市井手段,糊弄得了旁人,糊弄不了咱家。”

    “就这点小把戏,你便看得大惊小怪、心神慌乱,日后若是遇上朝堂诡谲风波、边关权谋大局,你岂不是直接慌得尿裤子?”

    孙云鹤连忙低头赔笑,连连拱手认错:“是孩儿浮躁了!多谢义父教诲,孩儿谨记在心!以后遇事定然沉心静气,凡事多思多想,绝不轻易慌乱!”

    他嘴上恭恭敬敬认错,心里却忍不住暗自腹诽,满是佩服:

    也就您魏公公这般定力,被人堵着家门口下药、全厂守备尽数沦陷,还能稳稳坐在这里品茶捋须、谈笑风生。

    换做任何一个旁人,此刻早就乱了阵脚,要么急着救人,要么急着布防,哪里能做到这般稳坐钓鱼台、静待猎物上门?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魏忠贤这份城府和算计,自己再苦修十年,恐怕也难以企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