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汐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十点多了，去洗澡吧。”
她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茶几上的杯子收进厨房，沈星垂跟在她后面把落地灯关掉，回到卧室。
沈星垂先去洗的。
他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在卧室的床沿上，头发还半湿着，拿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就搁在床头柜上。
卧室里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光线柔和得像是被蜂蜜泡过的。
他靠在床头翻了两页手机，又放下，脑子里还在转着白天搬家的画面和刚才沙发上陆星汐说的那些话。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植物香气。
陆星汐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衣从雾气里走出来，睡衣的料子很薄，贴着身体的轮廓轻轻垂下来，肩带细细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头，下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
她头发用毛巾裹着，脸上还带着被热水蒸过之后微微泛红的光泽，一双长腿在暖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修长。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把毛巾从头发上拆下来，湿漉漉的发尾散在肩头，水珠沿着脖颈慢慢往下滑。
走动的时候布料轻轻贴着身体，一双修长的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气，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
他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什么内容已经不知道了，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肩上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再往下移到那双长腿，然后又回到她脸上。
陆星汐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注意到他的表情，嘴角弯了弯，但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到梳妆台前面坐下来，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沈星垂放下手机，从床边站起来。
他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见她的脸。陆星汐梳头的动作慢了下来，从镜子里和他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掌心贴着睡衣的料子，感觉到她肩头的温度。
陆星汐放下梳子，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卧室里只有那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边脸的轮廓映得柔和而清晰。
他低下头去吻她。
一开始很轻，嘴唇碰到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勺还半湿的头发里。
他的手指从她肩头滑到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面料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些，呼吸变得又轻又急。
他把她从凳子上带起来，两个人慢慢退到床边。
“头发还没干。”她忽然说了一句，声音很轻，气息不太稳。
“没事。”他的声音也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她笑了一下，然后那个笑被他用嘴唇堵了回去。
这一次比刚才深得多，两个人都没有再停下来。
她的手指从他后脑勺滑到他的肩膀上，攥住他睡衣的领口。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侧慢慢滑下去，真丝的料子又滑又凉，底下是她温热的皮肤。
她的呼吸在他耳边越来越不规律，整个人先是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弦，然后随着他手掌的移动慢慢松开，像潮水退下去之后的沙滩，又软又热。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和真丝面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床头那盏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轻轻地晃动着，又慢慢地融在一起。夜色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把整个房间裹成一个安静的壳，壳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过了很久，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星汐缩在沈星垂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沈星垂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背，掌心贴着她微微发烫的皮肤。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很饱满，像是刚下过雨之后的空气，什么都是湿漉漉的，什么都是安静的。
第二天早上沈星垂先醒的。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帮陆星汐把被角掖好，她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又睡过去了。
沈星垂穿了件衬衫下楼进了厨房，从海鲜池里捞了两只鲍鱼和几根海参，又翻了翻冰箱，找出一小块瘦肉和几根青菜。
他把米淘好下锅，用灵泉水代替了自来水，又把鲍鱼切片、海参切丁，和肉末一起下进去慢慢熬。
另一个灶上蒸了一屉小灌汤包，是他昨天特意多做的，冻在冰箱里备着当早餐。
粥熬了将近四十分钟，米粒全都开了花，和海鲜的鲜味融在一起，他最后撒了一把葱花进去，又滴了两滴香油。
他端着托盘上楼的时候，陆星汐正好翻了个身醒过来。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光，又看了看端着早餐走进来的沈星垂，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沈星垂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海鲜粥，还有你爱吃的灌汤包。”
陆星汐撑着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的那件淡紫色睡衣，已经有些破烂，想起昨晚的事，脸上的红又深了一层。
沈星垂拿过湿巾递给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粥碗端起来吹了吹。
陆星汐接过粥碗喝了一口，鲜味从舌尖一路滑下去，胃里暖融融的。
她又夹了一个灌汤包咬开，汤汁溢出来的时候她含糊地说了一句：“好吃。”
沈星垂靠在床头看着她吃，自己那碗还没动。陆星汐吃到一半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沈星垂笑了一下：“你先吃，我一会儿下去吃。”
陆星汐吃完之后又躺下了，说再歇一会儿。
沈星垂端着托盘下楼自己吃了早饭，收拾了厨房，又去农场转了一圈，跟沈卫泽确认了这两天的工作安排。
等他回来的时候，陆星汐正从二楼下来，扶着楼梯扶手，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走路的样子有点不自然。沈星垂站在楼梯口看见她那个样子，两步跨上去，伸手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陆星汐被他突然抱起来吓了一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沈星垂把她抱到沙发上放好，又去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好点了吗？今天好好歇着，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星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都怪你。我不管，中午我要吃大餐，你看着办。”
沈星垂在她旁边坐下来，认真想了想：“得来，您瞧好吧。保证让您满意。”
陆星汐被他这个语气逗得绷不住笑了一声，推了他一把：“快去准备，我饿了。”
沈星垂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先躺着看会儿电视，好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