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垂看着账上打进来的预付款，转身进了办公室，关上门打开系统商城，又兑换了一批鸡鸭鹅苗。
猪羊那边不用他操心，农场里养的种猪和种羊已经自然繁育了，上个月又生了三窝猪崽和十几只羊羔，沈卫泽高兴得当天晚上多喝了两杯。
但积分余额确实见底了，沈星垂看着那个数字有点肉疼，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这段时间兑换的苗种、设备、船艇，哪一样都值回票价了。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开始怀念起海上钓鱼的感觉。
那种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手里握着竿子等鱼咬钩的松弛感，比坐在办公室里对账本舒服太多了。
他翻了翻日历，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月，年前还能出一趟海。
晚上回家跟陆星汐提了一嘴，陆星汐正在鱼缸前面给银焰蝶喂食，听完想了想说：“我倒是想去，但酒店那边积了不少事，前几天秦疏桐还打电话说有个供货商的合同要续签，还有年底的盘点，走不开。”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哥不是一直念叨着要跟你出海吗？你问问他。”
沈星垂掏出手机给陆星辰发了条消息。
那边回得飞快：“有空有空！这段时间正好没什么事，必须去！”
过了两分钟又追了一条：“对了，刘建明和江弛跟我在一块儿呢，听说我要去海钓，非要跟着，能不能带上？”
沈星垂回了个“行，都来”。
出海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沈星垂跟赵猛和望海说了一声，赵猛第一个报名，望海说家里房子正在收尾阶段走不开，这次就不去了。
同宿舍的刘哥、老三和小胖也说工作刚上手，不好意思刚入职就请假，等下次再跟着。
最后出海的就定了五个人——沈星垂、赵猛、陆星辰、刘建明、江弛。
出发那天早上，沈星垂和赵猛开着沉星号先到市里码头把陆星汐放下。
船靠稳的时候，码头上已经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秦疏桐送上来一个手提袋。
陆星汐接过手提袋递给沈星垂：“给你买的，一件厚的冲锋羽绒服，远海风大，别光顾着耍帅穿那点薄衣服。”
沈星垂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深灰色的面料，轻便但厚实，袋子里还有一副保暖手套和一顶针织帽。
陆星辰站在船尾甲板上看见了这一幕，故意拖长了声音喊了一句：“妹啊，你哥我在这儿冻着呢，你就只给你男朋友买？”
陆星汐头也没回地回了一句：“你自己不会买？”
然后转身上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沈星垂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了句“注意安全”，声音不大但沈星垂看口型看懂了。
商务车驶出码头之后，陆星辰靠在船舷上感慨了一句：“我这妹妹从小就高冷不爱搭理人，现在好不容易找着个对象，全副心思都扑上去了。”
江弛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好像你缺人疼似的。”
沉星号重新启航之后，几个人围在客舱里，陆星辰第一个开口问：“这次去哪？目标鱼是什么？”
沈星垂把海图在桌面上铺开，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这个季节蓝鳍金枪鱼为了积累脂肪御寒，腹部油脂丰度是全年巅峰，可以说是鱼中的劳斯莱斯。它们会集群洄游到北纬三十到四十度的远海大陆架边缘，这就是咱们的目的地。”
刘建明蹲在海图旁边看了半天，抬头问了一句：“水深多少？”
沈星垂指了指边缘的标注：“大陆架边缘，水深从一百多米直接掉到几百米，涌升流活跃，饵鱼聚集，蓝鳍就在那个深度活动。”
江弛已经按捺不住开始翻竿包了：“那还等什么，钓具怎么配？”
沈星垂摆了摆手：“别急，路上要开好几个小时，先吃饭，吃完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到了地方我叫你们。”
午饭是沈星垂做的，简单但热乎——一锅红烧肉炖土豆，一盘清炒时蔬，米饭管够。
几个人吃完各自回了舱房休息。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沈星垂看了一眼导航，距离目标海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赵猛在驾驶室里坐了一下午，沈星垂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你去歇会儿，我来开。”
赵猛把舵轮交给他，打了个哈欠回舱里去了。
沉星号继续往前开，沈星垂一边扶着舵轮一边铺开水域感知。海底的地形在感知里一点点展开——大陆架的边缘像一道陡峭的悬崖，从一百五十米的浅水平台骤然下降到四百多米的深水区。涌升流沿着崖壁往上翻涌，把底层丰富的营养物质带到浅层，吸引了大批的饵鱼和捕食者。
沈星垂的感知在深水区来回扫了几遍，没有发现蓝鳍金枪鱼的信号。他皱了皱眉头，把感知范围往侧面扩了出去。
忽然，在距离船体右侧大约五海里的中层水域，他捕捉到了一片极其密集的鱼群信号。
那群鱼的体型修长侧扁，通体呈淡金黄色，尾鳍和背鳍的边缘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泽，鳞片在感知里反射出细碎的亮点。
它们正聚集在一处水深大约四十米的中层水域缓慢游动，群体密度大得惊人，目测至少有上千条。
大黄鱼，而且看个体大小，几乎每条都在三五斤往上，其中夹杂着不少七八斤甚至十斤的大个体。
沈星垂在感知里盯着那群大黄鱼看了好几秒，转身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嗓子：“哥几个快准备，发现好东西了，一群大黄鱼，抓紧准备开钓！”
说完他把船速降下来，稳稳地停在了大黄鱼群的正上方。
陆星辰第一个冲出舱房，手里已经拎着竿子：“大黄鱼？你不是说钓蓝鳍吗？”
沈星垂从驾驶室走出来：“蓝鳍没找着，先碰上一群大黄鱼，品相好得很，个头也大。先钓这个，蓝鳍等天再黑点再说。”
刘建明和江弛也先后上了甲板，各自拿了竿子。
赵猛最后一个出来，头发还翘着，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
沈星垂站在船舷边指了一下前方：“三十米内都可以下钩，找好位置抓紧开始。要不是船上没带渔网，我都想下一网了。”
几个人纷纷挂饵甩竿。
沈星垂自己也拿了竿子，挂上饵料抛了出去。
他的饵落水之后直奔那条最大的大黄鱼——一条体长将近半米、肚子圆鼓鼓的大家伙，正在鱼群中间慢悠悠地巡游，姿态从容，一看就是这群鱼里的头鱼。
沈星垂在感知里盯着它，把饵料调整到它前方大约两米的位置。那条大黄鱼先是偏了一下头，然后被饵料散发出来的特殊气味吸引住了，游速快了几分，凑近之后绕着饵料转了一圈，用嘴碰了碰，又退回去。
沈星垂屏住呼吸没有动。
鱼又凑上来，这次直接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竿梢猛地往下一沉，沈星垂手腕一抖刺鱼，钩子扎进了鱼嘴的硬骨里。
他稳稳地收了十几圈线，一条通体金黄的大黄鱼被拉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赵猛凑过来看了一眼，用胳膊比了一下鱼的长度：“我靠，这条不得有十斤？”
陆星辰也走过来看了一眼，蹲下来翻了翻鱼鳃：“这体型的大黄鱼，好几年没见过了。”
江弛在旁边算了一下：“十斤的大黄鱼，野生的，一条就能卖十几二十万，比我挣钱容易多了。”
沈星垂把鱼放进活水舱，借着弯腰的动作滴了两滴灵泉水进去。
那条大黄鱼入水之后摆了摆尾巴，很快就恢复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