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
吴郡大学，女生宿舍306。
林小满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陈安岸】：小满，周六下午有空吗？
【林小满】：有呀，怎么啦？
【陈安岸】：张伟准备招几个才艺主播，想让我帮着面试。
【林小满】：主播？
【陈安岸】：嗯，他打算搞个女团。
【林小满】：？？？
【林小满】：张伟要搞女团？！
【陈安岸】：对。
【林小满】：哈哈哈哈！可儿知道吗？
【陈安岸】：知道，还要亲自参加面试。
【林小满】：那我可太想看了！
陈安岸发来一个笑脸。
【陈安岸】：所以想请你一起帮忙。
【林小满】：我？
【陈安岸】：嗯，你不是学心理学的吗？帮着提提问题。
【林小满】：陈同学，心理学可不是读心术！
【陈安岸】：知道。
【林小满】：而且我才大二，哪会面试别人呀。
【陈安岸】：巧了，我也不会。
【林小满】：那你还找我？
【陈安岸】：你上次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可以跟你商量吗？
【林小满】：你还记得呀？
【陈安岸】：记得。
【林小满】：好吧，那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答应啦！
【陈安岸】：多谢林老师。
【林小满】：不过有个条件！
【陈安岸】：什么？
【林小满】：请我喝奶茶！
【陈安岸】：成交。
林小满放下手机。
她原本以为陈安岸找自己，是要约她出去玩。
结果竟然是面试。
……
12月14日，星期六。
下午一点。
吴郡大学，女生宿舍。
【林小满】：安岸，下午去哪儿面试呀？
【陈安岸】：等会儿发你地址。
【林小满】：不是线上面试吗？
【陈安岸】：对，我们在吴郡，张伟他们在绿城。
【林小满】：那为什么还要地址？
【陈安岸】：总不能在寝室开视频吧。
林小满想了想。
确实。
很快，一个定位发了过来。
吴郡，兰亭商务宾馆。
林小满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宾馆？
她又点开地图，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林小满】：？？？
【林小满】：宾馆？！
【陈安岸】：对啊。
【林小满】：你确定没发错？
【陈安岸】：没有，我订了个房间。
林小满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订了个房间？
他怎么说得这么自然！
两个人周末出去，孤男寡女，还专门订了一间宾馆……
不对！
他们是去面试的！
可面试为什么非得去宾馆？
图书馆不行吗？
咖啡馆不行吗？
她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安岸】：想啥呢？宾馆安静、私密，没人打扰，正好开视频。
私密？！
【林小满】：……
【林小满】：你能不能换个词！
【陈安岸】：哪个词？
【林小满】：算了！
【林小满】：我两点前到！
陈安岸回了个收到的表情。
林小满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没想那么多，还是故意逗她。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米白色毛衣。
只是去参加面试而已。
有什么好紧张的？
想到这里，她起身打开衣柜。
又站在柜子前看了半天。
……
下午一点四十分，兰亭商务宾馆。
林小满顺着导航走到玻璃门前，抬头确认了一眼招牌，脚步还是顿了半秒，才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大厅里开着暖气，陈安岸正站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区，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看见她进来，他迎上前递过一瓶：“来得挺早，不是让你两点前到就行？”
“正好顺路嘛。”
林小满接过水，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前台“请出示身份证登记”的立牌，耳根微微有些发烫，声音也跟着压低了几分：“那个……你真在楼上订了房间呀？”
“不然呢？这附近咖啡馆周末全是人，图书馆又不能开麦说话。”
陈安岸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眼神还往旁边乱瞟的模样，挑了挑眉，忽然俯身凑近了半步：“林小满同学，你该不会从收到定位开始，脑子里就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谁、谁想了！”
尾音不小心拔高了一截，前台值班的姑娘下意识抬头看过来。
林小满脸颊一热，赶紧攥紧手里的矿泉水瓶，瞪了陈安岸一眼：“你才想歪了！还不快带路！”
陈安岸眼底全是笑意，也没再逗她，刷了房卡领着她上了三楼。
“滴”的一声，308房门推开。
窗帘完全拉开着，冬日午后的阳光铺满大半个房间。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规规矩矩地分列两侧，靠窗的长条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已经接好电源，旁边还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应聘简历。
完完全全是一副临时移动办公室的架势。
林小满站在玄关处，看看那两张楚楚分明的单人床，再看看亮着屏保的电脑，心里那点从宿舍一路绷到现在的紧张瞬间落了空，偏偏又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
她走到桌前把背包放下，转头敲了敲桌面：“陈同学，下次再有这种借用商务标间办公的情况，麻烦微信里把话说完整。”
“我不是发了定位？”
“发个宾馆定位，再配一句‘这里私密没人打扰’，是个正常人都会误会好不好！”
见她作势要拿矿泉水瓶敲人，陈安岸从善如流地举手认错：“我的问题，下次一定标明‘双床办公房’。来吧林老师，先看看张伟筛出来的这四份简历。”
她坐到电脑前，翻看起应聘资料。
……
同一时间。
绿城，未来视界传媒工作室。
张伟正忙着调试设备。
小刘坐在电脑前，检查摄像头和收音。
祝可儿则翻看着应聘名单。
“二十多个人报名，你就选出来四个？”
“有几个连作品都没发，还有几个时间不合适。总不能谁来都面吧？”
“也是。”
祝可儿翻到第三份资料。
“孟妍，二十一岁……”
她看了看照片。
“这个挺漂亮啊。”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
张伟刚说完，便察觉到祝可儿的目光。
“我是说镜头表现力！”
“我又没说什么。”
这时，电脑响起提示音。
陈安岸发来了视频邀请。
“来了！”
张伟赶紧接通。
画面出现。
陈安岸坐在电脑前，旁边是林小满。
“老陈！小满！”
“能听见吗？”
“听得见！”
祝可儿凑到镜头前。
“小满！”
“可儿！”
两人打过招呼，张伟正准备介绍面试安排，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等等，老陈。”
“怎么了？”
“你们后面怎么还有床？”
林小满瞬间僵住。
陈安岸回答得很自然。
“宾馆。”
“啊？”
“我们在宾馆。”
张伟看看陈安岸，又看看林小满。
“哎哟！”
“你哎哟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挺会选地方啊！”
祝可儿也凑了过来。
“真的假的？”
“真的。”林小满赶紧解释，“这里安静，方便开视频。”
“我们也没说别的呀。”
“……”
陈安岸在旁边忍着笑。
“张伟，面试的人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
“那还不开始？”
“哈哈哈，开始开始！”
……
下午两点。
第一位应聘者走进工作室。
宋悦，十九岁，附近高校的大一学生。
正是前几天主动给张伟发私信的那个姑娘。
她穿着白色卫衣、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进门便主动打招呼。
“张总好！各位老师好！”
“别叫老师，叫我张伟就行。”
张伟指了指椅子。
“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叫宋悦，今年十九岁，平时喜欢跳舞，也经常拍短视频。之前参加过学校的迎新晚会，不过没有正式做过主播。”
“为什么想来？”
“喜欢拍视频呀。而且我看你们招的是团队，感觉几个人一起挺好玩的。”
张伟又简单了解了她的经历，随后让她现场跳一段。
音乐响起。
宋悦跟着节奏舞动起来。
动作算不上专业，甚至有两处明显的失误，但整个人很放得开。
跳完之后，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刚才有个动作跳错了。”
“没事，我们也不是选专业舞蹈演员。”
屏幕另一边，林小满在纸上记了几笔。
张伟接着问：
“如果以后拍视频，你一直站在后排，能接受吗？”
宋悦想了想。
“一直站后面啊？那肯定会有点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被人看见呀。不过如果大家轮流来，我就没意见。”
祝可儿听着，在资料上画了个圈。
林小满也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
第二位应聘者叫何青柠。
二十岁，学过多年声乐。
她穿着深色针织衫，说话不急不慢。
张伟让她清唱了一段。
声音很稳，音准也不错。
“你这个唱得挺好啊。”
“谢谢。”
“为什么想做直播？”
“想多挣点钱，也想接触新的表演形式。”
何青柠回答得直接，随后主动问起兼职的排练时间、考试周安排和试播报酬。
张伟逐一解释。
她听得认真，还拿笔记了下来。
轮到林小满提问时，她问：
“如果有个队友经常迟到，影响排练，你会怎么办？”
“先跟她沟通。”
“说了也没用呢？”
“那就找负责人。”
何青柠回答得很平静。
“总不能让我天天替她操心吧。”
林小满在笔记上写下两个字。
务实。
……
第三位应聘者走进来时，张伟明显认真了几分。
孟妍，二十一岁。
米色大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她进门后先看了一圈工作室，目光从墙上的品牌标识移到拍摄设备，最后落在电脑屏幕上。
“你好，我叫孟妍。”
她主动递上个人资料。
除了基本信息，里面还有几张账号数据截图。
“你自己做过短视频？”张伟问。
“做过一段时间，主要是穿搭和日常，两千多粉丝。”
“后来怎么不更新了？”
“一个人做太累，拍摄剪辑都得自己来，效果也不稳定。有团队的话，效率应该会高很多。”
张伟翻看着她的视频。
相比前两位，孟妍明显更懂镜头。
无论站姿、表情还是角度，都经过一定练习。
张伟让她现场录一段自我介绍。
孟妍走到镜头前，看了一眼监视器。
“小刘哥，镜头能不能稍微抬高一点？”
“这样？”
“再高一点点，对。”
她又往旁边挪了半步。
“现在是不是好一些？”
小刘看了看画面。
“还真是。”
不到一分钟的自我介绍，孟妍说得自然流畅，几乎没有多余停顿。
结束后，她还主动提出可以帮团队研究服装搭配和拍摄角度。
张伟越听越满意。
“你以前接过广告吗？”
“接过两次，不过都是小商家。以后还是希望能把账号做起来。”
“那你对待遇有什么要求？”
“前期可以谈。不过我想知道，如果以后账号做起来了，商业收入怎么分？账号又归谁？”
“具体按合作方式谈，团队主账号归公司，个人账号可以继续经营。涉及公司素材和商业合作的，得提前说清楚。”
孟妍表示理解。
祝可儿问：
“如果你自己的账号有商业活动，正好跟团队排练撞了，怎么办？”
“提前约好的工作肯定按约定来。临时有情况，就先协商。”
孟妍回答得很干脆。
“我觉得这些事情最好提前写进合同，大家都省心。”
祝可儿没有继续问。
屏幕另一边，陈安岸开口了。
“孟妍，我问你个问题。”
“您说。”
“如果以后拍团队视频，三个人一起出镜，你想站哪个位置？”
“中间。”
“为什么？”
“我觉得自己镜头表现力还不错，比较适合。”
“如果另外两个也想站中间呢？”
“那就轮流试吧，最后看拍出来的效果。”
陈安岸没有继续追问。
孟妍却补充了一句：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固定站位。不同的视频可以换不同的主角，关键是拍出来好看。”
“行。”
陈安岸在资料上记下一笔。
面试结束，孟妍起身离开。
临走前，她又问：
“张总，如果通过了，什么时候试拍？”
“下周。”
“好的，那我等您通知。”
门关上。
张伟率先开口。
“这个不错啊！”
“哪里不错？”祝可儿问。
“形象好，镜头感强，还懂拍摄。”
“嗯，就是挺有自己的想法。”
“有想法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就是感觉她更在意自己以后的发展。”
林小满接过话。
“我觉得这也正常。出来工作，谁不想发展得好一点？而且她问账号归属、收入分成，本来就是应该提前谈的事情。”
张伟看向屏幕。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可以试。不过个人能力和团队合作是两回事，光靠今天的面试，还看不出来。”
……
最后一位应聘者叫方雨桐。
她会一些简单舞蹈，形象也不错，只是面对镜头比较紧张。
张伟让她试着介绍一款饮料。
刚说两句，她自己先笑场了。
重新来过之后，表现好了一些，但整体仍然比较拘谨。
半小时后，四人的面试全部结束。
张伟把资料摊在桌上。
“我想先留前三个。”
“理由呢？”陈安岸问。
“宋悦活泼，会跳舞；何青柠唱歌好；孟妍镜头感强。三个人刚好互补。”
祝可儿也基本赞同。
“小满，你觉得呢？”张伟问。
林小满翻了翻笔记。
“我觉得，你们得先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
“你们到底是想培养三个主播，还是一个女团？”
张伟停住了。
“有区别吗？”
“当然有。”
林小满把笔放下。
“如果只是三个主播，各播各的就行。可你们想做女团，就得看她们放在一起是什么效果。”
“有的人单独表现很好，未必能跟其他人配合。反过来，有的人个人能力一般，却能让整个团队表现得更好。”
张伟听着，觉得有道理。
“那怎么办？”
“让她们一起试拍呗。给三个人一个任务，让她们自己商量。”
林小满想了想。
“比如一起拍一条一分钟的短视频，不提前规定谁站中间、谁负责什么。看看她们怎么分工，有不同意见时又会怎么处理。”
祝可儿眼睛亮了。
“这个好！”
张伟立刻拿起笔。
“那就下周试拍！”
“先别急着定队长和c位。”陈安岸提醒，“试拍照样给报酬，合作内容提前讲清楚。”
“放心。”
张伟把三份资料放到一起。
“就这么定了！”
……
下午四点，视频会议挂断。
林小满合上写满批注的笔记本，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没想到坐在镜头后面挑人也这么费脑子。”
“今天多亏你最后提的那个试拍建议，不然张伟八成当场就把名额拍板了。”陈安岸一边拔掉电脑电源线，一边说道，“你看待孟妍的角度，确实比我们想得细。”
“那当然，好歹我也是正经学了一年多心理学的人。”林小满颇为受用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认真补充道，“不过我也只是看个大概。孟妍那种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女生，用好了是助力，处不好也容易生嫌隙。人本来就很复杂，哪能靠半小时面试看穿，还得你们后面慢慢磨合。”
陈安岸点点头，将电脑收回内胆包。
原本叫她过来，他只当是兑现前几天在宿舍楼下的承诺，顺便找个借口两个人待一下午，倒没指望她真能在业务上给出什么关键决策。可刚才两个小时里，她在镜头外冷静记录、偶尔递来一张便签纸提醒他追问的模样，却让他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在走廊尽头等电梯。
“对了，你今天开这间房花了多少？”林小满看着缓缓上升的红色数字，随口问道。
“三百二，钟点房没了，直接订的全天。”
“三百多块就为了开个两小时的视频会，张总要是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这算股东个人赞助，不走公司账。”陈安岸偏头看她，“再说了，今天请动林老师出山，场地规格总不能太寒酸。下周她们试拍的成片出来，还得请林老师继续掌眼呢。”
“下周还要看呀？那你可得提前预约，本老师档期很满的。”
“行，今天先拿大杯珍珠奶茶把定金付了。”
说话间，“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轿厢里没有别人。两人并肩走进去，陈安岸按下了一楼。
金属门缓缓合拢，光洁的镜面不锈钢映出两人的身影。林小满站在他身侧，看着镜子里那个背着双肩包、神色从容的男生，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在砂锅店里那个被他随手扣在桌上的手机。
那天晚上她原本有点闷闷不乐，觉得他的世界越走越快，自己却像个局外人。
可今天一整个下午，他不仅把公司招人的名单摊在她面前，连和张伟商量股份分成、业务边界的细节也没避着她半分。
“安岸。”她看着电梯镜面里的他，忽然轻声开口，“你今天叫我过来，其实不全是因为我学心理学吧？”
陈安岸目光微动，顺着镜面与她对视：“怎么这么问？”
“因为那些问题，你跟可儿本来也能想到呀。”林小满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矿泉水瓶上的塑料标签，“你是记得我上次在宿舍楼下说的话，才专门找个由头带我一起的，对不对？”
电梯平稳地下行，头顶的楼层数字一格格跳动。
陈安岸没有否认，转过身看着她：“你不是说，学校外面的重要事情，也可以跟你说吗？”
林小满抬起头，她抿了抿唇，眼角一点点弯了起来：“那你这人还挺听劝的嘛。”
“林老师发话，哪敢不听。”
“不过……”她往他身边挪了半步，声音轻快却带着几分认真，“以后也不一定非得有什么正经事才叫我。就算没有面试、没有公司的事，你想找我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找我呀。”
陈安岸怔了一瞬，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开：“好，记住了。”
“你突然笑得这么开心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三百二花得挺值。”
电梯到达一楼，厢门打开，傍晚微凉的空气夹杂着街边奶茶店的甜香迎面扑来。林小满白了他一眼，脚步轻快地率先迈出了大厅。
……
同一时间。
绿城，未来视界传媒工作室。
张伟正在给三名姑娘发送试拍通知。
【宋悦】：好的张总！我一定准时到！
【何青柠】：收到，需要提前准备歌曲吗？
【孟妍】：可以参加。想问一下，试拍会提前安排站位吗？
张伟看着最后一条消息，回复道：
【张伟】：先看团队配合，具体站位当天商量。
【孟妍】：好的。
另一边。
一家奶茶店里。
孟妍把手机放到桌上。
坐在对面的朋友问：
“怎么样？过了？”
“下周试拍。”
“那不就是过了吗？”
“还没正式签呢。”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去这么个小公司？听说才几个人。”
“公司小，机会才多啊。”
“什么机会？”
“大公司主播那么多，新人进去，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
朋友想了想。
“倒也是。”
“而且他们有拍摄设备，也有人剪辑，总比我一个人折腾强。”
“那万一做不起来呢？”
“做不起来再说呗。”
孟妍拿起手机，翻看着自己以前拍的视频。
两千多粉丝。
最多的一条，也不过几百个点赞。
她关掉页面，又看了一遍试拍通知。
三人共同拍摄。
不预先安排站位。
她想起下午面试时，那个年轻股东问她的问题。
如果三个人都想站在中间呢？
当时她回答，可以轮流。
这个回答确实没什么问题。
只是她忽然有些好奇。
另外两个姑娘，到底有多大本事？
孟妍收起手机。
奶茶店的玻璃窗映出她的身影。
她稍微侧过脸，调整了一下角度。
嗯。
这样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