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岸洗完澡，刚回到房间，小宝就从门外探进脑袋。
“哥，五百万？我听林森说了。”
“消息挺灵通啊。”
“那你肯定没戏了。”
“那谁知道呢。”
小宝打量着哥哥，见他还笑得出来，忍不住摇头。
“你还是早点攒钱吧。”
“要不你借我点？”
“我哪有钱！”
“那还不赶紧睡觉。”
小宝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陈安岸笑着关上门，坐到电脑前。
《抓串心星》的Unity场景还停留在上次测试的位置。
书桌上放着那张手绘原稿，上面有林小满亲手写下的字。
陈安岸看了一会儿，又想起上午林建国说的五百万。
这笔钱，他现在拿得出来。
可换成上一世的自己呢？
别说五百万，五十万恐怕都拿不出来。
那时候他忙着工作，忙着家里的事情，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多少钱。偶尔想起林小满，也只是想想。
如果一切照旧，别说坐在林家的客厅里谈论将来，他恐怕连开口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真要碰上今天这样的事，大概只能跟小宝说一句：要不起。
陈安岸笑着摇了摇头。
手机忽然亮了。
林小满发来消息。
“还没睡？”
“没，在看毕设。”
“过年还工作啊？”
“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
“真不要脸。”
陈安岸忍不住笑了。
“主要是有位林同学帮了不少忙。”
“知道就好！”
后面跟着一个得意的表情。
“早点睡，明天再聊。”
“好，晚安。”
陈安岸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桌上的双子座卡片。
那行字仍然清晰。
“我想和你一起抓串心星。”
他把卡片放回原处，保存文件，关掉了电脑。
……
张家书房里，张梦荣刚接完电话。
桌上摆着几份合同，还有一些业务单据。张超坐在对面，已经翻看了好一会儿。
“爸，这家公司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去年才开始合作的。”
“做什么生意？”
“建材贸易。”
张超翻了几页，又对照旁边的付款记录。
“这几张单子对不上。”
“哪里对不上？”
“合同上是一家公司买货，付款的又是另一家。提货记录也不完整。”张超把文件放下，“真查起来，这些东西解释不清楚。”
张梦荣笑了。
“大学没白上，能看出问题来了。”
“这不是小问题。”
“所以才让你帮我看看。”
张超没有接话。
两年前，他刚上大学时，父亲就告诉过他，学法律不是为了当律师，而是要知道哪些事情做了只是赔钱，哪些事情做了要进去。
那时候他还觉得父亲说话奇怪。
如今接触家里的生意多了，才渐渐明白。
张梦荣收起其中几张单据，忽然问：
“今天那个陈安岸，你以前就认识？”
“高中认识的。”
“人怎么样？”
“还不错。”
“家里做什么的？”
“他爸好像也是做工程的。”
张梦荣点点头。
“林建国今天提到几笔新订单，你也听见了吧？”
“听见了。”
“他的建材渠道不错，客户也稳。跟他合作，比重新找人省事。”
张超抬起头。
“你想跟林叔叔合作？”
“有这个打算。”
“做什么？”
张梦荣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桌上的文件。
张超皱起眉头。
“爸，你不会想让林叔叔接这些业务吧？”
“怎么，不行？”
“这些账本来就不清楚。林叔叔做的是正经生意，未必愿意碰。”
张梦荣端起茶杯，没有接话。
张超看着父亲，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难怪你之前一直让我跟小满多接触。”
“你不是也喜欢人家？”
“以前是以前。她现在有男朋友了。”
“知道了。”
“以后别再提我跟她的事了。”
张梦荣笑了笑。
“行，婚事你自己做主。”
他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生意上的事，总可以帮爸爸看看吧？”
张超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这份倒没什么明显问题。
“爸，我还是劝你一句，前面那些业务最好别碰。”
“你知道公司一年有多少开销吗？”
“我不知道。但真出了事，不是赔点钱就能解决的。”
张梦荣看了儿子一眼。
“现在倒学会教训我了。”
“我只是提醒你。”
“行，你的话我记住了。”
张梦荣把先前的单据收进抽屉，书房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桌上剩下的合同。
“等年后，我约老林吃顿饭。”
张超想了想。
“我跟你去。”
张梦荣抬头看他。
“你不是说，小满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又不是去见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