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程曦光，其余几人也大致有了方向。
只不过对于沈姝的问题，沈梦珩找了个理由回答：
“这世间诡怪都藏于人心，所有祸事，不过人心中诡怪所为。”
“老师说得极是，姝儿受教了！”
她拱手弯腰行了一礼，沈梦珩神色没什么变化。
倒是沈砚之觉得，阿姐似乎变了很多。
不仅是阿姐，他的小时候，还有月儿，似乎都有所改变。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余满月成日为宋岐琛选妃的事情郁郁不乐，除了他父亲过世那时候有上门来安慰过自己，后续他便鲜少见过她的身影。
等到她被选做侧妃后，才在自己跟前哭了好一场。
在这个时空，为何她会日日来将军府？
就连喊他的称呼也从“长风哥哥”换成了“沈砚之”。
想必是他们几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个时空的轨迹，也就是说，他们当真可以改变结局。
程曦光见身边人沉默下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听见动静，他侧头，笑着回答道：“曦光，神明给我们出了这道考题，只怕是想让我们再重新回答一次呢。”
程曦光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郑重点头。
当然，命运一次又一次地出考题，不就是让他们学会跨过去么？
放下亦或是拿起，都是一种选择。
沈梦珩这时又开口问沈姝：“不知我们能否去衙门看看？”
“老师这是何故？”
“实不相瞒，我们曾经对民间悬案多有研究，对此事想要了解得更为全面，如果可以，我们想要为官府解决这个难题。”
悬案么？
沈姝还是第一回从沈梦珩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不过她倒也不意外。
从她知道丁老师曾经做过仵作，便知晓她们三人绝非池中之物。
因此听了沈梦珩的话后，她再次行了一礼：“学生愿为老师们打通关系。”
想探案，行！
做她的老师，怎么能这点小心愿都不给实现呢？
更何况是为官府办事，官府还得谢谢她，替他们那群废物请来了三个厉害的老师呢！
沈姝满口答应下来，沈梦珩道了声谢，可沈姝心中却有些别扭。
这感觉，就好像是听到自己跟自己说了谢谢一般。
程曦光听到她的回答后，高兴地拍了拍沈砚之的胳膊：“太好了！”
声音没控制住，沈姝听到动静后，探头看向沈梦珩身后，没看到什么人，倒是看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胖猫。
“喵呜~”
“这只猫……”
哪来的？
沈姝还没说完话呢，就被包旭抢先回答道：“我从外面捡回府上的，看它都快饿瘦了，实在可怜。”
瘦……么？
沈姝看着那肥嘟嘟糯米团子一般的猫咪，颇为勉强地点点头。
“还挺可爱。”
她对猫咪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喜好，不过月儿喜欢，要是让阿弟将这只猫咪抱去给她，定能讨得她欢心。
一旁的糯米团子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只懒懒地伸着懒腰，刚听了一嘴，看来又有活要干了！
*
上京，衙门。
“有鬼！肯定有鬼！”
知府大人官帽子都戴歪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管辖的地方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只不过昨夜象征性抓了几个人，是那大皇子亲自来报的案。
他心想能有多大事啊，不过是大皇子喜新厌旧，玩腻了这几位，便如丢衣服一般，丢在了他的府衙。
随便审审得了。
可这几个人也是失了心智一般，口口声声说自己见了鬼！
他懒得听人扯胡话，便让衙役们将人关在了牢里。
以后若有人来领，几两银子就可以将人给放了，若是没人来领，便随便找个由头，将人流放。
这是常见的事了，虽说大皇子在上京名声不好，但是何须为了几个小人得罪权贵？
知府大人这点事情还是拎得清。
上午的时候，有个长相俊美，跟个男狐狸精似的公子，说要来当仵作，他便在府内亲自接待了下。
仵作嘛，他这里多的是。
上京如今太平得很，能有几个人命案子啊！
就最近那个女尸案子，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不见，搞得沸沸扬扬，陛下都来问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他赶紧给个交代。
要他说，能有啥事？
那女尸姓甚名谁一概查不出来，那仵作也只说是个极为厉害的凶手所为，他还能给人抓出来不成？
得了吧！
权贵惹不得，那些江湖高手又能惹了？
他要钱，也要命啊！
尸体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真重要啊，早就有人拿着银子来领了。
知府大人算盘打得可精了。
民间传什么闹鬼，传得满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哪有什么鬼？
他怀疑就是那凶手将尸体又带走了，带走了也好，省得摆在衙门内，晦气！
可谁承想，青天白日的，他只不过如了个厕，回到衙门，就被这躺在地上的一堆尸体，吓得差点没厥过去。
问那些在场的衙役，全都吓傻了，只说有鬼有鬼！
难不成，他这衙门里当真闹了鬼？
知府大人扶了扶帽子，来来往往的人们，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看……看什么看？”
气不足，可他还是有劲凶那些平头百姓，再怎么说，他也是上京官府的大人，这点威望都没有，如何能成？
可望着那血泊一片，他也慌了神啊，这案子也忒悬了，谁干的？
谁能当着这么多衙役的面，将人带到大堂上来杀的？
那群不中用的，此刻说是站在自己身旁保护着自己，实际上他们早就吓得腿软，躲在自己身后，谁也不敢上前。
这个时候要是能天降奇兵，该有多好？
知府颤颤巍巍看着来往的百姓，要么好奇张望，要么畏畏缩缩，哪有什么奇兵？
等到看见一行样貌出众，气质超凡的公子小姐，朝着衙门走过来时，知府眼睛亮了亮。
他又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其中那两人不是早上才见过么？
“仵作！”
知府记不得他的名字，只对着丁香招手大喊，“来来来，就是你！快些过来！”
丁香大步上前，其余几人也跟在她后面，程曦光与沈砚之则是隐在她们之中。
看着这位胖成三层下巴的知府大人，程曦光有些好奇，他到底吃了什么好东西能长得如此的……
富态！
肚子里的油水一定很多吧！
程曦光又将目光从他身上落在了其他的衙役身上，各个长得倒是人高马大，胆子却小如鼠。
真是白瞎了这么大高个。
丁香对着知府点了点头，便率先进入大堂，程曦光和沈砚之对视一眼，立马跟上。
剩下沈梦珩与包旭二人，由他们向这知府大人解释他们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