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测之后,伏虎宗比以往喧嚣了。
弟子成为团宠,万众瞩目,享受所有的待遇。弟子们围着他,像围着太阳,像所有渴望被光照的趋光性植物。玄阳子亲自指导,长老们争相献宝,像所有投资未来的精明。
试想一下,宗门里能有一位弟子未来极有可能成为高高在上的仙王,谁不想上赶着去讨好巴结呢,虽然此刻他还远远没到达仙王的高不可攀境界,毕竟未来成就在那里摆着,如果不是本身自甘堕落或是其他意外情况发生的话,非常有可能未来某一天能够登上仙王宝座,不说十拿九稳至少也是八九不离十。
萧战不在其中。
萧战他倒不是被排斥,是其中就像所有超出了测量范围的存在,像所有不在色谱中的颜色。弟子们看他的眼神,从好奇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回避因为无显示赤色更可怕,比更不可理解难以捉摸。
萧师兄……是不是废了?有人小声说带有所有不敢大声的恶意。
也许……是?另一个人说,带有所有试图解释但越解释越搞不明白的猜测。
萧战听见了,但不辩就像陈默陪丹火,像所有不拽不追不逃的笨拙。他想起梦中那声音高不可攀的存在不能被定义的存在。
他掌心字裂纹的新,是不可定义的自在。
他在,但不在宗门的喧嚣中。
他在等。等桂花落,等再发,等那个声音再来。
又是一夜。
萧战入睡时,掌心字裂纹在变化,他感到自己在飘,不过不是御剑的飘,也不是腾云的飘,是的飘像羽毛从掌心升起,像所有终于放下重量的轻盈。
新的境。有水,非河非海是,像所有能照见但不能触及的虚幻。有花,不过并不是桂花,也不是枫叶,是,像所有从未命名但觉得熟悉的陌生。
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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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镜水中央,白衣。她的身姿婀娜,但不是红衣阁的,是的婀娜,像柳,像所有不动但觉得在动的错觉。
她的脸,绝美无伦远远胜过地球凡间任何一位技艺高超的顶级雕刻大师,萧战此刻看着这张绝美不染纤尘脸庞,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和困惑。
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又有着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
萧战,她开口,声音像天籁,像所有不属于人间的空灵,但又像属于某个地方的熟悉,你来了。
萧战愣住。他想说你是谁,但话到嘴边,像所有不该问但忍不住的犹豫:
我们……见过?
瑶瑶笑了。那笑像风过水面,像所有不留痕迹但动了心的温柔:
见过。也没见过。
她顿住,又说。
我见过未来的你。你见过过去的我。但此刻,我们是第一次。第一次见,在现在,相见。
萧战绞尽脑汁。他想起自己的引心者之路从引万物之心,引自己的心,引,引,到引。他引过赵猛的拳、李青岚的剑、孙默的阵、赵小虎的归、陈默的丹火。他引过轩辕剑仙的、丹无垢的、红衣阁的。
但瑶瑶?他想不起来。像所有记忆被锁的焦急,像所有明明重要但无法触及的失落。
想不起来,瑶瑶说,带有所有知道答案但不说破的温柔,没关系。因为此刻不是时候。
她轻轻拂一拂衣袖那衣袖是白的,但白中有光,像所有即将消散但还在闪耀的绚烂。
她的身影飘然远去,像所有不告别但知道会再见的从容。
轻轻地拂一拂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瑶瑶的身影淡了,像所有梦醒前的最后印象。但声音留下然而却不是从远处传来,是从萧战脑海中响起,像所有被烙印的记忆:
我是仙女瑶瑶。
那声音悠远,像雷在云层里酝酿,但这一次是远雷,是温柔,带着所有终于等到的释然:
我知道你,萧战。
顿住,像所有留了半句等下次的期待:
终有一日,我们会再见的。
萧战醒了。
掌心字裂纹在颤是的频率,像所有被召唤后的余韵。
他看向窗外,桂花还在悬着,不落,但悬停中,那丝颤变了从即将坠落但还在坚持等待被引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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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萧战起身。
他没有去找玄阳子,没有去找陈默,没有去找任何人。
他想起瑶瑶的话我见过未来的你你见过过去的我。
他想起自己的不可被定义”不是,是,是所有方向的集合。
如果瑶瑶认识未来的他,那么未来的他是什么?是引心者的终极形态?是的终极愈合?还是……的终极对象?
他想起终有一日只是到底那是飞升?是战死?是漏尽?还是到某个不可知之处?
他不知道。
但他等就像桂花等落,像等再发,像所有知道会来但不知道何时的耐心。
他笑,嘴角扯动,掌心字裂纹在痛,但痛里有被定义的期待。像所有终于有人认识自己的释然,像所有终于不再是孤独一人的温暖。
瑶瑶,他说,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但砂纸下有了润,像所有终于被雨水滋润的生机,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