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抵达伏虎宗广场。
十八块巨石围成圆。每宗两块。一块刻宗名。一块刻宗训。
又是九宗大比。
又是在伏虎宗宗门广场上举行大比。
萧战感觉一切似乎是永远逃离不了的轮回。
各宗出三人。共二十七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退场。最终胜者。获九宗战神称号。更是可进入九幽秘境。
伏虎宗三人。萧战。赵猛。李青岚。赵小虎替补。孙默后勤。水月心以沧溟阁外援身份参战。玄阳子以掌门身份观战。水月华以沧溟阁代表身份列席评判。
萧战抽到万毒谷。
赵猛抽到铁刀门，对手是少门主。李青岚抽到青云宗，对手是李长风。
抽签完毕。钟声三响。第一响。广场震动。第二响。云层变暗。第三响。广场边缘突然出现裂缝。裂缝中涌出黑雾。黑雾中有人。数十人。身着黑衣。面带黑色面具。面具上无孔。无纹。只有光滑的黑色。遮住眉眼口鼻。藏头露尾。不让任何人看穿真实面目。
面具修士不言语。不宣告。直接出手。目标不是参赛者。是评判席。是九宗长老。是规则本身。
面具修士以掌为主。掌风黑色。触及之物。灵力冻结。经脉凝固。评判席上三位长老中招。倒地。抽搐。无外伤。但瞳孔扩散。
赵猛第一个冲出。青铜拳套握紧。拳骨茬与拳套内壁摩擦。发出咯咯声。他挥拳。拳面击中一名面具修士胸口。面具修士不退。胸口凹陷。但无血。无骨裂声。如某种被填充的躯体。
赵猛愣住。零点三秒。面具修士反击。一掌击中赵猛肩膀。赵猛倒飞。撞碎一块巨石。巨石刻着铁刀门宗训。碎石飞溅。赵猛倒地。青铜拳套表面有黑色纹路蔓延。纹路从肩膀向心脏移动。
李青岚软剑在手中弯曲。剑身发出低鸣。她刺向一名面具修士咽喉。剑尖触及面具。面具光滑。剑尖滑开。面具修士抬手。两指夹住剑身。弯曲。剑身断裂。断裂声清脆。李青岚后退。断剑在手中震颤。震颤频率与面具修士的呼吸频率相同。
水月心风火轮在脚下。离地三尺。冰霜长枪在手中。枪尖指下。她刺向一名面具修士头顶。枪尖触及面具。冰火纹路交织。面具表面出现裂纹。裂纹中渗出黑色液体。液体滴落。腐蚀地面。面具修士抬头。面具下的眼睛透过裂缝注视。裂纹愈合。愈合速度等于破裂速度。某种平衡的僵持。
萧战站在原地。龙纹刀在手中。刀身金色纹路暗淡。他看赵猛倒地。看李青岚断剑。看水月心僵持。看其他宗门弟子四散。看评判席长老抽搐。
他迈步。走向最近的面具修士。脚步踩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响动。他抬手。龙纹刀指面具修士胸口。刀尖触及黑衣。黑衣凹陷。但无血。无骨裂声。
面具修士转头。面具朝向萧战。光滑的黑色表面反射光线。萧战感受到某种注视。从面具后方传来。重量。压力。
我。在。战。
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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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场大比变成了此刻的一通乱战，鱼龙混杂。
五名面具修士围拢。将萧战围在圆心。五人站位。五角。每人间距三丈。萧战在中心。龙纹刀在手中。刀身金色纹路开始跳动。从暗淡转向明亮。从缓慢转向急促。
左侧面具修士出掌。掌风黑色。直取萧战咽喉。萧战侧身。龙纹刀横挡。刀身与掌风接触。金色纹路与黑色掌风交织。发出嘶响。萧战后退一步。地面青砖碎裂。碎裂成放射状。从脚印中心向外扩散。
右侧面具修士出腿。腿风黑色。直取萧战膝盖。萧战跃起。龙纹刀下劈。刀光击中面具修士肩膀。肩膀凹陷。但无血。面具修士不退。反手抓住刀身。手掌与刀身金色纹路接触。发出灼烧声。面具修士松手。手掌有焦痕。焦痕中渗出黑色液体。
后方两名面具修士同时出掌。掌风交汇。形成黑色漩涡。漩涡直取萧战后背。萧战转身。龙纹刀竖于胸前。刀身金色纹路全部亮起。形成光盾。漩涡与光盾接触。发出巨响。萧战后退三步。每一步踩碎青砖。第三步停住。光盾碎裂。但漩涡也消散。
前方面具修士静止。不动。面具朝向萧战。光滑的黑色表面反射光线。萧战感受到某种聚集。从面具后方传来。灵力在聚集。在压缩。在形成某种更大的攻击。
萧战不等前方面具修士出手。他迈步。冲向左侧面具修士。龙纹刀横斩。刀光从面具修士腰部切入。切入一半。停住。面具修士的躯体内部有某种阻力。是某种被填充的灵力固体。
萧战握紧刀柄。刀身金色纹路跳动加剧。他喊出第四个字。
刀光从切入点爆发。金色纹路沿刀身涌入面具修士体内。从腰部向上。向下。蔓延。面具修士躯体震颤。震颤频率与龙纹刀金色纹路跳动频率相同。然后。静止。面具修士倒地。面具碎裂。露出后面的脸。有五官。有面容。年轻。男性。嘴角有痣。左脸颊有疤。某种被隐藏的真实面目。
第六名面具修士加入。从广场边缘走来。脚步轻。踩碎落叶。落叶发出脆响。他不急。某种被控制的节奏。
这名面具修士的面具有孔。两个。在眼部位置。孔后有光。金色。与龙纹刀金色纹路同源。与巨手金色纹路同源。
萧战。炼气九层。战力金丹中后期。原因。龙纹刀。我在二字。以及萧靖的续。第八人的候选。
你是谁。
剧的书写者。字的填充者。空白处的。墨。
面具修士出拳。拳风金色。与黑色掌风不同。金色拳风触及地面。地面青砖愈合。愈合为完整的圆。圆中无裂纹。无缺口。某种被修复的规则。
萧战以龙纹刀格挡。刀身金色纹路与金色拳风接触。没有嘶响。没有巨响。只有共振。两种金色频率相同。叠加。增强。萧战后退五步。面具修士后退一步。
你的金。是我的金。面具修士说。但你的量。不如我。
他再出拳。金色拳风更浓。更厚。更沉。萧战以龙纹刀横于胸前。刀身金色纹路全部亮起。形成光盾。但光盾在金色拳风下弯曲。弯曲到极致。然后。碎裂。
萧战倒飞。撞碎一块巨石。巨石刻着伏虎宗宗训。碎石飞溅。他倒地。龙纹刀脱手。刀身金色纹路暗淡。几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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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躺在碎石中。看天空。云层变暗。但有光。从云层缝隙透出。他看自己的手。掌心。等圆二字。他握紧手掌。血从刻痕渗出。沿手腕流下。滴在地面。地面青砖吸收血液。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翻身。右膝触地。左膝弯曲。他伸手。握住龙纹刀。刀柄的我在二字硌进掌心。与等圆重叠。他起身。
我。在。等。圆。战。破。合。止。我。
九个字。与之前的八个不同。多出一个我。属于此刻的。属于倒地的。属于再起的。
龙纹刀金色纹路重新亮起。但亮度不同。有层次。有波动。某种被心跳驱动的节奏。
他冲向金色面具修士。龙纹刀竖劈。刀光金色。与拳风同源。但刀光中有红色。血的颜色。掌心的血。渗入刀身。渗入金色纹路。形成新的纹路。金红交织。
刀光与拳风接触。共振。但这一次。萧战没有后退。他前进。一步。两步。三步。刀光压过拳风。压向面具修士胸口。
面具修士抬手。双手交叉。格挡。刀光击中手臂。手臂凹陷。黑色液体从凹陷处涌出。但液体中有金色。与刀光同源。
面具修士后退。一步。两步。三步。第一次后退。某种被打破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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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面具修士抬手。示意。其他面具修士停住。不动。面具朝向萧战。光滑的黑色表面反射光线。或有孔。有光。
第八折。未完。第九折。等待。第八人。未现。剧。继续。
他转身。向广场边缘走去。脚步轻。踩碎落叶。落叶发出脆响。其他面具修士跟随。黑雾从裂缝中涌出。包裹众人。然后消散。裂缝愈合。地面恢复。
广场上有倒地的人。评判席长老。伏虎宗弟子。其他宗门弟子。赵猛。李青岚。他们呼吸。存在。但瞳孔中有黑色纹路。纹路缓慢移动。从边缘向中心。某种被侵蚀的过程。
萧战站立。龙纹刀在手中。刀身金红纹路交织。他看面具修士离开的方向。看广场边缘的裂缝。看愈合的地面。看倒地的同伴。
他走向赵猛。跪下。右膝触地。左膝弯曲。他伸手。触到赵猛肩膀。肩膀有黑色纹路。纹路从肩膀向心脏移动。速度缓慢。但持续。
水月心风火轮在脚下。离地一寸。火焰熄灭。冰霜长枪在手中。枪身冰火纹路暗淡。她走到萧战身侧。蹲下。右手按在赵猛胸口。水之力涌出。涌入赵猛体内。与黑色纹路接触。纹路停止移动。但不消退。
侵蚀。水月心说。来自剧的书写者。来自空白处的墨。我的水。能暂停。不能根除。
玄阳子从评判席走来。胸口插着的剑已拔出。止我二字消失。我在二字出现。他看萧战。看龙纹刀。看刀身金红纹路。
你用了血。他说。掌心等圆的血。渗入刀身。渗入规则。这是萧靖没做过的。也是第八人。必须做的。
他停顿。看面具修士离开的方向。
但他们。也是第八人的一部分。墨。是空白的反面。没有墨。空白。就只是白。不是空白。
萧战握紧龙纹刀。刀身金红纹路跳动。与赵猛体内的黑色纹路共振。与玄阳子剑身上的我在二字共振。与空气中未完成的字共振。
九宗大比。他说。继续。
他抬头。看其他宗门的幸存者。看青云宗李长风。看铁刀门少门主。看万毒谷暗使。他们站立。或倒地。或抽搐。但都在看萧战。
他停顿。看自己的掌心。等圆二字。血已干涸。呈褐色。
我。在。战。
三个字。最短。最直接。最不可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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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猛以青铜拳套在刻痕旁砸出拳印。拳印与刻痕并列。李青岚以断剑在刻痕旁划出剑痕。剑痕与刻痕交叉。孙默以空白阵盘在刻痕旁印出符文。符文与刻痕环绕。水月心以冰霜长枪在刻痕旁点出枪印。枪印与刻痕呼应。赵小虎以小木牌在刻痕旁立起木牌。木牌上的同去二字与刻痕对视。玄阳子以剑在刻痕旁刻下我在二字。水月华以丝线在刻痕旁绕出线圈。线圈与刻痕交织。
八种。八种兵器。八种力量。八种存在。在地面形成图案。图案是圆。但圆有缺口。缺口朝向面具修士离开的方向。
萧战看圆。看缺口。看缺口朝向的方向。
墨在空白处。空白在墨中。
战。是唯一的。
填充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