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修士撤退后，大比规则变更。不再抽签对决。改为留场制。广场为界。最后站立者胜。
参战者二十七人减至十九人。评判席长老三人退场。伏虎宗赵猛、李青岚负伤退场。萧战、水月心、李长风、铁刀门少门主、万毒谷暗使等仍在。
萧战对万毒谷暗使。暗使指套毒液形成图案。图案是蚀骨散的变种。萧战以龙纹刀金红纹路格挡。纹路吸收毒液。转化为金色。刀身更亮。他迈步。冲。刀光横斩。暗使以指套夹住刀身。指套崩裂。暗使后退。退出广场边界。退场。
萧战对铁刀门少门主。少门主断时刀完整。刀风撕裂空气。萧战以居合天斩静势应对。少门主刀风触及萧战三丈内。静止。悬停。萧战刀出。金红刀光从悬停的刀风中穿过。击中少门主刀身。断时刀断。少门主愣住。看断刀。看萧战。然后后退。退出边界。退场。
萧战对李长风。李长风流云十三式完整。剑法灵动。丹术精准。他以剑光形成流云阵。阵中十三道剑光同时刺向萧战。萧战以残月修罗起势。龙纹刀指地。金红纹路沿刀身逆流。在刀尖凝聚残缺亮斑。亮斑不完整。但足够。他挥刀。亮斑释放。与十三道剑光交汇。交汇点。剑光逐一熄灭。从一到十三。全部。李长风收剑。剑身弯曲。弯曲成某种认输的姿态。
萧师弟。李长风说。你胜我多矣。这次。是真的。
他转身。退出边界。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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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站立。广场中央。龙纹刀在手中。刀身金红纹路跳动。他看四周。倒地的。退场的。站立的。只有他一人。
水月华代替长老们宣布。因为长老们受伤已经离场。伏虎宗萧战获得九宗大比魁首。获九宗战神称号。可进入九幽秘境。
广场安静。面具修士的袭击余波未平。弟子倒地一片。空气中残留黑雾。黑雾中有某种气味。腐蚀的。焦灼的。
萧战内心里并没有多少欣喜，因为本门弟子损伤惨重。
萧战不看评判席。不看水月华。看地面。看战墨刻痕。看圆。看缺口。他握紧龙纹刀。刀柄我在二字硌进掌心。
水月心风火轮在脚下。离地一寸。火焰重新燃起。但颜色不同。从红变成白。从白变成淡蓝。某种被压制的痕迹。她走到萧战身侧。冰霜长枪在手中。枪身冰火纹路暗淡。她看萧战。看萧战掌心的等圆刻痕。看萧战刀身的金红纹路。
九幽秘境。她说。止在。第八人在。
萧战转头。看她。看她的眼睛。瞳孔中有八种光在流动。但第九种。墨的颜色。在边缘。缓慢移动。
一起去。他说。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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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间云层变暗。
风云变幻速度超过正常变化。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黑。从黑变成墨。墨色的云层翻滚。翻滚方向与地面相反。从西向东。
撕裂声。云层中央出现裂缝。裂缝从内部被撕开。某种力量从云层后方施加压力。压力超过云层的承受极限。裂缝扩大。扩大成圆形。圆形边缘有齿痕。某种被咬开的痕迹。
裂缝中伸出一只手。巨大。覆盖半个广场。手掌青色。有毛。毛发是黑色的。粗硬。每根毛发直径超过手指。手掌中心有纹路。纹路形成图案。图案是兽形。兽有角。有爪。有獠牙。兽在咆哮。但无声。某种被隔离的音质。
手后跟着手臂。手臂后跟着肩膀。肩膀后跟着头。头后跟着躯干。躯干后跟着腿。腿落地。踩碎两块巨石。巨石刻着青云宗宗训。碎石飞溅。巨人站立。高度超过十丈。简直与沧溟阁山门同高。
脸是青色的。有毛。毛发覆盖额头。覆盖脸颊。覆盖下巴。额头中央有一块标记。标记是兽形。兽有角。有爪。有獠牙。与手掌纹路同源。但更大。更清晰。颜色更深。红色。某种被固化的血。
广场上有人大喊出声。声音颤抖。某种被恐惧扭曲的音质。青面兽。上界巡猎者。专门捕获下界天才。作为容器。献给上界大王。
青面兽低头。看广场。看站立的人。看倒地的。看抽搐的。目光移动。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最后。停在萧战身上。停留。三秒。然后开口。声音从云层传来。闷。沉。某种被放大的呼吸。
很好。小娃娃。容器就是你了。乖乖跟我们走吧。
萧战握紧龙纹刀。刀身金红纹路全部亮起。他迈步。向前。一步。两步。三步。站在广场边缘。站在青面兽脚下。抬头。看青面兽的脸。看兽形标记。看标记中的獠牙。
我。在。战。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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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面兽抬脚。脚踩向萧战。脚底覆盖半个广场。阴影笼罩萧战。萧战侧身。龙纹刀横斩。刀光击中脚底。金红纹路与青色皮肤接触。发出灼烧声。但皮肤无损伤。无凹陷。无血。某种被强化的躯体。
萧战后退。十步。二十步。三十步。每一步踩碎青砖。青砖碎裂。发出脆响。
青面兽弯腰。手抓向萧战。手指张开。每根手指长度超过萧战身高。萧战跃起。龙纹刀竖劈。刀光击中手指根部。金红纹路涌入。但手指无反应。无震颤。无停滞。继续抓来。
萧战在空中。无法变向。手指合拢。握住萧战。握紧。萧战感到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骨骼发出响声。某种被压缩的极限。
他喊。第五个字。刀身金红纹路爆发。从手指缝隙渗出。青面兽松手。萧战落地。单膝触地。右膝弯曲。左膝支撑。嘴角溢血。血滴在地面。与战墨刻痕融合。
青面兽抬手。手掌中心的兽形标记亮起。红光。从标记中射出一道光柱。光柱直取萧战。萧战以龙纹刀横挡。刀身金红纹路形成光盾。光柱与光盾接触。光盾弯曲。弯曲到极致。然后。碎裂。
萧战倒飞。撞碎三块巨石。巨石刻着万毒谷、铁刀门、伏虎宗宗训。碎石飞溅。他倒地。龙纹刀脱手。刀身金色纹路暗淡。金红纹路熄灭。几乎。完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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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面兽身后。裂缝中走出其他存在。三个。形态各异。
第一个：身高正常。与人同高。但头部过大。直径超过肩膀宽度。脸部扁平。无鼻。无耳。只有嘴和眼。嘴占脸部三分之二。眼占三分之一。嘴始终张开。舌头伸出。舔舐空气。某种被饥饿驱动的姿态。
第二个：身高矮小。不及赵小虎。但四肢长度超过身高。手臂垂地。手指触地。行走时四肢并用。速度超过奔跑。背部有凸起。凸起中有物蠕动。某种被寄生的痕迹。
第三个：无固定形态。身体是流动的。黑色。与面具修士的掌风同源。但浓度更高。更厚。更沉。面部偶尔成形。成形为不同人的脸。一秒。变换一次。某种被模拟的存在。
三个存在走出裂缝后。没有看萧战。没有向萧战移动。他们转向。朝向水月心方向。走去。脚步轻。踩碎落叶。落叶发出脆响。他们不急。某种被控制的节奏。
大头存在走到水月心面前。停下脚步。嘴张开。舌头伸出。舔向水月心脸颊。水月心后退。风火轮在脚下。离地三尺。后退。冰霜长枪刺出。枪尖击中大头存在的脸部。脸部凹陷。但无血。无骨裂声。大头存在的舌头继续伸出。舔向枪身。枪身冰火纹路被舔舐。火焰熄灭。冰霜融化。某种被消解的力量。
小姑娘。大头存在开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闷。湿。某种被液体浸泡的音质。乖乖回去做我们大王炉鼎吧。
矮小的四肢存在走到水月心左侧。四肢触地。背部凸起蠕动。凸起破裂。露出里面的脸。与水月心相似。但不同。眼角无纹。嘴角无痕。某种被时间遗忘的痕迹。
别瞎说。矮小存在开口。声音从背部凸起中的脸传出。清。脆。某种被净化过的音质。这个女子是千年难遇玄阴体质。只有搭配上她。我们献给大王的容器才能变得完美。
他转头。看大头存在。眼中有某种光芒。金色。与龙纹刀金色纹路同源。
流动形态的存在没有言语。他绕到水月心身后。形成包围。三面。水月心在前。大头存在。在左。矮小存在。在右。流动存在。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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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心以风火轮旋转。火焰从轮缘涌出。但颜色不同。从白变成淡蓝。从淡蓝变成透明。某种被压制的痕迹。火焰触及大头存在的脸部。脸部皮肤焦黑。但瞬间愈合。愈合速度超过灼烧速度。
大头存在伸手。手指长度超过正常。触及水月心肩膀。肩膀有青色痕迹。某种被标记的痕迹。
水月心以冰霜长枪刺向矮小存在背部凸起中的脸。枪尖触及脸部。脸部碎裂。碎裂成碎片。但碎片瞬间重组。重组为新的脸。与水月心完全相同。眼角有纹。嘴角有痕。某种被复制的真实。
矮小存在四肢移动。速度超过水月心的反应。触及风火轮。轮缘火焰熄灭。轮子停止旋转。水月心落地。单脚触地。另一脚悬空。某种失衡的姿态。
水月心以左手凝聚水之力。右手凝聚火之力。双手合拢。水火交汇。形成冰霜长枪的雏形。但雏形刚成形。流动存在从后方包裹。包裹水月心的双手。黑色液体渗入。水火熄灭。双手被锁。某种被禁锢的状态。
水月心挣扎。手腕转动。手指曲张。但无法挣脱。黑色液体越渗越深。从手腕向手肘移动。向肩膀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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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从碎石中起身。看水月心方向。看三个存在包围水月心。看水月心挣扎。看黑色液体渗入。
他迈步。向水月心方向。一步。两步。三步。青面兽抬脚。脚踩下。挡在萧战面前。阴影笼罩。萧战侧身。龙纹刀横斩。刀光击中脚踝。金红纹路微弱。几乎熄灭。刀光无效果。脚踝无损伤。无凹陷。无反应。
青面兽抬手。手指弹向萧战。指尖触及萧战胸口。萧战倒飞。撞碎一块巨石。巨石刻着沧溟阁宗训。碎石飞溅。他倒地。龙纹刀脱手。刀身金色纹路完全熄灭。
他躺在碎石中。看天空。云层裂缝仍在。裂缝后有光。微弱。某种被隔离的残留。他看水月心方向。水月心被三个存在抬离地面。大头存在抬左脚。矮小存在抬右脚。流动存在托住背部。水月心面朝下。头发垂落。遮住脸。但萧战看见。她的手指。在动。手指曲张。形成某种图案。某种被固定的意志。
图案是两个字。等圆。与萧战掌心的刻痕同源。
青面兽低头。看萧战。看倒地的龙纹刀。看完全熄灭的纹路。
容器。需要自愿。你现在。不自愿。但你会自愿的。当你看到。玄阴体。在大王身下。呻吟。你就会自愿的。
他转身。向裂缝走去。脚步重。踩碎青砖。青砖碎裂。发出沉闷的响动。三个存在跟随。抬着水月心。水月心的手指。仍在动。仍在形成图案。等圆。二字。
萧战躺在碎石中。看裂缝。眼睁睁看三个存在抬着水月心走入裂缝。
裂缝上方。云层撕裂。撕裂方向与之前相反。从东向西。某种被对抗的力量。
我看谁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