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动她！
声音年轻。洪亮。从胸腔深处挤出。震动频率与云层撕裂的频率相同。某种共振。
一人从撕裂处跃下。高度超过十丈。与青面兽同高。但体型正常。与人同高。下落速度瞬息而至超过自由落体。某种被加速的痕迹。
双脚踩在大头存在头顶。大头存在头部凹陷。凹陷深度超过手掌厚度。大头存在倒地。舌头伸出。无力地舔舐地面。然后不再动。
少年。星眉。剑目。眉毛浓密。末端上扬。眼睛狭长。瞳孔中有光。金色。与龙纹刀金色纹路同源。但亮度更高。右臂裸露。从肩膀到手腕。无衣袖。皮肤下有纹路。纹路发光。金色。形成图案。图案是麒麟。兽有角。有鳞。有爪。有尾。尾在手腕处。角在肩膀处。整臂。是麒麟的具象。某种被固化的力量。
---
青面兽停住。转身。看少年。看麒麟臂。看裂缝上方的撕裂。眉头皱起。毛发竖立。某种被威胁到的姿态。
下界。还有麒麟血脉出现，有点意思。声音从云层传来。闷。沉。多了一丝。某种被确认的凝重。
麒麟血脉。少年开口。声音从胸腔挤出。震动。沧溟阁。水月心。我护的。
他抬手。右臂麒麟纹路亮起。从肩膀向手腕流动。在掌心汇聚。形成光球。光球中有麒麟形状。奔跑。咆哮。但无声。
青面兽抬手。手掌中心兽形标记亮起。红光。射出光柱。少年以麒麟臂格挡。光球与光柱接触。没有巨响。没有灼烧。只有吞噬。光球吞噬光柱。从红变成金红。从金红变成纯金。亮度增加。三倍。五倍。十倍。
少年迈步。冲。一步。十丈。两步。二十丈。三步。到青面兽面前。麒麟臂挥出。光球击中青面兽胸口。胸口凹陷。凹陷深度超过手掌厚度。青色皮肤裂开。裂缝中渗出金色液体。液体滴落。腐蚀地面。发出嘶响。
青面兽后退。一步。两步。三步。第一次后退。某种被打破的平衡。
---
矮小存在四肢移动。速度超过之前。背部凸起破裂。露出更多脸。每张脸不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部张嘴。发出声音。叠加。形成某种频率。频率指向少年。试图干扰麒麟臂的纹路流动。
少年以左手捂住左耳。麒麟臂捂住右耳。但频率从地面传来。从空气传来。从骨骼传来。无法完全隔绝。麒麟纹路亮度降低。三分之一。
少年大喊。声音从胸腔挤出。与频率对抗。麒麟。啸。麒麟臂纹路中的麒麟形状。从光球中跃出。跃入空气。成形。奔跑。咆哮。有声。某种被释放的音质。频率被覆盖。矮小存在背部凸起中的脸。逐一碎裂。碎裂成碎片。碎片落地。不再重组。
流动存在放弃水月心。水月心落地。单膝触地。右膝弯曲。左膝支撑。她抬头。看少年。看麒麟臂。看战斗。手指不再形成等圆。某种被中断的意志。
流动存在转向少年。身体扩张。扩张成圆形。圆形直径超过十丈。从四面八方包裹少年。黑色液体从圆形边缘渗出。渗向中心。向少年聚拢。
少年以麒麟臂指天。纹路中的麒麟形状。再次跃出。但这次不同。不是奔跑。是站立。四足踏地。头仰起。角指天。尾指地。某种被固定的姿态。
麒麟。镇。少年喊。麒麟形状扩大。扩大至十丈。与流动存在的圆形同大。两种形态接触。黑色与金色交织。交织处发出嘶响。腐蚀与反腐蚀。吞噬与反吞噬。平衡。僵持。
青面兽胸口伤口愈合。愈合速度超过之前。某种被强化的痕迹。他抬手。双手合拢。合拢成拳。拳面兽形标记亮起。红光。比之前更浓。更厚。更沉。他挥拳。拳风直取少年。
少年以麒麟臂格挡。麒麟形状从镇的姿态转为攻的姿态。角指前。爪抬起。与拳风接触。角碎裂。碎裂成光点。光点飘散。但爪继续向前。抓住拳面。握紧。麒麟纹路从爪涌入拳面。涌入兽形标记。标记被覆盖。从红变成金。从金变成透明。
青面兽收拳。后退。五步。十步。二十步。到裂缝边缘。他看少年。看麒麟臂。看被覆盖的兽形标记。看裂缝内部。
麒麟血脉。他重复。声音从云层传来。闷。沉。多了一丝某种被评估的冷静。今日。难相与。改日。再取容器。
他似乎在对自己说，又似乎在对几个手下说。
他转身走入裂缝。矮小存在爬行跟随。四肢并用。背部凸起中的脸全部碎裂。无脸。流动存在收缩。收缩成一点。黑色。跃入裂缝。消失。
裂缝合拢。云层恢复。白色。从青变成灰。从灰变成白。
---
少年站立。麒麟臂纹路暗淡。从亮金变成暗金。从暗金变成肤色。麒麟形状消失。融入皮肤。只留淡淡的痕迹。某种被收敛的力量。
水月心起身。走向少年。脚步轻。踩碎落叶。落叶发出脆响。她停在少年面前。抬头。看少年的脸。看麒麟臂。看淡淡的痕迹。
麒麟阁。她说。声音低。某种被确认的平静。三百年。不出世。你为何来。
少年低头。看她。瞳孔中的金色尚未完全消退。残留。边缘。
玄阴体出世。麒麟阁感应。我来。护你。
护我。
护你回沧溟阁。护你入麒麟阁。护你。成完璧。
水月心沉默。她转头。看萧战方向。看萧战倒地的位置。看龙纹刀黑色的刀身。看萧战掌心的血。看等圆二字被血覆盖。模糊。
---
萧战躺在碎石中。没有起身。他看少年。看水月心。看两人对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三尺。一丈。七尺。六寸。某种被测量的亲近。
他看少年的麒麟臂。纹路暗淡。但痕迹仍在。某种被固化的力量。他看自己的右臂。龙纹刀在手中。刀身黑色。无纹路。无跳动。无生命。某种被剥夺的力量。
他看少年的脸。星眉。剑目。眉毛浓密。末端上扬。某种被雕刻的英俊。他看自己的脸。无镜。无倒影。但他知道。平庸。木讷。自己平庸木讷。某种被忽略的具象化轮廓。
他看水月心的眼神。瞳孔中的八种光。在少年面前。多了一种。第九种。麒麟的金色。与之前的墨的颜色不同。与之前的八种光不同。某种被吸引的频率。
他握紧龙纹刀。刀柄冰冷。无纹路跳动。但他握紧。指甲断裂。血渗入刀柄。渗入我在二字。渗入等圆刻痕。但这次。没有震颤。没有回应。只有冰冷。只有黑色。只有。无。
他低头。看掌心。等圆二字。被血覆盖。模糊。他以拇指。以指甲。以断裂的指甲。在等圆二字旁。刻下新的痕迹。一条直线。从等字划到圆字。划断。等圆。变成。等圆。某种被分割的完整。
他抬头。看天空。看云层。看裂缝消失的位置。看之前水月心就要即将消失被带走的方向。但这次方向不同。因为水月心最终没有消失。她在。在少年身侧。在三尺外。一丈内。七尺处。六寸近。
他起身。右膝触地。左膝弯曲。他伸手。握住龙纹刀。刀身黑色。他站起。脚步踩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响动。他转身。背对水月心。背对少年。背对麒麟臂。向广场边缘走去。
---
萧战走到广场边缘。停住。他看地面。看自己的脚印。从中心到边缘。从魁首到败者。从等圆到等圆。
他举刀。龙纹刀。黑色。向天空。向云层。向裂缝曾经出现的位置。
他挥刀。刀光黑色。无金色。无金红。无纹路。只有黑色。刀光击中云层。云层无反应。无裂缝。无撕裂。但刀光继续。继续。继续。直到消散。消散在云层中。消散在空气中。消散在。无。
他收刀。刀身黑色。他转身。面向广场。面向倒地的。面向抽搐的。面向站立的。面向。所有人。
他开口。声音嘶哑。某种被绝望提纯。被坚定浓缩的音质。
我。在。战。护。周围。人。
六个字。与之前的十四个不同。少了等。少了圆。少了她。少了来。多了护。多了周围。多了人。属于此刻的。属于收心的。属于。新的方向。
他迈步。向伏虎宗山门走去。脚步重。踩碎青砖。青砖碎裂。发出沉闷的响动。他不回头。
身后。水月心张嘴。嘴唇蠕动。无声。但萧战不看。不听。不感受。
身后。少年开口。声音从胸腔挤出。震动。他。走了。
水月心沉默。她看萧战的背影。看黑色的龙纹刀。看等圆的掌心。看。某种被分割的完整。某种。被放弃的。等圆。
---
“我配不上你，水月心。只有麒麟臂少年那样的英俊少年而且勇猛战力强，才能护你周全。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和……”
“佳偶！…”
萧战无奈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