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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界之王- 第260章 筑基期一层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0章 筑基期一层境
    小雪在萧战肩膀上睡觉,突然惊醒,青色眼睛瞪得溜圆,尾巴竖成一根棍子,浑身的毛炸开,跟个雪球刺猬似的。

    有人在动空间的能量。她声音发抖,邪剑仙,他找到空间的缝隙了,是从万古雪域的背面挖,他在挖洞。

    萧战握紧龙纹刀,刀柄青点从四十次每分钟跳到六十次,又跳到一百次,急促刺眼。他看小雪,看她的眼睛,看她的炸毛,看她的愤怒。

    能阻止吗?

    小雪摇头,耳朵耷拉下来:我只能维持空间,不能修补缝隙。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神帝神尊飞升前留下的修补工具,那些工具在万古雪域最深处,冰封着。但那里温度零下五百度,你们进不去,至少现在进不去。

    要多少度才能进?

    至少能在零下三百度修炼一个时辰不死。

    萧战看赵猛的新右手,看李青岚的掌缘剑意,看赵小虎的指尖电光,看孙默的阵盘:那就练,练到能进为止。

    小雪眨眼:神帝神尊也这么说过,然后他们练了十年进去的。

    十年?

    但他们没有我帮忙,有我你们可能五年就行,或者三年,或者更短。

    萧战伸出手,小雪跳上掌心,缩成一团:那就练三年说好了。

    ---

    萧战把邪剑仙挖洞的事报给玄阳子。玄阳子沉吟,比上次听到空间容器时沉吟得更久。

    邪剑仙是上界放逐者,他被规则限制在止境。但空间容器的缝隙是规则的漏洞,他从漏洞挖,可以绕过规则限制,进入空间内部。

    一旦他进入空间内部,他可以从内部破坏规则,让空间从容器变成牢笼,把你们永远困在里面。或者从内部攻击你们,在修炼时最脆弱的时刻。

    修补工具必须找到。但零下三百度门槛不是单纯靠意志力能跨越,需要方法,需要辅助,需要代价。

    玄阳子从密室暗格取出一物,是块冰,冰中封着一滴血,血呈金色,与神帝神尊同源:这是伏虎宗祖师留下的,服下后可在零下三百度中维持一个时辰。但只有一个时辰,超过时间血液冻结,经脉碎裂,神仙难救。而且暖血只有三滴,你们五人怎么分?

    萧战拍板:我,赵猛,李青岚,三人用。赵小虎,孙默,留下修炼,等我们回来,或者等我们死在里面,然后你们再想办法。

    赵小虎第一个反对:凭什么?我电光能加热雪地,能辅助你们抵抗低温。

    孙默也跟着反对:我阵盘能记录温度变化,能找到最安全的路径。

    小雪开口:他们说得对,零下三百度不是靠蛮力能进,需要电加热,需要阵指路,需要拳开路,需要剑护体,需要刀核心。五人一起进,但暖血只有三滴,所以另外两人靠自己的能力抵抗一个时辰,超过就死。

    最终分配:萧战、赵猛、李青岚各服一滴暖血。赵小虎以电光护体维持体温,孙默以阵盘计算安全路径避开极寒核心。五人一起进。

    ---

    五人再次进入空间,但场景不同,不是之前的雪域边缘,是小雪打开的,直通万古雪域最深处。温度从零下二百三十度骤降到零下三百度,七十度的差距,是生与死的距离。

    萧战暖血入腹,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涌向四肢百骸。但热流遇到外界低温,瞬间被压制,从滚烫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微温。他感到皮肤在收缩,毛孔在闭合,血液在变慢,但还在流动。龙纹刀在手中,刀柄青点从一百次每分钟降到二十次,但每一次跳动都带动暖血的热流往更深处渗透。

    赵猛新右手拳套青色纹路亮起,与暖血共振。他挥拳,拳风带起雪花,雪花在拳风中融化,融化成水,水又瞬间结冰,形成冰晶,冰晶在拳套表面附着,附着成一层铠甲。铠甲是冰的,但内有暖血的热,外有低温的冷,形成某种平衡的防护。

    李青岚掌缘剑意在零下三百度中被固化,固化成实体。她以掌为剑劈开前方的雪障,雪障被劈开,切口不愈合,因为温度太低,水分子完全静止。她的剑意从转向,从转向。

    赵小虎指尖电光从筷子粗细变成手臂粗细,电光在全身游走,形成电网,电网加热皮肤维持体温。但电光消耗灵力,灵力消耗速度超过恢复速度。他计算,一个时辰是极限,超过电光熄灭,体温骤降,死。

    孙默阵盘在零下三百度中符文成形速度极慢,从三十秒延长到三分钟。但成形后更稳定更持久。他计算路径,避开绝对零度核心,避开热流断层,避开冰晶风暴眼。他的阵盘成为五人的眼睛,在盲目中指路。

    五人前行,或走或爬或滚,在零下三百度中移动速度极慢。孙默的阵盘显示,距离目标还有三千丈,以当前速度需要一个时辰,正好是暖血的极限。

    小雪从萧战肩膀跳下,在雪地中奔跑,她的毛与雪地同色,她的眼睛是唯一的光。她跑到前方停下,回头等五人跟上,再跑再停再等,某种被训练的引路。

    最后一千丈,赵小虎电光开始闪烁,从手臂粗细变成手指粗细。最后一百丈,李青岚掌缘剑意开始碎裂,从实体变成虚影。最后一丈,赵猛拳套冰晶铠甲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入零下三百度的空气,空气切割皮肤,血涌出,瞬间结冰。

    修补工具是一块冰,冰中封着一把锤子,锤子普通,木柄铁头,但木柄上有纹路,纹路是圆,完整的圆,与神帝神尊同源。铁头上有字,。

    萧战以龙纹刀,刀柄青点与锤子共振,锤子从冰中浮出,浮到他手中。入手瞬间感到某种被神帝握过的重量,不是物理重量,是规则的重量。

    小雪以嘴咬住锤子柄,跳到雪地中以爪子刨地,刨出一个洞,洞通向空间背面,背面是邪剑仙挖的洞,两个洞即将连通。

    小雪以锤子敲击洞壁,敲击声叮叮当当,然而不是普通声音,是规则的震动。震动中,邪剑仙挖的洞开始收缩,从三尺宽缩到一尺,从一尺缩到一寸,从一寸缩到无。缝隙被填补,漏洞被修复。

    邪剑仙从洞的另一端传来怒吼,剑气穿透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刺向小雪。小雪躲闪不及,后腿被剑气划伤,血涌出,青色,与萧战掌心同源。她咬牙继续敲击,直到最后一寸缝隙闭合,怒吼被隔绝,剑气被阻挡。

    ---

    修补完成,五人退出,回到后山。时间又过三天,或者更久,但这次五人不惊讶,已经习惯。

    极限后的代价:

    萧战暖血耗尽,经脉受损,需要七日恢复。刀柄青点从一百次每分钟降到十次,极慢极沉,但每一次都带动某种被修复的规则。

    赵猛新右手拳套冰晶铠甲碎裂,皮肤有切割伤,但根骨更结实,某种被极限考验后的进化。

    李青岚掌缘剑意从十秒变成零,需要重新修炼,但剑意的根基更稳,某种被清零后的重建。

    赵小虎灵力枯竭,电光完全熄灭,需要十日恢复,但电光的容量更大,某种被耗尽后的扩容。

    孙默阵盘符文全部熄灭,需要重新刻画,但刻画的速度更快,某种被清零后的熟练。

    小雪后腿伤口深见骨,但她不叫疼,她舔伤口,血止住。她看萧战,眼睛仍然弯成月牙,笑。

    萧战看小雪的伤口,伸手以掌心覆盖伤口。青光从掌心涌出,涌入伤口。伤口愈合速度超过正常三倍,但萧战感到某种被抽走的虚弱,从体内抽走的灵力的代价。

    你在用自己的命治我。小雪说。

    你在用自己的命守空间。萧战说。

    空间是我的本体,我守空间就是守自己。

    你守空间就是守我们,我们守你就是守空间。

    小雪从萧战掌心跳下,以爪子在雪地中画圆,圆完整无缺口。她看萧战,看五人。

    神帝神尊飞升前也这么说过,然后他们画了这个圆,然后他们走了。现在你们画了同样的圆,你们会走吗?

    萧战以龙纹刀刀尖在圆中心点一点,青点。

    会走,但带着圆走,带着你走。

    小雪眼睛弯成月牙,又笑,但这次笑中有某种被确认的泪,青色的泪,从眼角滑落,落在圆中心,与青点融合。

    契约成。

    ---

    萧战看左手掌心,二字边缘青色流转,流转中有一滴小雪的泪,青色的泪。

    他感到空间内部某种被连接的东西,不是主人与器灵,是共生体,是两个生命共享一个存在。

    邪剑仙的洞被修补,但他还会再挖,或者找别的缝隙,或者等缝隙重新出现。

    但现在空间完整,圆完整,没有缺口。

    萧战握紧龙纹刀,刀柄青点每分钟十次,极慢极沉,但每一次都带动某种被修复的规则,被重建的信任,被确认的陪伴。

    走吧,他说,回伏虎宗,恢复,然后再进,再练,再变强,直到邪剑仙再也挖不动,直到我们可以从空间出去找他,不是逃,是战。

    五人加一狐走,在雪地中留下脚印,脚印被风雪覆盖,但圆在掌心,在心中,在空间核心,永远。

    从后山回到伏虎宗,天已经擦黑了。

    玄阳子站在山道尽头,背着手,一身灰袍被风吹得猎猎响。他看了五人一眼,目光在萧战脸上停了一瞬,没问赢没赢,没问伤多重,只问了一句:圆,完整吗?

    萧战摊开左手,掌心两个字泛着青光,中间那滴小雪的泪凝成一颗小痣,还在微微发亮。

    完整。

    玄阳子点点头,转身往山上走:刘长老备了药浴,周长老备了典籍。七日之内,不准下山,不准比武,不准让器灵再受伤。

    小雪趴在萧战肩膀上,耳朵动了动,尾巴扫了扫萧战的脸颊,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故意挑衅。

    萧战跟在玄阳子身后,走了几步,忽然瞥见玄阳子袖子底下露出半张残图。图上画着万古雪域,最深处标注的温度不是零下五百度,是三个字不可知。

    他愣了一下,想再看清楚,玄阳子已经把袖子拢好了。

    药浴池在丹房后面,是个石砌的大池子,能容五六个人。刘长老站在池边,手里拎着个药包,脸拉得老长。

    脱衣服,进去。

    萧战脱了上衣,迈进池子。药液是褐色的,冒着热气,一进去就烫得他龇牙咧嘴。刘长老的药浴他泡过不少次,从没这么烫过。

    九转温脉汤,专门治经脉损伤的。刘长老把药包扔进池子,泡够一个时辰,不准出来。

    萧战盘腿坐好,开始运转《伏虎心法》。灵力刚一动,他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平时灵力在经脉里走一圈要半盏茶的工夫,今天三息就走完了,而且越走越快,像有人在他丹田里抽鞭子。

    他试图把灵力压慢,越压越快,浑身开始发热,然而却不是药浴的热,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皮肤红了,额头冒汗,池子里的药液开始蒸腾,白雾往上飘。

    小雪蹲在池边,歪着头看他:你的血在叫。

    萧战睁开眼,雾气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什么叫?

    暖血。神帝的血。它不想被你消化掉,它想跟你融合。但你现在境界太低还没到筑基期,何况就算筑基期大圆满,也装不下它。

    萧战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皮肤底下确实有金色的细线在游走,一条一条,像被困住的蛇。他试着用灵力去包裹那些金线,金线一碰就散,散到别处,继续游走。

    要么排出去,浪费。小雪舔了舔自己的后腿,伤口已经结痂了,要么突破,让容器变大,装下它。

    萧战沉默了一会儿,从池子里站起来。水从他身上淌下去,他抓过旁边的衣服披上:我去练刀。

    刘长老在门外喊:一个时辰没到!

    不泡了。

    夜里萧战睡不着。

    躺在床上,浑身跟火烧一样。被子盖不住,掀了;窗户开了,风吹进来还是热;把衣服脱了,皮肤贴着凉席,凉席一会儿就焐热了。

    他坐起来,抓了龙纹刀,推门出去。

    夜里伏虎宗很安静,只有虫叫。他往后山断崖走,脚步很快,刀在手中沉甸甸的,刀柄青点每分钟跳十次,缓慢而沉重,每跳一下都带动他心跳跟着颤。

    断崖边风大,吹在脸上生疼。萧战站在崖边,往下看是黑漆漆的山谷,往上是满天星星。

    他提刀,开始练。

    第一刀,重力术。刀往下劈,带着千钧之力,地面裂开一道三尺长的口子。但金线从经脉里涌出来,跟重力术撞在一起,刀锋偏了半寸,砍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碎成两半。

    第二刀,流云剑意。刀走轻灵,本该行云流水,但金线让刀身变得沉重,轻盈的感觉没了,滞在半空,剑意断了。

    第三刀,重力剑意。刚柔并济,是他闭关时悟出来的雏形。金线再次干扰,刚柔失衡,刀气反噬,虎口一震,裂了,血溅在刀身上。

    血一碰到龙纹刀,刀柄青点从每分钟十次跳到每分钟一百次,疯狂闪烁。萧战掌心一烫,两个字亮起来,跟刀柄共振。

    小雪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断崖边,尾巴垂在崖外,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你在跟它打架,不是跟它合作。

    萧战喘着气,虎口还在流血:怎么合作?

    神帝的血,要的不是你臣服它,是要你承认你自己够强,你配用它。小雪站起来,前爪按在地上,让我进去。

    进哪儿?

    进你的经脉。用我的灵力引导暖血,帮你突破。但会很疼,比零下三百度疼得多。

    萧战没犹豫,伸出左手。小雪跳上来,化为一道青光,从掌心处渗进去。

    萧战感觉有一条冰冷的溪流钻进了血管。

    小雪的灵力是青色的,在他经脉里游走,找到那些金线沉积的地方。金线是暖血,是神帝残留的能量,像熔岩一样在经脉节点里堵着。小雪的青色溪流绕上去,一圈一圈缠住金线,开始引导它们流动。

    金线动了。

    沿着《伏虎心法》的周天路线,从丹田出发,过会阴,上尾闾,穿命门,越大椎,上百会,再从前额下来,过膻中,回丹田。

    每转一圈,经脉就拓宽一分。

    拓宽的过程是撕裂。萧战感觉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捅进去,从丹田到百会,从百会到涌泉,每一寸都在烧,在撕,在重新长合。他咬紧牙,嘴里有铁锈味,可能是牙碎了,可能是舌头咬破了。

    他没停刀。

    第四刀,重力术。刀劈出去,断崖边缘一块巨石被重力压成粉末,不是劈碎的,是压碎的。

    第五刀,流云剑意。刀身轻得像羽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经过的地方,几片落叶飘起来,悬在半空,停了大概一息,才慢慢落下。

    第六刀,重力剑意。刀出的时候,重力场跟着刀势走,牵引。断崖边的风被牵引过来,绕着他转,形成一个小漩涡。漩涡中心的萧战,浑身是血,眼睛却亮得吓人。

    第七刀。

    金线完全融化了,跟青色溪流混在一起,金色和青色在经脉里交织,形成新的循环。萧战感觉丹田里有什么东西破了,像蛋壳裂开,像茧被撕开,像一直堵着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轰。

    灵力从丹田喷涌而出,灌满全身每一条经脉。他站不稳,单膝跪地,龙纹刀插进地面撑住身体。刀柄青点从每分钟一百次降到每分钟三十次,沉稳有力,每跳一下都带动他全身跟着颤。

    筑基期一层。

    他突破了。

    萧战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石头上。

    但他感觉从未有过的舒服。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他能感觉到,真的感觉到,不是想象,是真实的感知。细胞在呼吸,在分裂,在焕发出新的活力。丹田从湖泊变成了江河,经脉从溪流变成了运河,灵力充沛得快要溢出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两个字边缘,金色和青色混在一起,像日出时天边那种颜色。

    小雪从他掌心跳出来,落在地上,浑身湿透,毛都贴在身上,瘦了一圈。但她眼睛弯成月牙,在笑:你现在的血,有我的颜色了。

    萧战想伸手摸她,手抬到一半没力气,又垂下去:疼死我了。

    我说了会很疼。

    你也没说这么疼。

    小雪没接话,走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腕,然后跳上他肩膀,缩成一团,开始睡觉。她的毛还是湿的,萧战肩膀的衣服很快湿了一片,但他没动,让她睡。

    天快亮了。

    萧战回到住处,赵猛已经在院子里练拳了。

    赵猛的新右手在晨光里泛着青色,拳风带起的气流比往日更沉,每一拳出去,空气都发出闷响。他看见萧战,愣了一下,拳头停在半空:你……

    突破了。

    筑基期一层?赵猛瞪大眼睛,你之前不是炼气九层大圆满吗?怎么跳了一层反而……他话没说完,因为萧战身边三尺内的落叶忽然往下一沉,贴在地上不动,重力场?常驻的?

    李青岚从屋顶跳下来,她掌缘的剑意还在修复,手掌边缘有淡淡的裂痕,但眼神比往日更锐利:昨晚后山的动静,整个宗门都感觉到了。你第七刀的时候,我的剑在鞘里自己鸣响,像在应和什么。

    赵小虎从门缝里探出头,指尖有微弱的电光在闪,虽然还没恢复,但已经能点着东西了:萧师兄,你身上有种暖烘烘的味道,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孙默最后一个到,手里捧着重新刻画的阵盘。阵盘上多了一个新符文,线条复杂,是他昨晚感应到萧战突破时临时加的:重力符文。借你的力,我的阵盘现在能压制敌人速度了。

    五人站在院子里,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猛走过来,一拳砸在萧战肩上,不重,是确认:行啊,以后我开路,你压阵,谁也别想跑。

    李青岚淡淡地说:沉稳比强硬更重要。但你现在,两者都有了。

    萧战笑了笑,嘴角伤口扯得疼,但他还是笑了。

    小雪在他肩膀上翻了个身,耳朵忽然竖起来,看向伏虎宗山门外:有人在靠近。很强,比邪剑仙弱,但跟玄阳子似乎差不多。

    来的是丹霞宗的使者。

    一身红袍,腰间挂着丹炉形状的玉佩,站在伏虎宗正殿里,手里捧着一封请柬。玄阳子坐在主位上,萧战五人站在下首。

    三日后,丹霞宗丹火大会,邀请伏虎宗年轻弟子观摩。使者把请柬递上来,苏长老亲笔。

    玄阳子接过请柬,看了一眼,递给萧战。请柬末尾,苏长老附了一句话:九转灵丹的秘辛,该让萧战知道了。

    萧战握紧请柬,掌心微微发热。

    玄阳子说:你祖父萧靖,与苏长老的渊源,比你想象的更深。丹火大会表面是炼丹比试,实则是九宗年轻一辈的暗战。谁能在大会上炼出地火丹,谁就能进丹霞宗禁地赤焰洞,那里有你祖父留下的东西。

    萧战抬头: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了。玄阳子看向五人,赵猛、李青岚、赵小虎、孙默,同去。但记住——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战脸上,丹火大会上,比的不是谁丹炼得好,是谁的心,耐得住火。

    使者退下时,经过萧战身边,袖子轻轻一拂,一枚玉简滑进萧战手里。萧战没动声色,等使者走了,才低头看玉简。

    玉简上只有一句话:小心苏长老的师兄,他想要你的空间。

    萧战把玉简攥紧,抬头看殿外。小雪在他肩膀上,尾巴垂下来,扫着他的手臂。

    赤焰洞,她小声说,零上三百度。跟万古雪域相反,但同样致命。你刚习惯冷,现在要学会习惯热。

    萧战没说话,把请柬折好,放进怀里。

    回到住处,萧战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浑身还是疼的,经脉拓宽后的酸胀,虎口的裂伤,咬碎的牙床,每一处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但灵力充沛得不像话,丹田里的江河在流淌,每流一圈,伤势就愈合一分。

    小雪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落在桌子上,开始舔自己的毛。舔了一会儿,忽然抬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让我进你的经脉。现在你的血里有我的灵力,我的灵力里有你的血。我们分不开了。

    萧战走到桌边,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后悔吗?

    小雪歪头:我后悔什么?

    帮我守空间,帮我突破,你后腿还被邪剑仙砍了一剑。

    空间是我的本体,小雪说,守空间就是守我自己。

    你守空间就是守我们,萧战说,我们守你就是守空间。

    小雪停住舔毛的动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在桌面上用爪子画了一个圆,完整的圆,没有缺口。

    神帝神尊飞升前也这么说过,她说,然后他们画了这个圆,然后他们走了。

    萧战伸出手指,在圆中心点了一下,青光从指尖渗出来,落在圆心,像一颗痣。

    我们会走,他说,但带着圆走,带着你走。

    小雪眼睛弯成月牙,又笑了。这次笑的时候,眼角有东西在发亮,但她很快低下头,继续舔毛,没让萧战看清楚。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阳光照进屋子,把桌面上的圆照得发亮。

    萧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自行运转,不需要刻意引导,像呼吸一样自然。他想起玄阳子说的心要耐得住火,想起玉简上小心苏长老的师兄,想起玄阳子袖子底下那张不可知的残图。

    事情越来越多,敌人越来越强,但他不慌了。

    因为圆在掌心,在桌上,在空间核心,也在心里。

    完整的圆,没有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