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十二宫进攻失败后，萧战每天泡在藏书阁，从早到晚，翻书，记笔记，找关于修为突破、灵气运转、经脉拓展的记载。周长老也在一个大柜台后面，翻书手势标准，但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萧战找了筑基期突破的功法，有三十七种，他试过七种，灵气走了个过场，不涨。他找了关于锁修为的记载，有三本书提到，但都是猜测，说可能是经脉堵塞、可能是丹田受损、可能是外力封印，没有解决办法。他找了关于至尊巅峰以上的记载，只有一句话：至尊之上，另有天地，非言语可述，非笔墨可载。
没了，跟没写一样。
落燕有时候来陪萧战，有时候不来，去后山看那株黑花，看种子还在不在，看落燕她自己的魂还在不在被吸收。她告诉萧战，花还在，但长得慢了，可能因为奥尔特星人打仗，上面的人没空管这边。
萧战从着急到麻木到机械，每天翻书，翻完一本换一本，跟流水线似的走马观花。
他知道这样效率低，但没办法，除了翻书，他什么都做不了。
某天午后，萧战靠在藏书阁的展览柜子墙角，翻着一本《灵气运转九要》，翻着翻着，眼皮沉了，头一歪，睡着了。他做了个短梦，梦里有人在他旁边翻书，沙沙的，跟老鼠啃木头似的。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地上有一本书，掉在那儿，封面是皮质的，破的，边角卷了，颜色是惨黄的，跟放了几百年似的。他确定自己睡着之前身边没有这本书，确定这本书不是从柜子上掉下来的因为柜子在他左边，书在他右边，隔着半米。
书的封面上的字磨没了，只剩几道划痕。纸张是昏黄的，脆的如饼干，翻的时候得小心，一用力就碎。页码是手写的，墨迹淡了，但还能认，总共一百多页。
他第一反应是周长老放的，抬头看柜台，周长老在翻书，手势标准，没抬头，没看他。第二反应是落燕放的，但落燕今天去后山了，没来。第三反应是上面的人放的，故意让他看到什么。
但他此刻管不了那么多，有书就看，看了再说。
萧战翻书，从头翻，前面几十页是废话，讲什么天地初开，灵气滋生，万物有灵，跟所有修仙书的开头一样。他快速翻，翻到中间一页，突然停住。
纸上画着一个人，工笔，细的，颜色还在，红的脸，黑的胡子，白的衣服，头上戴着冠冕，金色的，跟国王星船上的皇冠有点像，但更简单，更古朴。脸是玉虚子的脸，一模一样，连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一点点都画出来了。
文字记载：教皇，仙灵宗之主，仿仙界黄金十二宫，造凡界黄金十二宫，历时三百年，耗灵气十万石，弟子三千人命。十二宫，宫宫有守，青铜、白银、黄金、白金、钻石，逐级而升，至第十二宫，教皇亲守，以验弟子之极限。凡过十二宫者，可得教皇亲传，入仙界，窥天道，见真神。
萧战脑子在转，两个字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动画片，雅典娜和黄金圣斗士，里面也有教皇，是雅典娜的代理人，管着十二宫，最后叛变了，想自己当神。
玉虚子是教皇？那雅典娜是谁？上面的人？
玉虚子造黄金十二宫，花了三百年，耗了三千人命，目的是什么？验弟子极限？还是筛选？筛出来的人，送去哪儿？入仙界？窥天道？见真神？见的哪个真神？
玉虚子如果是教皇，那他跟上面的人是什么关系？是代理人？是工具？还是叛变者？
这本书是谁写的？为什么出现在他身边？是警告？是提示？还是陷阱？
萧战合上书，藏在怀里，走出藏书阁，去找落燕。落燕在后山，站在黑花旁边，花在抖，但还在，味道淡了。
萧战把书给落燕看，落燕小心翼翼翻看，灰眼睛凑近，看了画像，看了文字，说是真的，这纸是旧的，墨是旧的，至少三百年。
萧战说玉虚子是教皇，黄金十二宫是他造的，第十二宫他亲自守。
落燕说那我们上次打到第八宫，他没出手，他在第十二宫等着。如果我们过了第八宫、第九宫、第十宫、第十一宫，最后到第十二宫，面对的就是他。
萧战说他什么修为？
落燕摇头：不知道，但造十二宫花了三百年，至少化神以上渡劫以上，可能更高或许有仙人境。
萧战回想进攻第八宫时的情景，玉虚子在广场上用特殊设备看里面，没动手，没帮忙，只是看。这样就很好地证明了如果他是第十二宫守卫，那他的职责是守最后一关，前面的宫破了，跟他没关系。
萧战回想玉虚子平时的行为，笑得太标准，不问为什么，不骂他好高骛远。如果他是教皇，是上面的人的代理人，那他的行为就是程序，按规矩办事，不多不少。
萧战回想上面的人的声音：等修炼到至尊巅峰之位，就有机会聆听到本座教诲了。玉虚子是不是已经听过教诲了？他是不是至尊巅峰？或者更高？
萧战把书藏好，回到藏书阁，继续翻。这次他有目标，找、找、找仙界黄金十二宫的原始记载。
关于，只有刚才那本破书提到，其他书没有，好像被人刻意抹掉了。关于，有三本书提到，但说法不一，一本说真神创世，一本说真神管轮回，一本说真神即天道，无处不在。关于仙界黄金十二宫，有一本《仙界志异》提到，说十二宫，宫宫有守，守者皆为仙，过十二宫者，可得见天帝。天帝？跟是不是一个东西？
萧战翻书的时候，周长老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找什么呢？。萧战说随便看看，周长老说那本《仙界志异》是假的，后人编的，别信。
萧战了一声，把书放回去，但记住了页码。
晚上，萧战躺在床上，落燕在旁边，了，呼吸平稳。他睁着眼，看天花板，手里攥着那本破书，画像上的玉虚子在月光下看着他，嘴角弯着，左边高右边低。
教皇是吧？他在心里说，第十二宫是吧？等着，三个月后，我打到第十二宫，亲自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