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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行天下- 第1299章 误解解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99章 误解解开
    “唉——”

    独孤行问心有愧。

    他望着白纾月那双清绝的涣星眼,眸中繁星点点,如银河倒泻,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低声说道:“那日在柴房,其实我......”

    “什么都别说了。”

    白纾月默然不语。她只是静静地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了他的腰身,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微凉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用这无声的相拥,安抚着他翻涌不宁的道心。

    “你......”

    独孤行吓了一跳。

    白纾月没有回应,只是顺势倚入他怀中。独孤行鼻尖萦绕起一阵清冽的草木冷香,清冽而熟悉,这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与那一日山洞中疗伤时的气味如出一辙。

    那一瞬间,他心神微荡,裙下的软玉,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独孤行立即回神,他不应该回想这些画面。

    白纾月闷声道:“是你输了。按约定,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可食言。”

    独孤行低头看她,嗓音发涩:“可明明是你输了。”

    白纾月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她抬起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这!”

    唇瓣相触,温软如春雪初融。独孤行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被击碎了。感受着她唇齿间的温热与细碎的鼻息,他恍惚间又回到了书肆后院的那间柴房。

    干草的气味、幽暗的光线,裙下的软玉,还有她那微微急促的呼吸……

    他猛地惊醒,正要推开她,却听见白纾月在他唇边轻声道:“孤行,对不起。”

    独孤行一怔。

    白纾月低头不敢看他:“那晚……我并未破去元阴。我……我还是清白之身。”

    一瞬间,独孤行浑身僵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这怎么可能?那一晚——”

    白纾月默然不语,只是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

    涣星眼!

    独孤行对上那双清绝的眼眸,思绪再次被拽回了柴房那一日。

    这一次,他看清了。

    ......

    那天的自己,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月光透过半开的柴房门,映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他的手还放在她的发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下狂乱跳动的脉息,以及那抑制不住的细微战栗。

    “哼……”

    少女紊乱的呼吸,贝齿轻咬着下唇,留下一点浅浅的湿润痕迹,那隐忍的模样几乎击溃了他所有的自制。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不设防的肌肤,甚至能想象到体温交缠的瞬间。

    他却猛地停住了。

    “白纾月,不行!我与咏梅还有约定!”

    独孤行停住了动作,没有越过那最后一道界线。

    “嗯,孤行别走……”

    可白纾月却没有让他就此离开。她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眼底湛蓝一闪而过。涣星眼悄然催动,让独孤行瞬间灵台失守,心神迷乱。

    “白纾月,你!”

    独孤行的神识被引导出窍。

    “孤行,对不起,我…我需要你……”

    那一瞬,少年心神一荡,怀中软玉已贴上肌肤。血脉贲张,如烈火燎原。佳人含羞,似朝露临风。此情此景,恰似干柴遇烈火,难分难解。

    少年血气方刚,姑娘芳华正茂,当是如此!

    在姑娘的一声娇笑中,少年与少女在这一刻神魂交融,那是一种比肌肤之亲更亲密的触碰,仿佛两团火焰融为一处,在幽暗的柴房中悄无声息地燃烧。

    也正是在那一刻,陈天星的神魂偷渡入了独孤行的体内。

    ......

    独孤行望着怀中白纾月,久久不能言语。

    “我们是……清白的?”

    “嗯...”

    “可我不是...”

    “那是涣星眼引导的神魂交融。”

    白纾月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在她看来,至少在肉体上,她是清白的。

    可那感觉对两人来说,还是太真了,以至于独孤行听到了事实真相后,都有些不敢相信。多年来的愧疚与自责,竟在这一瞬变成了困惑。他看着白纾月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算什么?

    “纾月,我明明记得,你当时可是......”

    独孤行喉咙滚动,不知如何表达,最后只道了句:“情难自禁了.....”

    “别说了!”

    白纾月耳根瞬间红透,恼羞成怒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我、我只是没忍住!”

    “那我们算.....”

    对于独孤行的提问,白纾月鼓起勇气,道:“红颜知己?”

    独孤行不知如何作答,唯有道:“我...我这就去跟咏梅解释清楚!”

    白纾月见他这副青涩的模样,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意,忍不住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你心里就只有李咏梅。你可知道,你当年那事后,独自一个人坐在那棵破枣树下颓废了好几日?搞得好像是我强迫了你似的!”

    “啊?”

    独孤行还在发呆。

    想起当年,自己确实慌得六神无主。说起来,好似白纾月先顶不住药性,自己先贴过来的。那时的他,哪怕只是瞥见她探出裙摆的莹玉脚踝,都会如同触电般慌乱地移开视线,全然不知该如何自处。

    这...不变成了他被强迫了的吗?

    独孤行对自己男子汉大丈夫的滤镜碎了一地。

    白纾月望着他,轻声道:“其实,咏梅她早就知道了。”

    “嗯?”独孤行一愣:“她知道?”

    白纾月点了点头:“她早就知道那晚的事了。只不过她从未说破罢了。还有一事,我须得告诉你,你我签订的那道契约,似乎并非寻常的主仆契,而是一道山盟誓。”

    独孤行眉头微皱:“山盟誓?”

    白纾月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其中缘由。只是隐隐觉得,那道契约似乎把我当成你的护道人。”

    “护道人?”

    独孤行微微皱眉。思绪飘忽间,他想起了陈十三。那个总是玩世不恭的人,可是曾经说过,自己才是独孤行的护道人。

    难道陈十三合道后,想放弃这个身份?

    就在独孤行思绪飘远时,白纾月却突然话锋一转,轻声道,“你抱抱我。”

    “额...”独孤行轻咳一声:“这不太好吧。”

    白纾月道:“怕什么,就算是给我这个朋友一点安慰,再说我可是你的护道人。”

    “呃,我已经是有道侣的人了,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界了?”

    “有何不可?咏梅可是说了。”白纾月笑出了声,“朋友之间,拥抱一下,不算什么的。”

    “咏梅她有说过这话?”

    “当然,她甚至说,只要我喜欢,可以随意差遣你。”

    独孤行苦笑一声,李咏梅什么时候这么顺着白纾月了?

    白纾月没等他答应,便主动往前一步,再次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只短短一瞬,她便松开手。她转过身,走到崖边站定,望向那片风雪茫茫的大地,白裙被风吹起,裙裾在雪地上拂出一圈浅痕。

    她背对着他,没有再说话。

    那道背影清冷孤寂,仿佛又变成了当年初见时的那个白纾月。高不可攀,遥远得像是天边的一抹云。

    独孤行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站了很久,久到以为她已经不想再理他,正打算转身离去时,忽然想起了什么。

    抬手,将手中一物轻轻抛了出去。

    “咚!”

    东西砸在白纾月后脑勺上。

    白纾月茫然回头,低头一看,雪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一只白鞋,而这只白鞋,正是自己先前在家时不知何时弄丢的那一只。

    她弯腰捡起鞋子,再抬起头时,独孤行已经负手离去,身影在雪地中越走越远。

    风中远远飘来一句话:“以后别乱丢鞋子了。”

    白纾月抱着那只失而复得的白鞋,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最后只道一句。

    “傻瓜...”

    ......

    同一时刻。

    北山书院前。

    青纾坐在石阶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双脚悬在半空,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她望着山下那片热闹的烂泥镇,除夕日的镇子里车水马龙,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炊烟袅袅。隐隐能听见孩童的笑闹声、爆竹的脆响,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饭菜香气。

    “怎么姐她们还没回来啊……”青纾嘟囔了一句,又换了个姿势,继续晃着脚。

    就在此时,山道尽头走来一道身影。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衫长袍,腰间悬一枚素色玉佩,相貌端正,眉眼温和,步伐从容,似一路踏雪而来,却不沾半分尘泥。

    青纾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大过年的,人人都在家里团圆守岁,怎么会有人挑这时候上山求学?

    那人走到书院门前,在青纾面前停下脚步,微笑道:“这位姑娘,敢问此处,可是北山书院?”

    青纾见他如此正经有礼,也不由得端正了姿态,站起身来,还了一礼:“正是北山书院。不过明日是除夕,书院是不开课业的。”

    中年儒士温和一笑,轻轻摆了摆手:“无妨。我今日并非来听先生讲学,只是想进去坐坐,讨一杯清茶解渴。”他微微停顿,语气和煦随和,“不知姑娘可否通融一二?”

    青纾看了看他,见他仪表谈吐皆不俗,便让开一步,做了个引路的手势:“先生请。只是此地没好酒款待,只有清茶。”

    中年儒士迈步走上台阶,笑道:“清茶便好。”

    青纾见状,也回头问道:“不知先生名讳,以后好有个称呼。”

    中年儒士在门廊下停步,温和一笑:“在下,姓齐,字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