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去喊人了吗，怎么自己回来了？”
见王胖子神情恍惚，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谢雨辰皱了皱眉，下意识就往他身后看：
“黎簇和瞎子呢？他们怎么没跟着出来？”
说着，他抬腿就要往帐篷那边走。
“等等等等，你先别过去。”
眼看着谢雨辰要往帐篷那儿走，王胖子心头一跳，想也没想就把人给拦了下来。
“他们……他们现在有事。”
他眼神闪躲着，一张胖脸毫无预兆地涨成了猪肝色。
“有事？”
谢雨辰眼神一暗，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一大早的，他们能有什么事？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越过王胖子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帐篷上。
晨光正盛，帐篷的布料被晒得微微发亮。
可里面安安静静的，连任何一点动静都传不出来。
黑瞎子一大早爬起来，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就着急忙慌地进了黎簇的帐篷，到现在都没出来。
他觉得不对，这才让王胖子过去喊人。
瞎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越看，谢雨辰心底那股不太好的预感就越重。
“他们能有什么事？”
他声音压低了，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危险：“你最好说清楚。”
王胖子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就是……就是那种事。”
谢雨臣：“……哪种事？”
王胖子无助地张了张嘴：“……就，就那种，不方便打扰的事。”
谢雨臣盯着他看了三秒，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转身就往帐篷走。
“哎哎哎——！”
王胖子急了，一把拽住他胳膊，“真别去！人家小两口正……”
“闭嘴。”
谢雨臣下意识甩开了他的手，但脚步顿住了。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一张脸瞬间就白了下来。
“我……”
我为什么要去？
说到底，他们干什么，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儿，谢雨辰忽然就有了种——名不正言不顺的荒唐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强行把胸腔里那股乱窜的浊气压了下去，随后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冷淡。
“行了，这事儿已经不是我俩能掺和的了，说白了，这一大家子要是真能成，咱俩才是外人。”
王胖子倒是看得开。
见谢雨辰的脸色恢复如常，他这才松一口气，像是生怕又有人要误入歧途一样。
“哼。”
谢雨臣瞥了他一眼，语气隐隐透着点冷：“外人，是啊，我是外人。”
他皱着眉，撂下一句：“黑瞎子要是出来，跟他说一声，我找他有事，急事。”
说完，便扭头走了。
对面的汪家人早已经起了，几人和张启灵一道生了火，此刻正围在火堆旁，不知在煮些什么东西。
谢雨臣目标明确，直直走向张启灵，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小哥。”
“嗯。”
谢雨臣盯着跳动的火焰，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瞎子这样过分，你不管？”
张启灵抬眼看了他一下，手上动作不停，往火堆里扔了根柴。
“……嗯。”
谢雨臣：“……为什么？”
他不明白。
“黎簇不傻。”
张启灵看着他，像是要从那双眼睛，一下看到谢雨辰的心里去。
“他身手不错，真要是不愿意，那个瞎子在他手底下讨不到好。”
谢雨辰抿了抿嘴，搭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所以，你是真的不介意？”
他还以为，张启灵是不会放手的。
“只要他喜欢。”
即便没了记忆，张启灵也还是说了一样的话。
这下，谢雨辰愣住了。
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
帐篷里，黎簇被黑瞎子压在睡袋上，头发乱得像鸟窝，脸红得能滴血。
“你……你松手……”
“不松。”
黑瞎子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你要是不愿意搭理我，没关系，它愿意的不行，我找它也是一样的。”
“愿意你大爷！”
黎簇气得想踹他，但腿被黑瞎子的膝盖压着，根本就动不了。
黑瞎子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别气了，昨晚是我说错了，这小东西精神的不行，弄得我手腕都酸了。”
黎簇：“……滚！”
黑瞎子笑出声，真的松开了手，但没起身，只是撑着身子看着他，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行，滚。”
他说，“反正你这小东西挺喜欢我，我隔三差五过来跟它叙叙旧。”
黎簇瞪着他，喘了口气，才慢慢坐起来。
“你个变态。”
这话骂得没什么杀伤力。
不仅没杀伤力，还让黑瞎子隐晦地又爽了一下。
他挠了挠脸颊，换了个动作，将身下的反应遮掩了过去。
“这话说的。”
哪怕是有了反应，黑瞎子的嘴也没个消停：
“黎小爷，看在瞎子这么尽心伺候的份儿上，不赏点儿什么吗？”
知道黎簇这人吃软不吃硬，现在的黑瞎子，示起弱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果然，黎簇盯着他看了两秒，到底还是心软了。
算了，刚刚那下……我也不亏。
他撇撇嘴，忽然伸手，把黑瞎子的墨镜往上推了推。
乍一见到光亮，黑瞎子微微一愣。
还没等他闭眼，黎簇就毫无预兆凑了过去，在他眼角下方轻轻碰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可以了，你赶紧去洗手，我要换裤子。”
他说完往后一仰，重新躺回睡袋里，一下把拉链拉到下巴。
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看着眼前突然愣住的黑瞎子。
“就这？”
黑瞎子摸了摸眼角，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奖赏也太少了点。”
他低声说，“不然，你晚上再来一个？”
黎簇：“……闭嘴。”
他就不该给这家伙好脸色看。
“好，闭嘴。”
黑瞎子咧着嘴，恨不得抱着黎簇再多啃两口。
不等他动嘴，帐篷外就传来了无邪的声音：
“小毛，你起来了吗？该吃早饭了。”
无邪不知道黑瞎子就在里面，不然，早该推门进来了。
听到声音，黎簇刚准备脱裤子的手猛地一顿。
黑瞎子看着他，忽然又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换吧，我去把他带走，好不好？”
黑瞎子一脸的得意，倒衬得睡袋里的黎簇十分狼狈。
就好像……刚刚爽的那个是他一样。
越看，黎簇就越心梗。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