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市郊，15号州际公路。
刺鼻的硝烟味被冷风一吹，混着满地的柴油和尿臊气，熏得人直反胃。
“吧嗒。”
一张贴着加州交通部印章的黄色罚单，从道格少校的脑门上滑落。
掉在满是油污的水坑里，字迹瞬间糊成一团。
道格少校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那件笔挺的联邦军官服上沾满了泥巴和血污。
他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牛顿……爱因斯坦……你们都在骗我……”
他猛地揪住自己稀疏的头发，指甲抠破了头皮，渗出几丝血迹。
“肉体扛穿甲弹……徒手掀翻六十吨的主战坦克……”
道格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得像个被踩住脖子的鸭子。
“假的！都是好莱坞的特效！物理学不存在了！”
他一边笑，一边手脚并用地在泥水里爬，裤裆的尿渍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我没疯！是这个世界疯了！”
后面那十几辆布雷德利步兵战车里。
联邦王牌装甲师的精锐士兵们，此刻全丢了魂。
有人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缩在座椅底下尖叫。
有人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拼命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圣经。
更有人直接推开车门。
连滚带爬地摔在柏油路上，把手里的m4卡宾枪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得老远。
“我投降！别扯我的腿！”
一个年轻的大兵跪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吼！”
强尼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两米高的身躯挡住了太阳，把那个大兵笼罩在阴影里。
他胸口那道紫红色的刀疤还在突突直跳。
刚才被穿甲弹打中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小块发黑的印记。
强尼粗暴地伸出大手，一把揪住大兵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刚才不是打得挺欢吗？”
强尼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狰狞。
他粗粝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现在知道怕了？”
大兵吓得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裤管里“哗啦”一声，流出一滩黄褐色的液体，滴在强尼的脚背上。
“娘的，真晦气！”
强尼嫌弃地把大兵扔在地上，在路边的干草垛上蹭了蹭脚背。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那一百个眼睛通红的黄巾力士吼。
“还愣着干什么！”
强尼指着那群跪地求饶的联邦士兵。
“大仙说了，洛杉矶市界不能留垃圾！”
他握紧那根沾着油污的实心橡木棍。
“全给老子扒了！就留条底裤！”
一百个黄巾汉子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布料撕裂的“嘶啦”声。
几分钟后。
一百多名联邦精锐装甲兵，包括那个已经疯疯癫癫的道格少校。
全被扒得精光，只剩下各种颜色、甚至还带着破洞的平角裤。
“黑大个，这招狠啊。”
汉克走过来，把温彻斯特霰弹枪扛在肩上。
大胡子一抖一抖的。
他从腰间摸出一大把黑色的工业扎带，递给强尼。
“挂高点，风干得快。”
强尼接过扎带，咧嘴一笑。
他像挂腊肉一样。
把这些光溜溜的联邦大兵，一个个反绑着双手。
直接吊在公路两旁高高的路灯杆和电线杆上。
冷风一吹。
一百多条白花花的大腿在半空中直打晃。
冻得他们牙齿磕碰，咯吱作响。
“完美。”
索尔站在那辆亮黄色的阿斯顿马丁旁边，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那身粉西装已经彻底没眼看了，到处都是泥点子。
他掏出指甲锉，慢条斯理地蹭了蹭大拇指。
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冲着旁边招了招手。
“维克多，信号切进去了吗？”
墙角的阴影里，维克多抱着发烫的笔记本电脑。
他顶着重度黑眼圈，头发油腻得打绺。
键盘敲得劈啪作响，十根手指像抽筋一样乱舞。
“切、切进去了……”
维克多用手背蹭了一下流出清鼻涕的鼻子。
顺手抓起旁边一罐冰镇红牛，仰头灌了一大口。
“星链已经强制接管了cNN和福克斯的直播信号。”
他打了个带着红牛味儿的饱嗝。
“标题按你说的，《洛杉矶环保回收废铁纪实》。”
维克多把屏幕转过来。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拍下了那群被吊在电线杆上、只穿底裤的联邦王牌。
以及底下那堆被徒手拆成零件的m1A2坦克。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
地下战略指挥中心死一般寂静。
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冻得人骨头发酸。
国防部长艾伦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现在比死人还要惨白。
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啪！”
一声脆响。
艾伦手里那个印着五角大楼标志的白瓷咖啡杯。
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锋利的陶瓷碴子扎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答滴答地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败了……”
艾伦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联邦最精锐的装甲师……就这么没了？”
旁边的通信少校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部、部长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少校捂着脸，声音里透着绝望。
“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连俄罗斯的网站上，都在发弹幕嘲笑我们的坦克是纸糊的。”
艾伦咬着后槽牙，牙龈往外渗出血丝。
他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地面部队废了。”
他猛地拔高了音调，声音撕裂了声带。
“把那群瞎转悠的b-2给我叫回来！”
艾伦一把揪住少校的衣领，把他半个身子拎了起来。
“通知内华达空军基地！”
他唾沫星子喷了少校一脸。
“让天上那群大鸟去！”
“调F22编队！带上最重的钻地弹！”
艾伦指着屏幕角落里那个残破的教堂尖顶，眼神疯狂。
“给我把那个装神弄鬼的教堂！”
“彻底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