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
阿帕奇驾驶舱里,拉里中校隔着防弹玻璃,看着张平安举起的九节杖。
他愣了一下,嘴角那抹残忍的冷笑瞬间扩大,扯得脸上的战术油彩都变形了。
“这老东西疯了!”
拉里对着通讯频道嘶吼,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仪表盘上。
“他以为几滴水就能浇灭地狱火导弹的尾焰吗!”
他拇指死死按在发射按钮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全队注意!倒计时三秒!”
“准备让他见上帝!”
与此同时。
远处那架没有武装涂装的黑色直升机里。
FbI局长胡佛双手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肥胖的身躯在真皮座椅上剧烈颤抖。
他那张脸憋得紫红,像是一块发酵过度的猪肝。
“开火啊!快开火!”
胡佛嘴里神经质地嘟囔着,大拇指的指甲已经被他咬得血肉模糊。
“只要他一死,总统答应我的中情局局长位置就是板上钉钉了……”
就在拉里中校准备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
“轰隆——”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远古地底的巨响,毫无预兆地在纽约上空炸开。
这不是雷声。
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云层深处翻了个身。
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
原本透过玻璃还能看到的繁星点点的夜空,在这一秒钟内,彻底塌了。
比之前太平洋上还要浓重百倍的乌云,像一块黑色的铅板,瞬间笼罩了整个曼哈顿。
没有风,也没有雨。
只有那种能直接震碎灵魂的沉闷压迫感。
“咔哒、咔哒。”
这是三十架直升机里,所有飞行员牙齿不受控制磕碰的声音。
拉里中校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里死活咽不下去。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大拇指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了,怎么也按不下去那个发射按钮。
“长、长官……”
副驾驶的黑人少尉带着哭腔,双手离开操纵杆,抱住了脑袋。
“仪表盘……全失灵了!”
直升机所有的电子屏幕,在一瞬间变成了惨白的雪花点。
引擎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啸叫,机身开始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就在这时。
拉里透过玻璃,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防弹玻璃后面。
那个穿着明黄色天师袍的东方老头。
左手端起那个破旧的白瓷茶缸,慢吞吞地吹开茶叶沫子。
“吸溜——”
喝了一口茶。
然后,他偏过脑袋。
“呸。”
半截泡软的茶梗,吐在脚边的青砖上。
张平安右手握着那根乌黑的九节杖,重重地往大理石地板上一杵。
“咔吧。”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袖口里那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被硬生生捏成了碎末,顺着指缝漏了下来。
“落。”
张平安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但他黑漆漆的眸子里,那种视万物为死人的压迫感,却让拉里中校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轰——咔!”
没有任何前奏。
数千道水桶粗的紫蓝色狂雷,像密集的暴雨一样,笔直地从漆黑的乌云中砸落。
这不是普通的闪电,也不是什么Emp电磁脉冲。
这是纯粹的高压雷罚!是天地之威!
刺眼的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纽约,比一万个太阳还要刺眼。
强光刺瞎了所有试图抬头看的人的眼睛。
“啊——!”
拉里中校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雷电完美避开了帝国大厦尖顶上的那根巨型避雷针。
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精准无比地劈在每一架阿帕奇直升机的旋翼和机身上。
“嘭!嘭!嘭!”
三十个巨大的火球,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帝国大厦周围的夜空中炸开。
那些代表着美军最强低空火力的战争机器,连发射导弹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这股恐怖的雷电劈成了焦黑的废铁。
融化的金属汁液像雨点一样洒落。
三十个火球,拖着浓黑的尾烟。
像下饺子一样,从高空坠落。
“哐当!轰隆!”
焦黑的直升机残骸砸在曼哈顿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砸在那些名贵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
燃起冲天的熊熊大火。
“呜——!”
防空警报凄厉地响彻了整个纽约。
但这不是为了空袭,而是因为这座城市在天地之威面前,发出的绝望哀嚎。
远处的哈德逊河上。
胡佛局长所在的黑色直升机虽然没有被雷劈中。
但强大的静电场瞬间摧毁了直升机所有的电子元件。
“砰!”
仪表盘爆裂,炸出一团黑烟。
“救命!我不想死!”
胡佛肥胖的身体在机舱里疯狂挣扎,眼角的皮肉狂跳。
直升机失去动力,像块石头一样,打着旋儿砸向冰冷的河面。
“噗通!”
溅起十几米高的水柱,迅速沉了下去。
帝国大厦,102层。
索尔瘫在防火门后面。
他那身骚包的薄荷绿西装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裤裆里洇出一大片水渍,散发着难闻的腥臊味。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弯曲的指甲锉,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树叶。
“大、大仙……”
索尔公鸭嗓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连滚带爬地从阴影里挪出来。
“您……您这是物理外挂啊……”
强尼光着膀子,手里的实心橡木棍已经断成了两截。
他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看着窗外那些坠落的火球。
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刀疤剧烈起伏。
“娘的……”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这比老鲍勃的符水劲儿大多了。”
张平安没理他们。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走到落地玻璃前。
看着底下曼哈顿街道上燃烧的废铁和冲天的火光。
左手端起茶缸,吹开茶叶沫子。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看着脚下一片焦土。
“天威。”
张平安右手轻轻摩挲着九节杖上的暗纹,语气平缓得可怕。
“岂是凡铁能挡?”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
地下战略指挥中心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空调冷风呼呼的声音,冻得人骨髓发麻。
几十个身经百战的将军,现在像一群受惊的鹌鹑,缩在真皮座椅里。
他们死死盯着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战术大屏幕。
屏幕上,是cNN直升机在全球直播的画面。
帝国大厦周围,三十个火球坠落。
那个穿着明黄色道袍的东方老头,站在玻璃后,端着一个破茶缸。
国防部长艾伦瘫在地毯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本不知道从哪个抽屉里翻出来的旧《圣经》。
“上帝啊……阿门……”
艾伦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他突然发现,自己连上帝的名字都忘了,脑子里全是那从天而降的紫蓝色狂雷。
总统幕僚长躲在角落里。
他哆嗦着手指,拨通了白宫的内线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盲音,好半天才被接起。
“总、总统先生……”
幕僚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劈成了破锣,带着绝望的哭腔。
“第一波斩首行动……全军覆没。”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魔神般的身影,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总统问……”
幕僚长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我们……还能用核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