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几十枚“地狱火”反坦克导弹拖着刺眼的橘红色尾焰,撕裂了曼哈顿的夜空。
高温尾焰烧焦了空气,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的硫磺味。
距离帝国大厦102层那层脆弱的防弹玻璃,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对于两点五马赫的导弹来说,这几乎不需要时间。
拉里中校死死贴在驾驶舱的玻璃上。
那张涂满战术油彩的脸,因为极度兴奋和恐惧而扭曲得像一团揉皱的烂报纸。
“死吧!魔鬼!”
他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眼珠子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
帝国大厦,102层。
索尔像一条濒死的软体动物,死死缩在防火门后的一小块阴影里。
“完了完了完了……”
他双手抱头,指甲抠进了头皮里,渗出几丝血迹。
裤裆里的尿渍已经冰凉,贴在大腿上。
“大仙啊……咱们这下要变成均匀的分子了……”
索尔公鸭嗓里透着绝望的哭腔。
旁边。
强尼光着膀子,两米高的身躯像一堵黑色的肉墙,死死挡在张平安斜前方。
他胸口那道紫红色的刀疤突突直跳。
双手紧紧握着那根断成两截的实心橡木棍。
“来啊!土鳖!”
强尼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眼角的皮肉疯狂抽搐。
“老子就算被炸碎了,也要用牙咬下你们一块铁皮!”
张平安没理他们。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孤身一人站在落地玻璃前。
迎着那几十枚呼啸而来的导弹。
那件用朱砂画满云篆的明黄色天师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蛮夷的火器,确实够快。”
张平安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他左手端着白瓷茶缸,吹开茶叶沫子。
“吸溜——”
喝了一口温水。
右手缓缓举起那根通体乌黑的九节杖。
“可惜。”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死寂的冷笑。
黑漆漆的眸子里,翻涌起毁天灭地的疯狂。
“在天道面前,还是太慢了。”
“雷来。”
他声音不大。
但这两个字,却像是一柄重锤,直接在整个曼哈顿几百万人的脑海里炸响。
震得所有人耳膜剧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远古地底的巨响。
毫无预兆地在纽约上空炸开。
原本繁星点点、万里无云的夜空。
在这一秒钟内。
塌了。
比之前太平洋上还要浓重百倍、黑得令人窒息的乌云。
像一块巨大的黑色铅板,瞬间笼罩了整个曼哈顿岛。
没有风。
也没有雨。
只有那种纯粹的、能直接震碎灵魂的天地威压。
压得所有直升机驾驶员喘不上气,骨头缝里直往外冒寒气。
“滋啦——滋啦——”
乌云深处,隐隐有紫蓝色的电光像游蛇一样在穿梭。
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爆鸣声。
拉里中校瞪大了眼睛。
他眼睁睁地看着。
那几十枚拖着尾焰、即将撞上防弹玻璃的地狱火导弹。
在距离张平安不到十米的地方。
突然。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嗡——!”
导弹的尾焰还在疯狂喷吐,推进器发出刺耳的尖啸。
但弹体本身,却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寸步难行。
“这……这不可能!”
拉里中校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疯狂地拍打着面前的仪表盘。
“雷达失灵!火控失灵!见鬼了!这到底是什么磁场!”
副驾驶的黑人少尉已经吓得屎尿齐流。
他瘫在座椅上,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语无伦次地念着祈祷文。
“上帝啊……魔鬼降临了……我们都要下地狱……”
远处。
那架黑色指挥直升机里。
胡佛局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肥胖的身体像是一滩烂泥,瘫在真皮座椅里。
他手里那只军用高倍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机舱地板上,镜片摔得粉碎。
“悬停了?导弹……悬停了?”
胡佛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里死活咽不下去。
他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冷汗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砸在防弹背心上。
“他……他把时间定住了?物理学不存在了?”
帝国大厦,102层。
维克多顶着重度黑眼圈,从香灰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他死死抱着那台发烫的笔记本电脑。
十根油腻的手指僵在半空。
屏幕上,代表着曼哈顿上空电磁波谱的数据流,已经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乱码。
“老、老板……”
维克多用脏兮兮的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这不是磁场……这是……这是高压静电场!”
他结巴着,声音劈成了破锣。
“乌云里的电荷密度……已经超过了地球大气层的理论极限一百倍!”
维克多打了个带着红牛味儿的嗝。
“导弹不是被定住了……是被超强静电场直接锁死了底层电路!”
张平安没看他。
他踩着黑布鞋,缓缓走到防弹玻璃前。
看着距离自己不到十米、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地狱火导弹。
甚至能感受到导弹尾焰传来的灼热温度。
“咔吧。”
张平安右手藏在袖口里。
那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末。
核桃碎渣顺着指缝漏了下来,掉在青砖上。
他慢吞吞地举起那根布满暗纹的九节杖。
直指苍穹。
杖身上的血色符文,在这一刻亮得刺眼。
“蛮夷的火器,不够看。”
张平安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股视万物为死物的死寂。
九节杖重重地往大理石地板上一杵。
“砰!”
整个帝国大厦102层,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