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伴随着九节杖重重杵在大理石地板上的闷响。
纽约曼哈顿上空,那块比夜色还要浓重百倍的乌云。
突然活了。
“轰——!”
没有任何前奏。
没有那种先闪电、再打雷的物理过程。
数千道水桶粗的紫蓝色狂雷,就像是在云层里憋了千万年的怒火。
在这一瞬间,像密集的暴雨一样。
笔直地、倾泻而下!
刺眼的紫蓝色强光,直接刺瞎了这片夜空。
整个曼哈顿,甚至连几十公里外的长岛。
在这一秒钟内,亮得比正午的太阳还要恐怖。
“啊——!”
远处那架没有武装涂装的黑色直升机里。
胡佛局长惨叫一声。
他那双刚换上备用望远镜的眼睛,在这瞬间的强光下。
视网膜直接被烧穿。
两行血泪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流淌下来,糊住了他惊恐大张的嘴。
“我的眼睛!我瞎了!”
胡佛像头待宰的肥猪一样,在真皮座椅上疯狂挣扎。
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脸,指甲在肉皮上抠出几道血淋淋的印子。
裤裆里的尿液混着失禁的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不仅是他。
全世界守在cNN、油管直播屏幕前的几十亿人。
在雷光亮起的瞬间,屏幕全都变成了刺眼的纯白色。
无数人捂着眼睛,流着眼泪,在电脑前发出痛苦的哀嚎。
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外。
这数千道狂雷,根本不讲任何避雷针的物理导电学定律。
它们就像是长了眼睛的活物。
完美地避开了帝国大厦顶端那根高达几十米的避雷针。
甚至连大厦外墙的玻璃幕墙都没蹭破一点皮。
“咔嚓——!”
第一道紫蓝色狂雷,精准无比地劈在了拉里中校那架阿帕奇指挥机的旋翼上。
数千万伏特的高压电。
在接触到金属旋翼的瞬间。
没有产生Emp那种烧毁电路的效果。
而是纯粹的、暴力的、物理层面的高温毁灭!
那四根由复合材料和钛合金打造的粗壮旋翼叶片。
像几根扔进炼钢炉里的塑料管。
连一毫秒都没坚持住。
直接被恐怖的雷击高温气化成了几缕青烟。
“不——!”
驾驶舱里的拉里中校。
在这瞬间的高温下,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那张涂满战术油彩的脸,连同身上的防弹背心、骨骼、血液。
在这个封闭的金属罐头里。
直接汽化。
剩下的二十九架阿帕奇直升机,也没有逃脱这如同天罚般的降维打击。
“轰!轰!轰!”
雷声连成了一片,像是在用重锤疯狂敲击地球这面破鼓。
每一道狂雷,都精准地找上了一架直升机。
那些挂载在机翼下、刚才还悬停在半空中的“地狱火”导弹。
内部的固体推进剂和高爆弹头。
在数千万度的高温雷击下。
连爆炸的化学反应都没来得及发生。
直接被融化成了液态的金属汁液。
这三十架代表着美军最强低空火力的现代化战争机器。
在这场真正的天地之威面前。
就像是三十只在雷阵雨中乱飞的苍蝇。
被一把无形的巨大苍蝇拍。
狠狠地、无情地,拍成了焦炭。
帝国大厦,102层。
强光闪过,震耳欲聋的雷声让整个楼层都在剧烈摇晃。
仿佛这栋世界地标随时会拦腰折断。
“老天爷啊……”
索尔瘫在防火门后,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他那身薄荷绿西装已经被冷汗湿得能拧出水来。
裤裆里的腥臊味混着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臭氧味,熏得他直反胃。
“这……这他妈哪是打仗……”
索尔公鸭嗓里透着绝望的哭腔,哆嗦着手去摸兜里的指甲锉。
却发现手抖得连拉链都拉不开。
“这是要灭世啊……”
强尼光着膀子,两米高的身躯挡在张平安斜前方。
他刚才没敢闭眼,此刻猩红的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
眼角被强光刺得流下两行浊泪。
但他依然死死瞪着窗外,胸口那道紫红色的刀疤突突直跳。
“咕咚。”
强尼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根断成两截的实心橡木棍。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想冲出去跟直升机拼命的想法。
简直比地里的土拨鼠还要可笑。
“大仙……”
强尼粗暴地抓了抓光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这……这活儿以后还是您亲自来吧。”
“我这破棍子,在您这雷公爷爷面前,连根牙签都不如。”
角落里。
维克多顶着重度黑眼圈,缩在香灰盆后面。
他怀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在刚才的强磁场干扰下,闪烁了几下。
竟然奇迹般地没有黑屏。
“老、老板……”
维克多用油腻的手背蹭了一下流出鼻血的鼻子。
顺手抓起旁边那罐还没喝完的冰镇红牛,手一抖,红牛液洒在键盘上,发出“滋啦”的响声。
“星链……星链没断。”
他结巴着,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刚才那一幕……全球无死角直播出去了。”
维克多打了个带着血腥味和红牛味儿的嗝。
“推特和油管的服务器……已经瘫了四成了。网民们的弹幕,全是空白。”
张平安没理他们。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站在落地防弹玻璃前。
那件明黄色的天师袍在观景台的冷风中微微飘动。
窗外,雷声已经停歇。
那块漆黑如墨的乌云,像完成了任务一样,迅速消散。
露出了纽约原本那被城市灯光污染得有些发红的夜空。
“滋啦。”
半空中,还残留着几丝未散的电弧。
张平安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九节杖。
左手端起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看着脚下。
原本气势汹汹包围着帝国大厦的三十架阿帕奇直升机。
现在,只剩下三十个焦黑、扭曲、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铁疙瘩。
它们连坠落时的火焰都没有。
就像是三十坨被烧成灰烬的煤渣。
直挺挺地、无声无息地,向着曼哈顿空无一人的街道坠落。
“蛮夷的废铁。”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他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股视万物为死物的死寂。
“就这点温度?”
他右手轻轻摩挲着九节杖上黯淡下去的暗纹。
语气平缓得可怕。
“连给老鲍勃的那口破锅当柴火。”
“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