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苟在仙门炼丹,化身替我探机缘- 第102章 傅修昀-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02章 傅修昀
    墨筠门。

    傅修昀刚回到殿中。

    便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穆清杳最后的那些话。

    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自私?

    傅修昀低垂着眼眸。

    若是旁人这样说他。

    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偏偏。

    这两个字是从穆清杳口中说出来的。

    这才是他先前真正动怒的原因。

    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说他自私。

    唯独她不行。

    年幼时第一次见到穆清杳。

    他便喜欢上了这个师妹。

    此后的岁月里。

    这份心思非但没有淡去。

    反而越来越深。

    到后来。

    连傅修昀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便已经认定。

    自己这一生。

    本就是为了她而活。

    他可以不在乎旁人。

    可以不在乎墨筠门。

    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可他唯独不可能不在乎穆清杳。

    所以她可以厌他。

    可以赶他走。

    却唯独不该说他自私。

    至于师父……

    傅修昀沉默下来。

    师父待他自然极好。

    当年师父死在那名魔修手中。

    他同样恨。

    可人已经死了。

    这是无论做什么。

    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报仇?

    傅修昀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

    想到这两个字。

    他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当年的他只是筑基。

    看不明白那人的实力。

    可如今千年过去。

    他自己已是三品金丹圆满。

    再去回想当年的一切。

    很多事情也已经看得清楚。

    那名魔修当时绝对没有结婴。

    若真是元婴。

    以当时的距离。

    他们根本不可能借着一张大挪移符逃走。

    可即便如此。

    那人依旧只用了一击。

    便让身为三品金丹的师父重伤垂死。

    二品金丹。

    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一品金丹。

    而且对方大概率出身魔门。

    身份也绝不会低。

    真想杀他报仇。

    无异于推翻他背后的整个魔门。

    八大仙宗都做不到。

    甚至实力更在八大仙宗之上的佛门。

    同样做不到。

    他们两个三品金丹。

    又凭什么报仇?

    即便将来两人都能结婴。

    甚至再往前走。

    又能改变什么?

    更何况。

    千年已经过去。

    那人当年便是一品金丹。

    如今恐怕早已结婴。

    真有一日找到对方。

    也只是送死而已。

    这些事情。

    他看得明白。

    穆清杳同样看得明白。

    可他就是不明白。

    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到了近乎没有。

    她为什么还要死死抓着不放?

    当初穆清杳建立白絮门时。

    傅修昀甚至有些高兴。

    他原以为。

    有了宗门。

    有了越来越多的弟子。

    随着时间过去。

    她总会慢慢将当年的事情放下。

    可今日他才发现。

    千年过去。

    她其实一刻都没有忘。

    穆凝的死。

    更是将她压在心底的那些恨意。

    再一次彻底翻了出来。

    傅修昀轻轻叹了口气。

    二品金丹……

    穆清杳说得没错。

    当年他的确是因为她乱了心境。

    最终只凝成了三品。

    可在傅修昀看来。

    二品又如何?

    凝成二品金丹。

    就能替师父报仇吗?

    不能。

    就能让穆清杳喜欢自己吗?

    同样不能。

    既然如此。

    二品也好。

    三品也罢。

    又有什么区别?

    他早就已经想开了。

    穆清杳不愿与他结为道侣。

    那便不结。

    不愿接受他的心意。

    他也可以不再提。

    他只想留在她身边。

    默默守着她。

    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忽然在神识中响起。

    “墨翰道友。”

    “沈某特来一叙。”

    傅修昀眉头微微皱起。

    沈晏湄?

    他怎么来了?

    白絮门与墨筠门成立之初。

    寒汀派便已经在此经营多年。

    双方之间。

    自然少不了利益上的摩擦。

    不过那些明里暗里的争斗。

    大多都被傅修昀接了下来。

    沈晏湄出什么手段。

    他便接什么手段。

    有时甚至还会主动找些麻烦。

    让沈晏湄无暇再去理会白絮门。

    久而久之。

    两人之间自然也就越来越不对付。

    即便后来随着神枪宗、苍柏洞陆续建立。

    几方之间逐渐维持住了平衡。

    两人的关系也始终算不上好。

    傅修昀本就心情不佳。

    此刻更没有与他闲谈的兴致。

    正准备开口拒绝。

    又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入神识。

    “傅兄。”

    “穆道友可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傅修昀神色微顿。

    凌惊卓。

    他略一思索。

    很快便明白过来。

    看来今日道坊外的动静。

    已经引起了这两人的注意。

    他与沈晏湄不对付。

    与凌惊卓的关系却一直极好。

    两人相识多年。

    彼此早已知根知底。

    傅修昀的许多事情。

    也从未瞒过凌惊卓。

    既然两人一同来了。

    那便一起见了。

    否则只让凌惊卓进来。

    将沈晏湄晾在外面。

    以那人的性子。

    之后还不知道会使些什么阴招。

    傅修昀自己倒是不在意。

    可如今穆清杳才刚刚经历穆凝之死。

    他不想再有任何事情。

    去扰她心神。

    想到这里。

    傅修昀从主位上起身。

    缓步走到殿中。

    随后抬起手。

    一缕真气自指尖流转而出。

    转眼化作一支墨色长笔。

    他握住笔杆。

    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墨痕凭空浮现。

    下一刻。

    墨痕从中裂开。

    化作一道狭长的空间缝隙。

    两道身影随之从中走出。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

    肩背宽阔。

    身着一袭深色武袍。

    袖口收束。

    整个人显得极为利落。

    尤其是那双眼睛。

    平静之中。

    隐隐带着几分凌厉。

    虽未刻意显露气机。

    却自有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神枪宗宗主凌惊卓。

    而在他身旁。

    沈晏湄依旧是一身浅色长袍。

    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寒汀道友。”

    傅修昀看了沈晏湄一眼。

    语气平淡。

    随后目光落到凌惊卓身上。

    神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凌兄。”

    凌惊卓脸上也露出笑意。

    “傅兄。”

    只是看到傅修昀竟然连沈晏湄也一并放了进来。

    他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意外。

    傅修昀与沈晏湄不对付。

    他自然清楚。

    凌惊卓对沈晏湄同样不喜。

    不过如今几方势力都在福禄道坊立足。

    过去那些明里暗里的争斗早已少了许多。

    倒也没必要再刻意针对什么。

    凌惊卓也没有再问穆清杳的事情。

    三人修为相差不大。

    当着沈晏湄的面继续传音。

    反而太过刻意。

    沈晏湄忽然轻笑一声。

    他微微侧过身。

    纤长的手指随意拂过肩侧垂落的一缕乌发。

    “傅兄,何必还这般生分?”

    “早些年我们之间的确有些不愉快。”

    “可如今毕竟都在一个道坊里。”

    他眉眼微弯。

    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阴柔。

    “唤我晏湄便好。”

    一旁的凌惊卓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傅修昀神色倒是没有多少变化。

    “寒汀道友心胸倒是比从前宽广了不少。”

    “不过寒汀这个道号。”

    “傅某已经唤了几百年。”

    “如今突然改口唤名字。”

    “反倒显得生分。”

    “还是照旧吧。”

    沈晏湄看了傅修昀片刻。

    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傅兄喜欢便好。”

    说罢。

    他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将话题轻轻揭了过去。

    “说起来。”

    “今日玄衡真人倒是告诉了我一件有趣的事。”

    “道坊里又多了一位尊客令主。”

    凌惊卓眉头微动。

    “哪位真人?”

    “不知道。”

    沈晏湄摇了摇头。

    “玄衡真人没说。”

    “想来不是我们认识的人。”

    话音落下。

    沈晏湄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傅修昀身上。

    凌惊卓见状。

    心中也微微一动。

    沈晏湄特意来这里。

    显然不会只是为了告诉他们道坊多了一位尊客令主。

    再想到今日傅修昀与穆清杳的异状。

    看来这其中。

    的确有些联系。

    傅修昀自然也明白两人的意思。

    他淡淡开口。

    “的确来了这么一位。”

    “不过。”

    “他不是真人。”

    不是真人?

    凌惊卓微微皱眉。

    沈晏湄脸上的笑意也稍稍淡了几分。

    “筑基中期,一品金丹种子。”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凌惊卓神色微凝。

    “一品?”

    “嗯。”

    傅修昀微微颔首。

    “虽然他只出手了一次。”

    “不过确实已经有了三品金丹层次的战力。”

    傅修昀的眼界。

    凌惊卓自然信得过。

    道坊突然多出这样一个人。

    难不成。

    道坊的格局要变了?

    沈晏湄则沉默下来。

    眼中神色变幻。

    不知在想些什么。

    傅修昀看了他一眼。

    “寒汀道友。”

    “既然已经知晓。”

    “便先回去吧。”

    “傅某新订的灵茶还未送到。”

    “今日便不留道友了。”

    沈晏湄倒也没有在意。

    很快便重新露出笑容。

    “晏湄的确该走了。”

    “那位尊客令主既然要在寒汀兽阁附近开店。”

    “晏湄总要提前准备一番。”

    沈晏湄临走前又轻轻一笑。

    “对了。”

    “傅兄既然缺茶。”

    “稍后我让弟子送些过来。”

    傅修昀没有回应。

    沈晏湄却已经转身迈入空间缝隙。

    浅色身影很快消失其中。

    傅修昀随手一挥。

    那道空间缝隙也随之缓缓合拢。

    随后。

    他袖袍轻拂。

    一张灵木长桌与两把座椅出现在殿外。

    桌上还多出了一壶灵酒。

    几碟以三阶灵兽肉烹制的灵食。

    淡淡灵气从酒壶与灵食间逸散而出。

    傅修昀走到桌旁。

    抬手给凌惊卓倒了一杯灵酒。

    “凌兄,请。”

    凌惊卓倒也没有客气。

    走到桌旁坐下。

    端起面前的酒盏便一饮而尽。

    他将酒盏放回桌上。

    看向傅修昀。

    “傅兄。”

    “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修昀在对面坐下。

    一缕真气卷起酒壶。

    替凌惊卓重新斟满。

    随后。

    他也没有隐瞒。

    将今日道坊外发生的事情。

    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穆凝这个名字。

    凌惊卓自然听说过。

    不过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如今从傅修昀口中听完整件事。

    凌惊卓心中并没有多少波澜。

    修仙界向来如此。

    实力不如人。

    又偏偏主动招惹强敌。

    最后丢了性命。

    怨不得谁。

    傅修昀说完道坊外的事情。

    又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随后。

    连自己与穆清杳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也一并说了出来。

    凌惊卓安静听着。

    一直没有打断。

    直到傅修昀说完。

    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傅兄。”

    “依我看。”

    “你与穆道友走的路。”

    “早就已经不同了。”

    “你这份心意。”

    “怕是终究得不到回应。”

    傅修昀沉默片刻。

    随即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仰头饮尽。

    “是啊。”

    “从师父死的那一天开始。”

    “我和师妹。”

    “或许就已经注定走不到一条路上了。”

    他看着空下来的酒盏。

    声音很轻。

    “她心里装着师门。”

    “后来又装着白絮门。”

    “她总想着那些死去的人。”

    “也总想着那些跟着她活着的人。”

    “可我不一样。”

    傅修昀抬起眼。

    “我的心里。”

    “从始至终都只有她。”

    “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说到这里。

    他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多少有些苦涩。

    “凌兄。”

    “你说。”

    “我真的很自私吗?”

    凌惊卓没有立刻回答。

    自私?

    在他看来。

    傅修昀其实算不上。

    至少这么多年来。

    他从未为了自己去损人利己。

    墨筠门那些弟子能够有今日。

    也的确大多受过他的传法与庇护。

    他只是不愿意让已经发生的事情。

    再困住自己的余生。

    师父死了。

    那便是死了。

    报不了的仇。

    便不再强求。

    某种意义上。

    傅修昀反而比他们都要通透。

    修士求道。

    所求的不就是一个自在么?

    不受过去所困。

    不受旁人所束。

    只遵从自己心中所想。

    若只从这一点来看。

    傅修昀反倒比他们更像修士。

    只可惜。

    他这一生最大的执念。

    偏偏又是穆清杳。

    而穆清杳最无法接受的。

    恰恰也是这一点。

    至于凌惊卓自己。

    他做不到傅修昀这般洒脱。

    身为神枪宗宗主。

    他做任何决定之前。

    都要先替门下弟子算一算得失。

    真到了关键时候。

    也不可能只顾自己心中所想。

    从这一点上说。

    他反倒更像穆清杳一些。

    凌惊卓正准备开口宽慰几句。

    一道声音忽然从远处清晰传来。

    “门主。”

    “白絮门葛宣求见。”

    傅修昀放下酒盏。

    “让她进来吧。”

    随后看向凌惊卓。

    “也是师妹的弟子。”

    “多半是为了穆凝而来。”

    凌惊卓微微颔首。

    没过多久。

    一道白色身影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傅师叔。”

    葛宣刚要开口。

    便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凌惊卓。

    她连忙拱手。

    “白絮门葛宣。”

    “见过长虹真人。”

    凌惊卓含笑颔首。

    葛宣这才重新看向傅修昀。

    “傅师叔。”

    “穆凝师姐的魂灯灭了!”

    她声音中明显带着急切。

    “师父如今怎么样?”

    傅修昀微微一叹。

    师妹这些弟子。

    倒是都与她极像。

    “你师父没事。”

    “已经去了白絮门旧址。”

    葛宣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了下来。

    师父虽然已经传讯回门。

    可她始终放心不下。

    如今从傅修昀口中得到确认。

    心中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下。

    可一想到穆凝。

    她眼中的神色又迅速黯了下去。

    穆凝平日待人一向很好。

    对门中师妹更是照顾。

    她们这些师妹若是在炼器上遇到什么难处。

    找到穆凝。

    她总会耐心指点几句。

    唯独在龚九尘的事情上。

    总是有些执拗。

    葛宣以前没少因此劝她。

    可每次说不了几句。

    穆凝便会笑着将话题岔开。

    谁能想到。

    这一次离开道坊。

    人便再也回不来了。

    葛宣眼眶微微泛红。

    “傅师叔。”

    “穆凝师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傅修昀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不过关于韩青山一品金丹种子的事情。

    他并没有提及。

    只说对方乃是道坊尊客令主。

    葛宣听完。

    脸色一点点难看下来。

    在她看来。

    穆凝或许在龚九尘的事情上太过执着。

    可骨子里从来都不是恶人。

    她实在无法接受。

    穆凝师姐就这样死了。

    “他既然是三品金丹。”

    葛宣声音微微发颤。

    “穆凝师姐不过五品金丹。”

    “在穆凝师姐动手前制住她不难。”

    “又何必要下死手?”

    凌惊卓眉头顿时皱起。

    “葛道友。”

    “慎言。”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三品金丹。”

    “岂是你能够随意非议的?”

    “你师父都已经选择不再追究。”

    “你如今因为一时愤怒再去与人结怨。”

    “可曾想过白絮门?”

    葛宣脸色微微一白。

    她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傅修昀淡淡开口。

    “行了。”

    “回去吧。”

    “这几日好好待在门中。”

    “等你师父回来。”

    “不要出去生事。”

    葛宣心中依旧难受。

    却也知道不能再说下去。

    最终只能拱了拱手。

    “弟子明白。”

    她又向凌惊卓行了一礼。

    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凌惊卓微微皱眉。

    “穆道友门下这些弟子。”

    “似乎都太容易意气用事了些。”

    傅修昀轻轻晃着酒盏。

    “重情罢了。”

    “师妹本就是这样的性子。”

    他抿了一口灵酒。

    神色平静。

    “真出了什么事情。”

    “有我挡在师妹前面便是。”

    凌惊卓看了他一眼。

    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也没有再说这件事。

    “那位一品金丹种子。”

    “傅兄可看出了什么根底?”

    “没有。”

    傅修昀摇了摇头。

    “不过他既然要在道坊开店。”

    “总得亲自见上一面。”

    ……

    葛宣离开墨筠门后。

    心中的那股郁气却始终没有散去。

    她还是想不明白。

    穆凝师姐已经死了。

    师父与傅师叔明明都是三品金丹。

    为什么一个都不愿追究?

    “葛宣道友。”

    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葛宣脚步微顿。

    抬眼看去。

    沈晏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前方。

    葛宣压下心中的情绪。

    拱手行礼。

    “寒汀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