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脏抹布。
刚下过一阵急雨。冷风顺着高楼间的狭缝呼啸。
沃特大厦。一百一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哗啦!”
那面昨天下午才刚补好、号称能硬抗火箭筒的航空防爆玻璃墙。
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直接碎成了成千上万块锋利的冰糖块。
狂风夹着雨水倒灌进来。
一个庞大的身影带着金属切割空气的锐鸣声,重重地落在了办公室的地毯上。
“砰。”
两只战靴在波斯地毯上踩出两个凹坑。
来人站直了身体。
背上。一对他妈的长着两米宽巨大金属羽翼的翅膀。
羽毛像是一片片被打磨锋利的刀刃。在冷光灯下泛着银白色的寒芒。
鹰侠。卡特·霍尔。
一个起源于古埃及。带着前世记忆。不断在时间长河里转世重生的古老英雄。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暗金色的钉头锤。
这锤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锤头上布满尖锐的凸起。
是用N金属打造的。一种自带反重力和破魔属性的外星神物。
鹰侠的呼吸有些粗重。胸前的金色鹰形护甲上沾着雨水。
他盯着坐在黑曜石办公桌后的男人。
沈彻正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蓝山咖啡。
热气袅袅。
沈彻连头都没抬。只是眼皮微微撩了一下。
“又来一个碎玻璃的。”
沈彻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我这面墙。这个月换了第五次了。”
他看着鹰侠。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厌烦。
“你们这帮穿紧身衣的。是不是都不认识门把手怎么拧?”
鹰侠没有理会这种嘲弄。
他活了几千年。经历了无数次轮回。
他信奉的是宇宙的绝对平衡。是冥冥中注定的宿命轨迹。
而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突然冒出来、不讲任何规矩的独裁者。
把地球的因果线搅得一团糟。
这已经严重触犯了鹰侠坚守的底线。
“你是个异数。”
鹰侠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沧桑的固执。
他举起手里的N金属钉头锤。矛头直指沈彻。
“你的存在。打破了宇宙的因果平衡。破坏了生与死的轮回。”
“宿命指引我来这里。你必须被物理消灭。”
沈彻靠在椅背上。
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传教士。
“宿命。”
沈彻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往上扯了扯。
“这年头。连长着两只铁鸟毛的怪胎,也配跑来跟我讲宿命了?”
他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两下。
“哒。哒。”
“你的宿命没告诉你。”
沈彻的眼神变冷。像两把刮骨的刀。
“今天出门。会死吗?”
话音刚落。
沈彻的身体。在真皮转椅上瞬间消失。
没有音爆声。没有残影。
白银大超的绝对速度。在这一刻直接切断了距离的概念。
鹰侠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几千年淬炼出来的战斗直觉。在这一瞬间。竟然连个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
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手。
已经结结实实地。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
颈部战甲发出一声摩擦的脆响。
冰冷的触感透过金属缝隙。直接钻进了鹰侠的喉管。
沈彻单手发力。
两百多磅的鹰侠,连同背后那对沉重的金属翅膀。
被他像提溜一只小鸡一样。直接举在了半空中。
双脚离地。战靴在空中徒劳地踢腾了两下。
窒息感涌上大脑。鹰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但他没有慌。
几千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在绝境中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击。
他双手握紧了那把N金属钉头锤。
腰部在半空中猛地一拧。
借着身体的扭转之力。钉头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狠狠地。直接砸向了沈彻的太阳穴。
这把锤子砸碎过无数强敌的头骨。N金属的破魔属性加上他自身的怪力。
鹰侠笃定。这一击。就算对方是钢铁之躯,也得被砸出个窟窿。
“当!”
一声清脆、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金属碰撞声。
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炸响。
钉头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沈彻的头上。
没有血花飞溅。没有骨头碎裂的闷响。
沈彻连头都没偏一下。
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断一根。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锤柄倒灌回鹰侠的双臂。
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出来,染红了锤柄。
紧接着。
“嘎巴。”
那把历经千年不朽、引以为傲的N金属钉头锤。
在接触到沈彻太阳穴的零点一秒内。
直接从锤柄中间。干脆利落地断成了两截。
沉重的锤头掉在地毯上。砸出一个焦黑的凹坑。
鹰侠的眼睛瞪圆了。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
他坚信的宿命论。在现实的绝对物理碾压面前。
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个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怪物。
沈彻看着地上断掉的铁锤。
眼底的厌烦更重了。
“就拿这根破铜烂铁。也敢来跟我讲因果?”
他空着的左手。抬了起来。
越过了鹰侠的肩膀。
直接抓住了他背后那只巨大的右边金属翅膀的根部。
五指像五根钢钉。死死抠进了翅膀连接肩胛骨的血肉和装甲缝隙里。
“你不是喜欢飞吗。”
沈彻的声音冷硬。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残忍。
“我帮你卸了它。”
话音刚落。
沈彻的左手。猛地往外一扯。
没有用热视线去烧。就是纯粹的、不讲理的暴力拉扯。
“嗤啦——!”
一声刺耳的血肉撕裂声。混着骨骼被强行折断的脆响。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
鹰侠的右肩膀处。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
溅在天花板上。染红了昂贵的水晶吊灯。
“啊——!!!”
鹰侠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那只重达百斤的金属羽翼。
连带着一大块带着肉渣的肩胛骨。
被沈彻硬生生地。从他的后背上。连根拔了下来。
失去了一边翅膀的平衡,加上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
鹰侠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
白眼直翻。唾沫混着血水从嘴角流下来。几乎要痛晕过去。
沈彻没有停。
他左手把那只血淋淋的金属翅膀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接着。手又探向了鹰侠左边的翅膀。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粗暴。
“嗤啦!”
第二只翅膀被连根拔下。
鲜血把沈彻面前的波斯地毯染成了一片暗红色。血腥味浓得呛鼻子。
两只引以为傲的金属羽翼。现在像两堆带血的废铁。凄惨地堆在旁边。
沈彻松开了掐着鹰侠脖子的右手。
“砰。”
鹰侠重重地砸在血泊里。
后背的两个血洞还在往外冒着热血。
他疼得满地打滚。双手死死捂住后背,却怎么也止不住血。
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曾经高高在上的古老英雄。现在像一条被拔了毛的死狗。
沈彻扯过桌上的几张湿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双手沾上的血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鹰侠脸上。
他看都不看地上那个痛得痉挛的废人。
按下桌角的内线电话。
“玄色。”
半分钟后。
货运电梯门打开。玄色穿着一身纯黑装甲快步走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血和那两只巨大的金属翅膀。愣了半秒。单膝跪在桌前。
沈彻指了指地上的鹰侠。
“把这个废品扔进地下室。跟那群超级英雄关在一起。”
他伸出脚尖。踢了踢那两只带血的翅膀。
金属羽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对翅膀拿走。”
沈彻扯了扯嘴角。
“送去大厦厨房。把外面的铁皮拔了。”
“晚饭。给我烤着吃。”
玄色默默地点头。
他走过去。一手提着鹰侠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前拽。
另一手拎起那两只沉重的金属翅膀。
大步退出办公室。电梯门合拢。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满地的血腥味还在。
沈彻坐在转椅上。这帮满脑子宿命和英雄主义的虫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