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拖着半死不活的鹰侠。
手里拎着那对血淋淋的金属翅膀。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动静。
沈彻坐在黑曜石桌后。手里端着刚续上的冰水。
冰块撞着玻璃杯壁。发出细微的脆响。
就在这时。
“嗡——!”
一道尖锐、甚至超出了人类听觉极限的高频声波。
顺着一百一十二层长长的走廊。像一场无形的风暴。
席卷而来。
走廊上。
铺着吸音材料的天花板吊顶,在接触到这股声波的瞬间。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响起。
所有的冷光灯管直接炸成了一团团白色的玻璃粉末。
墙壁上的油画被震得粉碎。画框里的木屑四下飞溅。
甚至连走廊尽头的承重墙,都出现了细密的网状裂纹。
这不是普通的声音。这是能直接震碎人体内脏、让脑浆沸腾的高频次声波攻击。
黑金丝雀。黛娜·兰斯。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脚蹬长筒战靴。
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金发在声波引起的狂风中往后乱舞。
她的嘴张到最大。声带振动频率突破了生物的极限。
“金丝雀啼鸣”。
她最强的杀手锏。
黛娜很清楚。物理拳头打不过这个怪物,魔法诅咒也对他无效。
正义联盟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们,全都变成了沈彻地下室里的阶下囚。
她是个女人,论力量排不上号。
但她有脑子。
如果坚不可摧的皮肤防得住外力,那她就用无孔不入的次声波。
直接越过体表防御。去震碎他肚子里的五脏六腑。
她甚至能看到,声波在空气中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像一圈圈水波,疯狂地涌进那间破烂的总裁办公室。
声波风暴撞进了办公室。
桌上的文件纸片瞬间化作齑粉。
残存的几块落地窗玻璃渣被震得在半空中悬浮,然后化作更细的粉尘。
这股力量,足够把一头大象的骨头震成粉。
沈彻坐在转椅上。
他没有启动什么能量护盾。也没有起身去躲。
他甚至没有停止喝水的动作。
那股透明的声波涟漪,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
就像是一阵微弱的过堂风,吹过了一尊沉睡了千年的实心石像。
没有皮肉翻卷。没有内脏破裂的惨叫。
沈彻的高定西装外套。连一丝波纹都没有被掀起。
就连他手里那个普通的玻璃水杯。
在白银大超生物力场的保护下。连一滴水花都没溅出来。
次声波在沈彻面前,自动分流。
打在后面的黑曜石墙壁上。墙壁被震得掉下两块石皮。
但这也就是极限了。
黛娜站在走廊尽头。嗓子因为超负荷的高频振动,已经开始渗出血丝。
她死死盯着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
期待着他哪怕是捂一下胸口,或者皱一下眉头。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彻放下水杯。
水杯和黑曜石桌面碰撞。“嗒”。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高频声波。清晰地传进黛娜的耳朵里。
沈彻抬起右手。
修长的食指伸进耳朵里。随意地掏了两下。
然后皱起眉头。
脸上没有被偷袭的愤怒。
只有一种单纯的、被打扰了清静的厌烦。
就像半夜睡觉,窗外突然多了一只叫春的野猫。
他从转椅上站起来。
双手插进西裤口袋。迈开长腿。
迎着那股能把普通人撕碎的声波风暴。一步步走出了办公室。
皮鞋踩在走廊满地的玻璃粉末上。
嘎吱。嘎吱。
沈彻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黛娜的心脏上。
距离在缩短。十米。五米。三米。
黛娜的呼吸乱了。
她加大了啼鸣的功率。声带因为撕裂传出尖锐的痛楚。
红色的血沫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滴在黑色的皮衣上。
没用。
声波打在沈彻身上。就像打在了一堵跳出维度的叹息之墙上。
沈彻停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嘴是血、还在拼命尖叫的女人。
黑沉沉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看白痴一样的冷漠。
他没有动手打她。
甚至连扯一下她头发的兴趣都没有。
“嗓门太大。”
沈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高维压迫感。
“吵死了。”
这五个字。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黛娜所有的希望。
她引以为傲的变异声带。她最后的底牌。
在这个男人面前。只是个嫌吵的噪音。
沈彻叹了口气。
他把插在右边裤兜里的手拿了出来。
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
微微抬起。对着黛娜的方向。
没有蓄力。没有复杂的动作。
只是随随便便地。
打了一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