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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剧情崩坏?我干的?- 第44章 藏海传 44-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4章 藏海传 44
    就这一句,平津侯什么都明白了。

    蛇眉铜鱼。拿它换小儿子的,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清知阁阁主。

    你是清知阁阁主?

    他盯着宴清,脑子里那根权谋的弦,一下全通了。

    怪不得庄之行总往她那儿跑。

    怪不得步打球他能夺冠,入军营没几天就能升职。

    怪不得这个从小纨绔的儿子,这两年跟换了个人似的。

    清知阁是十年前出现的。

    那一年,宴清刚进平津侯府。

    十四岁。

    十四岁的姑娘,就建起了清知阁这么个庞然大物。

    眼前这个沈婉的外甥女,怎么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妾身正是清知阁阁主。宴清从容地行了一礼。

    平津侯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隐隐发抖:你……之行……

    宴清知道他要问什么。无外乎就是:庄之行这些年的本事,是不是她一手教出来的。

    她点了点头:是我。

    藏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庄芦隐先是一愣。

    随即,他在牢里仰头大笑起来:怪不得!怪不得啊!

    笑声撞在石壁上,回声一层压一层。

    他高兴。他后继有人。

    他越想越深——世子已经定了,是庄之行。

    清知阁的体量,大得吓人。

    而宴清的好友,甚至是永荣王爷。

    有庄之行自己的深藏本事,有宴清当靠山,他庄家,倒不了。

    倒不了在这一代。

    就在平津侯还在畅想,庄家这一代倒不了的时候。

    侯爷可曾想过,藏海的声音从铁栏外传来,这世上,不止曹敬贤一个人,想让你死。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隐瞒身份了。

    他坦言,自己就是当年灭门惨案里,从尸堆中活下来的稚奴。处心积虑进侯府,为的只有一件事——复仇。

    他本以为,侯爷听完会惊慌失措。

    没想到,庄芦隐竟镇定自若,甚至扯出一个笑:太年轻,太沉不住气。你以为你已经赢了?你以为本侯就会死在这里?

    藏海没有恼,也没有急着反驳。

    他站在牢外,火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早已谋划好了下一步。

    平津侯虽然久未掌兵,可他那些心腹,还牢牢攥着募集营。这对皇帝来说,始终如鲠在喉。

    皇帝不会亲手去杀一个门生遍布大雍的武将——名声不好听。

    可要是有人替皇帝动手,把他杀了呢?皇帝再转头,把这个替自己办事的人杀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干干净净,什么都有了。

    这绝对是皇帝最乐见的局面。

    而那个执行者,正是藏海安排好的——曹敬贤。

    庄芦隐脑子里那根弦一接,全通了。

    怪不得曹敬贤突然跟他生出了嫌隙。怪不得那场恶战后,曹敬贤跟疯了似的咬住他不放。

    原来从陆惊的死开始,就是藏海在曹敬贤心里种了刺,一步步,把对方逼成了这把刀。

    他若此刻去找曹敬贤,把藏海的事抖出来呢?

    你要是真的能过这一关,藏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念头,我现在就不会向你坦露身份了。

    藏海清楚得很。

    侯府那场恶战,双方为了癸玺,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如今的庄芦隐,对曹敬贤来说,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就算平津侯现在去说,曹敬贤也只会当他是垂死挣扎。

    至于那人——藏海说,真到了那一天,他自然会知道。

    庄芦隐看着他,终于没有再说话。

    宴清却没有放过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开口:侯爷,我姑姑的死,是你默认的吧?

    庄芦隐转头看她。

    宴清这身份,是沈婉的外甥女。哪怕这身份是插进来的,演,也得演个外甥女。

    她没等庄芦隐答话:你真以为,藏海曾经劝你的那些话,我不知道?

    我只觉你可笑。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庄芦隐。

    你以为沈家没人了,就可以牺牲她?

    你忘恩负义,薄情寡性。别跟我说你不得已——你的不得已,就是可以牺牲为了你奔赴边疆、为你生儿育女的青梅竹马。

    你只是想走捷径罢了。

    牢里安静下来。

    庄芦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宴清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

    沈婉到底是这身份的姑姑,哪怕人是假的,话到这份上,也带了几分真。

    张知安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今天来摊牌的,不止藏海和宴清。

    本来,他们是想带着庄之行一起的。

    给平津侯一个沉重的打击,让他看看自己做人做得有多失败——亲儿子都要站到对面,跟他算旧账。

    可他们先去问了庄之行。

    庄之行沉默了。

    藏海没催他,宴清也没说话。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庄之行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就不去了。

    他到底是我爹。

    我娘的事,我有怨。可他再不管我,也没亏过我什么。我从小,心里是敬他的。让我站到他面前,亲口告诉他,我回来是为了让他死——我说不出口。

    宴清看着他,想了想,没再劝。

    她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他们没必要那么残忍。

    逼着庄之行去面对,去当着他爹的面,把报仇的心思摊开——对庄之行来说,本身就是一刀。

    人是有感情的。

    他可以为了母亲去报仇,这是天经地义。

    可面对父亲,他没办法只剩理性,不带一点感情。

    他爹对他,是亏欠,也是多年相处下来的血脉。

    他对庄芦隐的感情,终究是复杂的。

    于是那天傍晚,庄之行留在了庄子上,一个人坐到天黑。

    牢里来的,只有藏海和宴清,外加一个张知安。

    宴清还顺手介绍了张知安。

    侯爷,这是我夫君,张知安。

    张知安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他站的位置,始终半挡在宴清身前。

    宴清往前走,他跟着;宴清停下,他也停。

    从头到尾没几句动静,可谁都看得出来——这人把宴清护得严严实实。

    庄芦隐看着他们俩,目光在张知安身上停了停,又落到宴清脸上。

    这张脸,太像沈婉了。

    年轻时的沈婉,也是这个样子,眉眼清秀,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庄芦隐恍惚了一下。

    如果当年,沈婉没有跟着他跑去边关呢?是不是也能找到这样一个男人,把她护上一辈子,而不是最后死在他的后院里头?

    他想了一会儿。

    可再多的后悔,再多的,沈婉也活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