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盼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白盼雨也吓得捂住了嘴巴,浑身瑟瑟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宋长老血溅当场的惨状。
夜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吹得高台上的火把剧烈地摇晃,明灭不定。
就在那致命的一掌即将落在宋镇头顶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炸响。
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碎裂,带着滔天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该上路了!”
那个冰冷的声音尚未完全落下,一道金色的身影便如同闪电般出现在了那位长老的面前。
正是原本应该被禁虚术彻底禁锢、完全无法动弹的杨陌,此刻却完好无损地站在了那里。
他的周身金色的光芒大盛,如同披上了一层璀璨的战甲,耀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高台。
那层银白色的禁虚术力量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杨陌的双目如同燃烧的寒星,目光中透着凌厉无匹的杀意,直直地盯着面前那位长老。
他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拳头上凝聚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金色光芒。
那位长老脸上的得意和狞笑瞬间凝固了,瞳孔猛烈地收缩,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还保持着抬手拍向宋镇的动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杨陌的拳头已经轰了出去,速度快得如同撕裂了时间的壁障。
那一拳带着万钧之力,重重地砸在了那位长老的胸口之上,发出沉闷至极的响声。
“砰!”
一声巨响如同炸雷般在空旷的高台上回荡开来,甚至盖过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那位长老的身体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中一般,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口中喷洒出一道殷红的血箭,在夜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然后他重重地砸在了高台边缘一根粗壮的石柱上,将那根石柱直接撞断成了两截。
碎石和粉尘四处飞溅,那长老的身体从断柱上弹落下来,摔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整个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整个高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那些原本还在冷笑和嘲讽的人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刚才杨陌明明已经被禁虚术彻底困住了,连动一动手指头都做不到。
他怎么可能突然就挣脱了禁虚术的束缚,而且还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反击。
“怎……怎么可能!他明明中了禁虚术!怎么可能还能动!”
“禁虚术从来没有失效过!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这种绝境都能翻盘!”
众人惊慌失措地议论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场面一时间乱作一团。
剩下的五位长老更是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如临大敌一般望着杨陌。
他们比那些普通弟子更清楚禁虚术的威力,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更加恐惧。
那套禁虚术是拍卖行前辈大能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绝技,从未失手过。
可今天却在杨陌身上完全失效了,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和信心。
汤泽坐在轮椅上,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杨陌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剩下的五位长老,目光冰冷而凌厉,如同审判者一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从容和自信。
“让你们失望了,那点小把戏,还困不住我。”
杨陌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传遍了整个高台。
其实刚才他确实被禁虚术的力量束缚住了,但他并没有真的陷入绝境。
因为在那些光束击中他的时候,他脑海中一直沉寂的玲珑塔忽然开口了。
玲珑塔告诉他,这些禁虚术的能量它非常喜欢,想要全部吸收掉。
所以杨陌才故意装作被彻底禁锢的样子,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他让玲珑塔尽情地吞噬那些银白色的能量,而自己则在暗中等待时机。
现在玲珑塔已经将禁虚术的能量全部吸食干净,他自然也就恢复了自由。
不仅恢复了自由,而且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比之前还充沛了几分。
那些被玲珑塔提炼过的纯净能量,如同甘露一般滋润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所以他才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暴起出手,一拳将那位长老打飞出去。
宋镇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来,望着杨陌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身影,眼眶再次湿润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杨先生一定有后手,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
白盼雪更是喜极而泣,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这一次却是喜悦和欣慰的泪水。
“杨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她轻声呢喃着,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白盼雨也停止了大哭,愣愣地望着杨陌的身影,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迷茫。
她刚才还在说杨陌不靠谱,还在绝望地哭泣,现在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杨陌将地上的宋镇扶了起来,顺手往他口中塞了一颗疗伤的丹药。
“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杨陌拍了拍宋镇的肩膀,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分量。
然后他重新转身,面对着剩下的五位长老,目光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又长又稳,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