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姚千羽剛滿二十，還在校園里混日子。那時候她臉上還掛著點嬰兒肥，下巴圓嘟嘟的，下頜線模模糊糊看不清。不過五官是真耐看，眼楮亮得像星子，整個人透著一股靈氣。
到了2000年，盧純生頭一回見她穿古裝，當場就愣住了。那眉眼精致得跟畫兒似的，渾身透著一股古典韻味，怎麼看都像是從老書里走出來的角色。
2001年，姚千羽眉毛一挑，那股子英氣就藏不住了。
2003年，她二十四歲，臉上終于褪了青澀。嬰兒肥消下去，輪廓利落起來，五官顯得更端正，人也多了幾分端莊的味道。
2005年，她又接了古裝戲。跟幾年前一比，氣質明顯撐開了，像是花骨朵終于綻開，整個人都大氣了不少。
從2006年開始，姚千羽換了路子，一頭扎進都市苦情劇里。那幾年她連著拍了好幾部，總是一頭披肩長發，演的角兒個個命苦，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觀眾跟著哭得稀里嘩啦，她也成了大家心里頭那個“苦情女”的代名詞。
2008年，盧純生看到一張劇照，又被震了一下。照片里姚千羽表情繃得緊，眼神卻亮得嚇人，臉上的肌肉線條都帶著股勁兒，整個人張力十足。
2009年，其實姚千羽的下頜骨偏方，拐角很明顯。可下巴尖，臉就不顯寬，反倒讓她多了幾分大氣。她低頭一笑的時候，溫柔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那年她已經三十一了，可皮膚緊致，神態里還帶著少女的影子，一點不顯老。
2011年，算是姚千羽“原裝”的最後一年。她那時候還好看得很，可大概是年紀到了，心里頭不踏實。到了第二年，她就動了整容的念頭。
2012年，姚千羽的臉型徹底變了樣，下巴尖得能戳人。其實她以前的臉就挺好，秀氣里帶著點英氣，偏偏非要往網紅那條路上走，把自個兒的特色全丟了。好在五官還沒怎麼動，眼楮還是那雙眼。
2013年，一眼就能看出她削了頜骨。原來的拐角沒了，變成一條順滑的弧線。側面看過去，下巴那條線跟鞋拔子似的，還不如從前耐看。
2014年，姚千羽的樣子徹底沒了。光看照片，不說名字，估計沒幾個人能認出她來。從臉型到五官再到妝容，跟直播間那些網紅沒啥兩樣。
2015年，還能隱約看出點她原來的影子，尤其是鼻子往上那部分，神態還在。可下巴太突兀，怎麼看怎麼別扭。
2016年，看著自然了些，可仔細一瞧，跟她從前的模樣差得不是一星半點。雖說臉變了這麼多年，可盧純生腦子里裝的，還是十年前那個姚千羽。
2018年，盧純生看了直搖頭。照片上寫著姚千羽的名字，可跟本人壓根對不上號。你說是殷洮，他反倒信。可事實擺在那兒，這人就是姚千羽。他只能嘆氣，覺得她還是活在回憶里最好。
……
楊密一臉不解，皺著眉頭問︰“那些事你都還沒經歷過，怎麼就咬定了結果？你憑什麼覺得她一定會去動刀？”
盧純生哪能直接說是上個時空的事，只能改口︰“我也是听人說的，她打听過整容的事。我覺得她現在這樣就挺好，氣質擺在那兒，壓根沒必要動刀子。整不好，毀了容，前途全砸了。”
說到這事兒，盧純生心里頭挺不是滋味。
他一直覺得姚千羽那張臉雖然不是頂級漂亮，但那股子味道，真不是整容能整出來的。
他挺欣賞這女的。可惜後來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跑去整容，越整越沒法看，最後資源全沒了。
真可惜。
他得想法子，讓這女人守住自己那張臉。
楊密在旁邊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盯著盧純生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這男人身上有股說不上來的神秘勁兒。他怎麼就知道姚千羽想整容？
但她不敢再頂嘴了。
乖乖跑過去，找姚千羽聊天。
倆人以前合作過一部劇，叫《笑著活下去》。楊密在里頭演她妹妹，姚千羽對她還有印象。
那部劇講的是——
五歲的晏陽被親媽丟在警察局門口，命就注定是苦的。
七歲那年，她看見親媽早就忘了她，跟別人組了新家。她告訴自己，再也不哭了。
後來好不容易被親媽認回去，結果人家找她，只是為了讓她捐一顆腎給妹妹。
妹妹就是楊密演的。
親情沒了，未來也黑了。
可晏陽還是笑著，把自己受的苦當燈點，把身邊的人一個個照亮——
她給快死的妹妹帶來活下去的希望，把青梅竹馬的男朋友讓給了她。
她把那一家子破碎的人湊在一起，教會他們什麼叫親情。
她讓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知道了女人的溫柔和犧牲。
她帶走人心里的怨，化掉人和人之間的恨。
剛愎自用的丈夫，原諒了騙了他二十年的老婆。
自私的親媽，最後為了救晏陽，命都不要了。
那個清高的公子哥，終于明白什麼叫奉獻，把腎捐了出來。
可憐的妹妹，笑著離開這個世界，只想給愛人留下美好的記憶。
這會兒，兩個人坐一塊兒，聊得挺熱鬧。
姚千羽盯著楊密看了好幾眼，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密密啊，好久不見，你怎麼一下子變這麼漂亮了？比咱們那時候好看太多了。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弄的？”
她問得特別認真。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跑劇組面試，拍戲的空檔也在接觸其他資源，可連著被拒了好幾回，理由都是長相不夠出挑。這一來二去，她對自己的臉越來越沒底，甚至動了去動刀子的心思。
她覺得楊密八成也是整了，就想打听清楚在哪兒做的，自己也去試試。
不過整容這事兒多少有點不好開口，她拉著楊密走到角落，壓低聲音問的。
楊密左右掃了一眼，確認沒人，才湊近了說︰“姐，我接下來要說的可能有點離譜，但我句句是真。我沒去整容，是遇到了一個特別厲害的男人，就是我現在的合伙人盧純生。跟他在一起之後，我整個人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越來越好看，身材也越來越有型。你瞧我現在這曲線，前凸後翹的，全是他的功勞。”
姚千羽上下打量了一番，滿臉不敢相信。一個男人，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一個女人從頭到腳全變了？楊密以前那些小毛病全沒了，現在這模樣，跟她們一起拍戲那會兒簡直不是同一個人，像徹底重造了一回。
她忍不住追問︰“他怎麼做的？是動刀還是用藥？”
楊密抿著嘴笑了︰“不動刀也不吃藥，一點都不遭罪，反而挺舒服的。過上些日子，你自己就能發現變了樣，越來越順眼，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姚千羽還是不信︰“你這麼說，他不成大師了？我看他年紀也不大，也就二十出頭吧？”
楊密笑著糾正︰“他才十九，比我還小五歲呢。”
姚千羽苦笑一聲︰“這麼小的年紀，你讓我怎麼相信他能把你變成現在這樣？”
楊密歪了歪頭︰“不信的話，你看看我們劇組的董漩，她是不是比以前年輕漂亮了？再看看郭羨昵，跟以前是不是也大不一樣？”
姚千羽遠遠掃了一眼那兩個人，確實跟楊密說的一樣。她整個人愣在原地，半天才開口︰“這幾個女的都跟他……你怎麼受得了？”
楊密臉上掛著苦笑︰“怎麼受不了？他把我變得脫胎換骨，還帶我賺錢，幫我搶回了嘉荇傳媒的控制權。這些事加一塊兒，我早就打心眼里認了，願意為他做任何事，連替他勸你我都樂意。你可能覺得不如動刀吃藥來得干脆，但那玩意風險太大了。你去網上查查，多少女明星整完以後，後期狀態差得嚇人。我听說有個香江的老牌女藝人，整完直接毀了。她原來多好看啊，結果整完跟鬼一樣。你再看看我，多自然，不遭罪不花錢，自己還舒坦。”
姚千羽嘆了口氣︰“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信息量太大，我得好好消化消化。”
姚千羽壓低聲音︰“現在先不提這事，咱倆保持聯系，等我想通了再找你。”
說完她就轉身回了自己那桌。
誤妻隆湊過來，滿臉好奇︰“密姐找你聊啥了？你臉色咋這麼怪？”
姚千羽哪能說實話，隨口糊弄︰“就聊了點她自己的私事，我覺著她變化太大，一時沒反應過來，別的沒啥。”
旁邊一個同組的女演員趕緊搭話︰“姐，你能幫問問密姐不？她到底去哪弄的？我記得前兩年見她還沒這麼漂亮啊？”
姚千羽心里門兒清，這變美的秘密她可不能說，搞不好以後自己也得用上。
她擠出個苦笑︰“我問了，人家沒說。估計整容這事兒不好開口，咱也別追著問了。”
之後姚千羽就一直盯著楊密、董漩、郭羨昵那桌看，越看心里越翻騰。
這幾個人她以前都見過，狀態最差的時候啥樣，她腦子里還有印象。
再看現在——一個個皮膚 ** 發光，五官精致得跟畫出來的似的，渾身透著一股子精神勁兒，氣質整個翻了個個兒。
她心里又羨慕又癢癢，要是自己跟盧純生好上了，是不是也能變這樣？那還冒什麼風險去動刀子啊？
她剛才听楊密說完，專門搜了搜明星整容失敗的新聞。有個港台女明星，當年也是傾國傾城的大 ** ，年紀大了臉上出了褶子，不服老非要去整。結果呢？本來還剩下點兒風韻，愣是把自己整成了個嚇人的怪物。
姚千羽看完，後背一陣發涼。
她開始認真琢磨，要不也試試楊密說的那條路？沒風險，還開心，簡直是躺著變美。
晚上回了酒店，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楊密、董漩、郭羨昵那幾個人的身影，反復閃。
她承認，她眼紅得要命。
而且她仔細想了想盧純生的長相——高個子，身材板正，五官硬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陽光和自信，往那一站就讓人移不開眼。正好是她最吃的那一掛。
翻來覆去想了一宿，姚千羽狠了狠心，掏出手機給楊密打了過去︰“密姐，我想試試。這事你能替我保密吧？”
楊密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放心吧，咱們跟他的關系都不能對外說，這是保護咱自己，也是保護他。你現在過來吧，他就在總統套房，保證你這輩子沒體驗過。”
掛了電話，楊密扭頭看著身旁的盧純生，忍不住捏起小拳頭錘了他幾下，心里有點憋屈——自己怎麼搞得跟拉皮條的似的？
她那小拳頭錘在盧純生身上，跟撓癢癢沒啥區別。
盧純生笑著按住她的手，知道她委屈，先好好哄了哄。
盧純生在車里等了半天，姚千羽還是沒現身。
他拿楊密的手機發了條消息︰“你咋還不到？”
姚千羽以為是楊密回的話，就打字說︰“能不能讓盧純生過來接我？這事我不想讓助理知道，一個人過去又怕路上出啥事。”
盧純生想了想，之前看過她演的幾部戲，跑一趟也不算虧。
他開著自己新提的保時捷卡宴，到了姚千羽劇組住的那家酒店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