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撥過去，姚千羽早就收拾妥當了。帽子口罩墨鏡全戴齊，裹得嚴嚴實實的，活像個做賊的。
她從電梯里走出來，鑽進了副駕駛。
盧純生忍不住笑出聲︰“至于嗎？就算被人拍到又能咋樣？”
姚千羽翻了個白眼，語氣很認真︰“咱們說好了啊，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那本事，讓我狀態能好點。咱倆各取所需，這不叫談戀愛，對吧？”
盧純生心里清楚，這女人還真夠天真的。都這把年紀了，還在那幻想什麼純粹的愛情。
他覺得姚千羽肯定接受不了自己那亂七八糟的感情關系。
但在盧純生看來，這世上壓根就不存在什麼純粹的愛情。
感情這東西，說到底全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這個利益不一定非得是錢，也不一定是家世背景那些東西。
說白了，能滿足你的幻想，能滿足你的虛榮心，能滿足你心里的某種期待，那就是利益的一種。
你的需求被填滿了，你就會對一個人有好感。
你的好處被人動了，你就會恨一個人。
說到底，這些東西都不算純粹的。
肯定有人要反駁，說自己不是這樣的，自己愛一個人完全沒條件。
但你仔細想想，真有那種無條件的喜歡嗎？
你身邊認識的男男 ** ，有誰能做到無條件愛你？
為什麼說純粹的愛情不存在？
兩個人在一起，本質就是互惠互利。好的感情，就是彼此都能滿足對方。
沒有放不下的人，只有放不下的滿足感和曾經得到的好處。
那些想挽回前任的，說白了就是那個人給過你某種滿足，你才舍不得放手。不是你有多愛他，也不是你感情有多深。
人的感情，本質就是利益關系。
最基本的利益，就是安全感。感情里，雙方都需要這個東西。只要安全感能被滿足，就算兩個人一點感情都沒有，也能湊到一起過日子。
說穿了，大部分人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感情，只有利益、欲望、或者情緒而已。
但盧純生現在犯不著跟她掰扯這些道理。等會兒把該辦的事辦了就行。
他踩下油門，車越開越偏僻。
姚千羽開始慌了，聲音都帶著哆嗦︰“你這是要去哪？不是應該去你們酒店嗎？你們酒店能這麼偏？”
盧純生嘴角扯出個笑︰“我看你太緊張了，肌肉都是繃著的。心里頭還有抵觸，放不開。帶你出來兜兜風，放松一下。”
姚千羽心里一直裝著對純粹愛情的幻想。
今晚要干的事，跟她心里那份執念，完全是兩股擰著來的勁。
保時捷卡宴的時速表指針幾乎要打到底，兩百八十公里的速度讓車窗外的路燈直接拉成一條條光帶。姚千羽整個人被慣性死死按在座椅上，安全帶勒得她胸口發悶，心髒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叫得嗓子都快啞了。
平時端著的那股溫婉知性的勁兒，這會兒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她兩只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甲都快嵌進皮子里，嘴里哇哇地叫個不停，整個人都快要飄起來。這種感覺太要命了，她覺得自己靈魂都飛出去一半。
她以前一直躲著盧純生，就是怕這種局面。她知道自己當時的狀態，壓根兒不適合跟人約會，心里頭全是抵觸的情緒。盧純生當然看得出來，他也遇到過不少這樣的女人，所以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拉上車來飆一圈。
姚千羽以為自己也就是來兜個風散散心，誰知道車速能飆成這樣。
但奇怪的是，極度恐懼過後，她身體里突然竄出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灌滿了，竟然有點爽。後來她才明白，這叫腎上腺素。玩極限運動的時候，身體就會分泌這東西，讓人上癮。
這女人看著縴細柔弱，下車之後倒是沒吐。
不過她整個人明顯不一樣了，剛剛經歷了那種生死一線的恐懼，現在渾身都松了下來，腦子里那根弦也沒那麼繃著了。她不會再死咬著什麼純粹的愛情不放了。說實話，她以前也沒真的守住過，不然哪來那麼多資源往上爬。
娛樂圈里那些標榜自己純潔的女明星，說白了就是給自己臉上貼金，裝得跟朵白蓮花似的。盧純生從來沒覺得那圈子能有幾個真正干淨的女人，大家都在名利場上滾，誰也不比誰高貴，誰也不比誰低賤。
之前姚千羽知道盧純生跟別的女人有一腿的時候，心里特別膈應，對他一直帶著偏見。可這趟車飆下來，她突然覺得，剛才那一瞬間，他們兩個像是綁在一塊兒經歷過生死似的，這種感覺讓她對盧純生的看法整個都變了。
她盯著盧純生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這男人身上優點不少。長得這麼招人，有女人撲上來不是很正常嗎？她之前怎麼就想不通呢。
就算什麼都不圖，就跟這男人睡一覺，自己也不虧。要是真像楊密說的那樣，跟他好上之後能變漂亮變年輕，那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她腦子一下就想通了，整個人豁然開朗。
盧純生帶著她回了總統套房。房間里，女服務生已經把浴缸放滿了熱水。
盧純生瞧出姚千羽剛才嚇得夠嗆，干脆讓她去浴缸里泡會兒，松散松散。
姚千羽以前從沒住過這麼高的樓，也沒進過這種檔次的套房。雖說她當女主角演了不少戲，可性子一向淡，從不講究這些，平時跟別的演員一樣住普通標間。可這會兒她整個人浸在熱水里，透過落地窗俯瞰大半個橫店影視城，心里頭一下子敞亮了。
她忽然明白過來，自己不該再像從前那樣縮手縮腳，守著老一套。她該學學盧純生身邊那些女人，大大方方接受他這樣的人，讓自己也過上好日子。
盧純生倒覺得，像姚千羽這樣安分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宅著也挺好。他可不想找個像霍思雁那種能陪老板滿場應酬的，光是想想就頭疼。
娛樂圈里有些女演員，戲外幾乎不怎麼社交，成天悶在家里。這種類型其實不少。比如盧純生挺欣賞的一個女演員，高園園，氣質干干淨淨的，生活里就是個典型的“宅女”。她自己說過，不拍戲的時候就跟普通姑娘一樣買菜、坐地鐵，最愛網購。最夸張的一次，整整七天沒出過門。她還說，在家待著兩三天不出門很正常。偶爾自己燒兩個菜，還挺有賢妻良母的範兒。
孫燕孜給人的感覺一直是文藝安靜那掛，不爭不搶。私底下的她也是個標準宅女。退圈兩年再出來的時候，她說過，自己的休閑方式就是做些一點娛樂性都沒有的事，看看書，做做運動。生活可能有點枯燥，休息日不愛往外跑，恨不得天天蹲家里。
淋嘉欣長著一張甜美的臉，笑起來特別好看。她說自己把家布置得特別舒服，朋友們來了都不想走，每次都是她催人家趕緊回去。她形象清新，笑容又甜，看著就不像香江那邊忙得腳不沾地的人。她自己講，是個典型的宅女，能好幾天不出門，就算出去也就是買個菜。不過在家她也不閑著，追劇、睡覺、做飯、泡澡、做瑜伽、養花、自己改衣服，花樣多得很。
盧純生就欣賞這類女明星。起碼人家私生活干淨，不像劉佳玲、霍思雁那種社交達人，天天泡在酒局上，容易惹麻煩。當然，霍思雁跟了他之後有了靠山，早就把那種日子丟干淨了。但為了她，盧純生早晚得跟華宜那兩個老板翻臉。
盧純生接觸的女人多了以後，發現每個人的性子差得挺遠。就拿他打交道最多的幾個85後小花來說，楊密和楊天寶屬于那種自來熟的，趙儷潁和劉師師就清冷多了。趙儷潁跟誰都不一樣，劉師師也跟別人完全不沾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活法，想找兩個一模一樣的，根本不可能，這也是娛樂圈有意思的地方。
盧純生的審美比較雜，不是只盯著一種類型。趙儷潁他也喜歡，劉奕霏他也中意，劉師師他也覺得好，楊密更是他的菜。
當初楊密和姚千羽那張合照，他一眼就盯上了姚千羽。可真見了面才發現，楊密本人比照片里還好看，那雙眼楮格外有神，渾身透著股狐狸精似的嫵媚勁兒。
姚千羽泡在浴缸里，跟劉師師的性子有點像，對啥都淡淡的，長相也不算出挑，勝在氣質干淨，看著特別清雅。
她看了看時間，琢磨著差不多了，想把這事趕緊辦了，早點看看自己到底能變成啥樣。
她出了浴室，去找盧純生。
總統套房的主臥里，姚千羽沒直接躺床上，正拿著吹風機在那吹頭發，烏黑的長發散開，亮得發光。
她讓盧純生幫她吹。這人做頭發手藝確實好，吹個頭發都透著一股專業。
熱風從頭頂灌下來，暖烘烘的，姚千羽覺得整個頭皮都舒坦了。
她單身挺久了。心里頭一直想找段純粹的感情，可娛樂圈這地方太浮，壓根踫不上。今天她有點動搖了，頭一回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對。
她張口問了盧純生一句︰“你跟楊密她們那幾個人，算是愛情？”
盧純生語氣很認真︰“我覺得是。”
姚千羽撇了撇嘴︰“你有她，還有其他女的，誰知道你到底多少個。你這也能叫愛情？你就是濫情。”
盧純生搖了搖頭，不認同她的話︰“我不這麼看。我跟哪個女人在一塊的時候，腦子里只有她一個人，眼里也只有她。我在那段時間里，能讓她開心得很，不管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我都能照顧得全全的。
我唯一給不了的就是忠誠。
不過你等會兒就知道了，我做不到忠誠，是因為我有不得不這樣的原因，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姚千羽半信半疑。
在她眼里，這個才見過兩次面的男人，渾身都是謎。
楊密跟她說過一堆話，可事情沒落到自己頭上，她壓根不信世上還能有這種男人——光靠那種事，就能讓女人脫胎換骨，越變越好。
可她親眼看過楊密、董漩、郭羨昵幾個人的變化，這事騙不了人。不是幻覺，是真的變了。
姚千羽也懷疑過，這幾個女的是不是整容了才變那樣。可她仔細打量過，每個人都挺自然的，不像是動過刀的樣子。
再說2010年那會兒，不管是島國還是南韓，整容技術都沒那麼成熟。好些女明星去做了，最後反而毀了臉。
在原本那個時間線，楊密也有類似的嫌疑。尤其是到了2022年之後，她的狀態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要是沒有濾鏡撐著，那張臉真的挺崩。比起來，劉奕霏和趙儷潁反而是不怎麼動的，保持得更好。
作為圈里最會搶頭條的話題女王，楊密這些年沒少被說整容。她雖然甩出過小時候的照片，說自己沒動過刀。
但入了行這麼些年，留下的黑歷史照片可不少。
童星出身的她，小時候那雙眼楮又大又亮，靈氣十足，五官也精致，萌得不行。
可女大十八變這事，放到楊密身上反而成了反例。歲數越大，她的骨骼也跟著越長越大，原本可愛的小臉硬生生長成了大方臉。
瑞麗模特那段時間，楊密的方臉已經特別明顯了。鼻子也長得過了頭，變成了巫婆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