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见到那姑娘,别乱说话。”柳素秋交代。
“嗯。”
李月瑶应了一声,但心里早就按捺不住。
昨晚她听花豹哥给她阿妈说,阿昱哥住的巷子来了个姑娘,长得极好看,自称是阿昱哥的“朋友”。
花豹哥还说,那姑娘的气质非常不一般,并且已经住进了阿昱哥家。
她阿妈也让她跟着来看看。
李月瑶心里不舒服了一晚上。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花豹哥那么怕,能让她阿妈这么郑重其事。
母女俩轻车熟路地往黎昱家门口走,一路上遇到不少人,纷纷给她们打招呼。
她们母女也看见黎昱家院墙门口停着一辆车。
这辆大越野怎么看就怎么霸气,黑色的,漆面很亮。
李月瑶没见过这么好的车。
柳素秋见过,那是半年前和李承风去南方鹏城的时候。
这种车不是一般富豪开得起的,听说落地价少说也是一百一十万。
这笔钱柳素秋家现在是拿得出来,但他们可舍不得拿这笔巨额来买车。
所以心头的那种震撼,可想而知。
她对那个萧姑娘,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很快,来到门口,院门虚掩着。
柳素秋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溪儿脆生生的声音:
“清禾姐姐,这个怎么算?57乘以0.5,我不会。”
“你看,乘以0.5就是除以2,57除以2等于28.5。你试试把任何数乘以0.5,是不是都没有除以2快。”
一个陌生的清脆悦耳声,不急不缓地响起。
然后是溪儿的声音:“真的耶!28.5!那乘以0.25呢?”
“乘以0.25,就是除以4。溪儿你记住,遇到0.5、0.25、0.125这些,就换成除以2、除以4、除以8,心算就快了。”
“嗯记住了,好简单!那乘以0.125就是除以8?”
“对。48乘以0.125,就是48除以8,等于6,你算算?”
几秒后。
“6!真的是6!”
溪儿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之前她阿哥教的那些方法都是三位数的加减和小数点运算,也教了她很多。
她虽然还没入学,但会乘法口诀。
现在清禾姐姐教的这种方法,更好记。
清禾姐姐跟阿哥一样有本事。
门外的柳素秋,刚抬起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了身边的李月瑶一眼,女儿也正看她。
母女两人眼神交汇,都确定这就是那个姑娘。
而且这教算术的法子,她们从没见过,听起来简单,却能将复杂的小数乘法转化为简单算法,连小孩子都能心算。
柳素秋心里有点儿堵。
她敲了敲门。
“谁啊?”溪儿的声音。
“溪儿,是我,柳姨。”
“柳姨?门开着的。”
里面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溪儿跑了过来拉开门,小脸笑得像朵花。
“柳姨,月瑶姐姐,你们来了,我在家等着你们的。”
溪儿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李月瑶弯腰把丫头抱了起来,溪儿也搂着她脖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柳素秋明知故问:“溪儿,你在跟谁说话啊?你段娘她们吗?”
“不是不是,是我清禾姐姐,她在屋里呢。”
溪儿指了指院子,然后从李月瑶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冲屋里喊:
“清禾姐姐,柳姨和月瑶姐姐来了。”
屋里,清禾闻言抬起头,起身,走了出来。
对于段嫂、云嫂和溪儿她们口中的李家夫人和千金,她也想见见。
要知道阿影刚送来的那些资料,就是关于大里李承风家的。
这个李承风是本地手腕还算可以的商人,背景又是市长,主要还是因为帮过黎昱。
清禾自然会上心。
但柳素秋见到她的第一眼,脚步就顿了一下,心里微微一震。
这个萧姑娘穿着素白色的毛衣,头发随意拢在脑后,露出一张干净到极致的脸。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这双眼睛。
沉静,清明。
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态,但自带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气场。
柳素秋虽然从花豹口中知道了一些,也从丈夫和老康的分析中知道萧姑娘不简单,可真正见着了,还是远超她的想象。
李月瑶也愣住了。
她见过不少好看的姑娘,但从没见过清禾这么好看的。
不是靠打扮的好看,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那种感觉,就像她站在那儿,周围的其他姑娘,都是暗淡的。
李月瑶有种需要仰望才看得见的感觉。
溪儿跑过去,丫头拉着清禾的手,仰着小脸介绍:
“清禾姐姐,这就是柳姨,这是月瑶姐姐。柳姨和月瑶姐姐都是李承风李叔叔家的,她们可好了,阿哥说她们帮了很多忙。”
清禾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柳素秋,在李月瑶身上停了一瞬。
这就是那个对黎昱有悸动的青春姑娘?
长得挺好看。
这对母女,也不是普通的农户人家。
清禾唇间弯了一下,上前,轻声地开口:
“听溪儿和段嫂云嫂她们说过了,李夫人,李小姐,请进。”
柳素秋一愣。
李夫人?李小姐?
这个称呼,客气,但也带着一种距离。
柳素秋以为她的出现,通过溪儿的介绍,这个萧姑娘会称呼“柳姨”,或者随阿昱唤一声“嫂子”。
可这...
摆明了就是把关系划在“外人”那一档。
柳素秋心里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不露,更没环视那些所谓带着枪的保镖在那儿,反而笑着上前:
“阿昱去省城前不放心溪儿,我过来看看丫头,没想到有客人!希望没打扰萧姑娘。”
客人?
这话也有意思。
清禾侧身让开,微微抬手:“李夫人客气了,请进。”
屋里收拾得更干净,火炉烧得也旺。
清禾将桌上的书本移到一边,给柳素秋和李月瑶倒了水,然后坐在对面。
溪儿赶紧去拿花生瓜子,回来时笑眯眯地说:
“柳姨,清禾姐姐是我阿哥最重要的人,你们都不是客人。”
这丫头不懂柳素秋是在暗中跟清禾较劲,但这话一出来,含义可就深了。
什么叫很重要的人,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