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上十點，甦婉清在公寓樓下見到洛羽棠的時候，洛羽棠穿著一件灰色外套，顏值不低，甦婉清見著她，第一感覺就是精明能干，比想象的還要年輕。
洛羽棠雖然見過甦婉清照片，但真人還是第一次見著，同樣的，也比她想象的還要美。
董事長親自交代下來的人，洛羽棠不敢怠慢。
兩人認識之後，洛羽棠抬手客氣地道︰
“甦小姐，這邊走！公司在中環，從這兒過去走路十五分鐘不到，上午我先帶您熟悉周邊。”
甦婉清客氣︰“麻煩洛助理了。”
她們沿街走了一段路。
洛羽棠指著路邊銀行，告訴甦婉清哪家可以辦賬戶，哪家對外地人比較方便。
經過公交站時，洛羽棠講了交通卡怎麼充值，哪些線路通往不同地方。
一個小時後——
甦婉清基本熟悉了這周邊，默默地記著路線，以及一些要點，不懂她就問。
中午用完餐，洛羽棠給她說了一些生活信息。
距離L.G大樓好幾百米的時候，指著遠處告訴她公司是哪一座，沒有過去，這個環節需要甦婉清明天入職後再說。
但甦婉清望著那矗立在高樓中耀眼大廈，心里的震撼並不小。
這座大廈，五十多層，據洛羽棠所述，是L.G環球資本的。
甦婉清再看，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樓頂的字不大，位置很高，在午後的光線下輪廓依然清晰。
…
她跟洛羽棠分開後，回了公寓，在陽台坐了很久。
之前在大里時，她是從黎昱打電話的時候听過L.G環球資本的事，沒想到——
真是沒想到——
珍菌公司在大里，已經算得上整個滇西最體面的企業龍頭，佴海邊上那座翻修過的老院子他覺得就是“公司”的全部面貌。
現在她站在港島中環的公寓陽台上，一眼望去，整棟大廈都是L.G的。
甦婉清心里沒有自卑，只是覺得距離很遠。
這種遠不是地理上的，是另一種，她說不出來。
良久——
她轉身回屋，第一反應就是打開洛羽棠放在茶幾上的文件夾。
里面是幾頁紙，內容都是最基礎的——L.G環球資本的全球分布，基本介紹。
她翻到第二頁的時候，手停住了，目光落在表格第一行。
全球員工，兩萬余人。
兩萬多人？
甦婉清愣住了！
珍菌公司全盛時期，就算連臨時工都算上也就五百來人。
這兩萬多人是一個什麼概念？
她目光往下，再一次震撼。
因為後面是數字，600億+。
甦婉清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好幾秒，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幾百億堆在一起是什麼樣子，但她知道去年珍菌公司掙了一個多億時整個滇西北的震動有多大。
可L.G環球資本是珍菌公司的六百多倍，她放下文件夾，坐在沙發上，呆住了。
她終于明白黎總在大里的時候為什麼從不炫耀！
黎總在滇西北收豬拱菌、建種植基地、建加工廠、收臭雞樅，人人覺得是神話，可對黎總來說，可能只是一個小生意。
可是——
黎總在港城的體量……對，蕭董，蕭董在這邊操作，暫代董事長一職，連著xV集團一起管。
可甦婉清想不明白黎總既然有如此龐大體量的產業，怎麼會安心在大里一整年？
很多的事她都想不明白！
她再次拿出自己那份聘用書，忽然間發現，黎昱給的，不是照顧那麼簡單，而是對她的承認。
這個瞬間，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全是在大里和玉龍時的。
腦子里轉出來的是珍菌公司年終結算那天，雲海峰在會議室念出稅後“一億一千萬”時全場的反應。
那時候她覺得那個數字已經大得不像真的了，可現在……那數字連L.G環球資本的零頭都算不上。
可黎總他在大里吃的那些苦，他把自己累成那樣，值得嗎？
或許，黎總心里有別人不知道的事吧！
但甦婉清終于再次明白，為什麼他從不在任何人面前提港城的事。
因為沒法比。
兩萬人六百億和幾百人一個多億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層台階，是一片甦婉清還沒開始走的路。
越想，她心里就越思念黎昱。
不是因為黎昱很有錢，是他的累。
甦婉清得快速成長，只有懂得多、快速強大起來，才能幫得了黎總。
她心里的那股沖勁，越演越濃。
心里那個聲音莫名其妙地冒出來︰絕不能讓他累倒。
這一夜，她想了很多。
…
1995年2月6號，正月初六。
甦婉清開啟了她的新生活，清晨七點醒，又一次將昨天的那些信息消化。
洗漱後換上一件白襯衫和深色長褲，頭發扎起來，吃過早點。
八點二十，拿上包，下樓。
公司派來的車已經等在樓下，司機看見她出來，拉開後座門。
車子穿過清晨繁華街道，遠遠的她就看見那座大廈，心里有著激動，但很快就壓下了。
司機在L.G的寫字樓停下，她下車站在路邊，仰頭看了一眼。
整座大廈比昨天在幾百米外看到的更寬、更近、更高。
玻璃幕牆的反光映著天空的藍色，樓頂那幾個字在這個位置看不見，但這座大廈在港城的位置和外觀，是最耀眼的。
她深深吸了口氣，抬腳走進去。
大堂很高。
她先在前台登記，拿到臨時工牌，然後與其他上班的人一起進入電梯。
電梯越是往上，所剩的人越少，最後只剩下她一人。
四十六樓。
甦婉清一出電梯口就看見洛羽棠等在了這里。
她穿著一套深色套裝，頭發梳得整齊，一見甦婉清出來便迎上前︰
“甦小姐，歡迎！今天先辦入職手續，hR同事會跟您對接；辦完後我帶您熟悉環境，您的辦公室在頂樓，同時約了首席特助秦凌雲見面。”
甦婉清點頭︰“好！麻煩洛助理了。”
“不客氣，這邊請。”
入職流程，很嚴謹。
甦婉清見識了什麼叫大集團，這不是珍菌公司，現在每一步都是按程序來。
人力資源部辦公室里，甦婉清的信息是按照新身份證上來填的。
職位很明確︰董事長助理。
月薪三萬港幣，試用期兩個月！轉正後工資三萬六，各種福利遠超她的想象。
不但有住房補貼、餐補，還有婚假孕假等等各種福利，轉正後還有股權激勵。
這個股權激勵不但有全球員工的，還有全球高管的。
每一項都讓人頭皮發麻。
工資也是直接打到卡上，不像珍菌公司那樣發現金。
甦婉清心里顫抖，但不能有任何的失態，她不能給黎昱丟臉。
她需要辦理的證件也不少，各種申請表填了四五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