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号。
全球市场在早盘出现了第三轮下跌，幅度又超过了预期。
各大洲多家外部机构再次恐慌，L.G这边依旧未受任何干扰，倒是秦凌云，这一天至少进出黎昱办公室八九次， 每次在里面都不超过三分钟。
苏婉清在隔壁办公室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全球股市有多严峻。
早上的时候她才听到一个惊爆性消息，这十几天下来，全球股市至少蒸发了五千亿美刀，折合夏币，超四万亿。
这些钱，蒸发到哪儿去了？
几家顶级私人银行内部都出现了一条未署名的消息，说L.G的操作速度远快于正常机构的执行周期，并且与xV集团的资金调度之间没有可测量的时间间隙，像是被同一个系统里同步启动的。
但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刻钟就被撤回，改为咨询L.G的操作路径是否可复制。
得到的答案虽然没有被记录成文字，但口头转述的内容是：
“不建议。”
因为捕捉不到L.G到底是怎么干的。
明晃晃的干，随便研究，却不知道人家的每一步怎么衔接上的。
但凡出现一步错，步步错。
当天晚上，全球金融最恐慌的时候，L.的操作进入了自动执行阶段，所有需要在市场上完成的动作，在这一个晚上全部做完了。
黎昱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看见苏婉清的灯还亮着，走了进去。
苏婉清正在翻看新的材料，把他白天提出的那几个时间节点记录到自己的笔记本中进行标注。
见状，黎昱问：“所有仓位的执行节点都覆盖过了？”
苏婉清抬眼看着他，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便知道是这些天不分日夜的熬所导致的，她赶紧起身：
“黎总你快坐。”
随后去给黎昱冲了杯糖水，端过来后才说：“覆盖过了，没有遗漏。”
黎昱接过来，一口喝完，望着她说：
“别熬夜，对身子不好，忙完就休息。”
苏婉清听到这话，鼻息酸了一下，拿过黎昱手中的杯子去放好。
转身的时候，眼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最累的人明明就是他，他还想着过来看她，关心她。
苏婉清想说什么，但这是办公区，外面的高层听得见，便克制了。
“我知道的黎董。”
“好。”
黎昱转身出去了。
这一个晚上，他没有回庄园，而是在办公室休息区将就了一晚。
至于清禾那边，一直都在给黎昱做最严的那一道风控把关，一旦有任何岔子，她会第一时间通知黎昱。
3月1号，清晨。
黎昱刚在休息室睁开眼，洗漱完，清禾的电话就来了。
他几乎是秒接，电话那头传来清禾的沙哑声：
“黎昱，快到岸了，终见曙光。”
黎昱吐了口气：“收到！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打起精神来，别阴沟里翻船，原计划执行。”
清禾道：“不是有你在吗！翻不了，我给你初步估计过，加上杠杆，不会低于1800亿，美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黎昱呵呵笑：“多大点事，不就是多挣了点奶粉钱吗！你打算生几个？”
“十个。”
“滚——”
清禾也在开玩笑，预料中被黎昱怼了一句才挂断电话。
也是今日，全球市场开始反弹，方向与L.G预设的路线一致。
L.G将提前持有的不良仓位在窗口打开的同一秒启动了平仓流程，所有操作按顺序执行完毕。
下午，秦凌云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把几张打印纸放在黎昱办公桌上，没有说话，放下后退了出去。
黎昱忙完手上的事，拿过来看完，没有销毁，也没有放抽屉锁好。
苏婉清过来时也没有乱看，向黎昱汇报完她的事，去了电梯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才是真正的收割结算期。
3月2号，L.G启动收割。
这一阶段涉及的杠杆比例更高，系统计算连续运行了十二个小时。
当天的市场收盘时，L.G的持仓已经全部清空，只剩账面上的净头寸。
秦凌云在当天晚上没有离开，在办公室里做到十二点，面前的屏幕只有几行汇总的数字。
他看完后挂掉屏幕，站起来锁好文件柜，才离开办公室。
经过苏婉清的位置时看到她还在，下意识地看黎昱的办公室，灯也还亮着。
别人不懂，但他猜得出来，只是不能说，也不可以说。
董事长年龄虽小，但却是他最敬重的人。
在秦凌云心里，董事长黎昱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他都担着。
所以他明白苏婉清跟黎昱那不公开的关系后，主动走过去，在苏婉清办公桌两米前停了下来，压低声音道：
“可以走了！黎董说明早再来。”
苏婉清正在核对今天的数据，头也没抬：“我在等系统最后一段确认结果，马上就走。”
秦凌云点头：“非常时期，深夜，走的时候配安保！”
苏婉清抬眼，冲秦凌云道谢：
“谢谢秦特助，我知道了！”
秦凌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当办公室安静下来，苏婉清侧脸看了眼董事长办公室，洛羽棠正在收拾文档，想来也是快走了。
但她知道黎昱还在，只要他在，她就不走。
她想陪着黎昱，也知道清禾在xV那边守着大后方，她不能离开。
直到凌晨一点，黎昱过来，让她赶紧回公寓休息，并把一直守在这一层的保镖叫来，她才走的。
第二天再来的时候，黎昱还在办公室内室休息，她问了洛羽棠才知道黎昱熬到快天亮才去睡。
这一瞬，她心口疼了一下。
3月4号。
结算小组开始汇总数据，L.G财务部三百多人连续工作了三十七个小时，中途轮流休息，没有人抱怨。
苏婉清在这几天协助秦凌云整理一些数据，虽然没有进财务核心层，但秦凌云得到授权后，会把一些整理好的子纸放在她办公桌上，附上一张便签，写清楚需要核对的部分。
然后把每一份材料按顺序排好，将合适的数字用铅笔标注，附上备注，再放回秦凌云办公室门外的文件栏里。
3月5号，最终结算数字出来了。
1865亿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