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来坐下，苏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纵然洗过澡，她依旧感觉掌心还残留着黎昱腰后肌肉绷紧时传来的触感。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黎昱的点点滴滴。
自然也想到去年在大里、在玉龙，想到年底在洱溪巷那晚他抱她掉泪的情景。
然后很容易就想到今日傍晚在鹏城旋转餐厅出来时，清禾在她耳边的那句话：
“有些事，他没往那方面去想，你主动就行了，我不怪你；该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当时，苏婉清傻眼了，因为她知道清禾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刻——
她深呼吸，再睁开，不是梦。
而且已经坐在床边等着了。
卧房里，很安静，处处都透着暖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推门声响起。
她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起来，知道是黎昱来了。
而今夜……她很珍惜的这个夜晚。
再抬眼，就见黎昱走了进来。
黎昱进来后，没去沙发，也没去前厅，直接往卧房走，身子也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似乎也洗过，已经干了。
进入卧房，看见苏婉清，两人对视了一眼。
第一眼，黎昱看着她皓齿轻咬唇角，站起来时十指相扣，神色还略显紧张，耳根热得粉红......
他目光没有移开，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见状，他笑了起来，目光从她丰腴身躯上扫过，落在床头。
这次跟上次不同，多了一个枕头，应该今晚才从柜子里拿出来放的。
苏婉清见他笑，顺着他目光看了床头一眼，脸又红了。
枕头的确是她今晚才拿出来放的，没想到他一进来就先看见这个。
两人谁都没先说话。
几秒后，黎昱抬脚走到床边，抬手拉她过来：
“想什么呢？”
“啊......没有没有。”
她被惊了一下，站在黎昱面前，望着这张俊逸干净的脸，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跳加速，声音轻柔：
“我没乱想，只是……你腰还疼吗？”
“好多了。”
黎昱揽着她腰，轻轻带了一下。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他望着她，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贴在她后脑勺，低头吻在她发顶。
她呼吸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肩上，抬手环着他腰。
“你今晚……”
“不走，留下来陪你。”
“……嗯。”
她有心理准备，点了点头。
黎昱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在她耳边轻声说：
“......别紧张。”
苏婉清抬头看着他，心里又暖又紧，然后慢慢放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片刻，低下头，松开他后，往侧面移了两步，弯腰把被子掀开一角，枕头摆正。
然后让开一步，俏脸一阵滚烫，不敢看他。
见状，黎昱笑了起来，偏头看她，故意站着不动，就这么看着她。
她见黎昱迟迟不动，心跳加速得更快，红着脸抬起头。
暖和灯光下，她望着黎昱脸上笑容，更羞了，皓齿轻咬红唇，轻声开口：
“躺下，睡了。”
黎昱也借着暖黄灯光望着她俏脸，只见她耳根全红完了：
“你可想清楚了苏婉清！现在拒绝还来得及，我这一躺，你这辈子就跑不掉了。”
“我不跑，也不会跑。这辈子，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我都要跟着你。”
这是她最勇敢的一次，声落，抬手轻轻推了黎昱一下，意思很明确了。
黎昱点点头，坐了下来，脱鞋躺了下去，然后留出她那一半的位置，再伸手拉她。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掀开被子慢慢躺下去，侧身把脸靠在他肩侧，在他手搂着她腰时，顺势抬手搭在他胸口。
这一瞬，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很稳，跟她的急促完全不一样。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的胸口在他收紧手的时候紧贴着他。
她静静的看着他，感觉一切都美满。
良久——
“黎昱……”
苏婉清抬眼，对上黎昱目光，望着他嘴角的笑意，把额头抵在他肩上，轻声开口：
“……我……准备好了！但我没经历过，怕自己做得不好，你会不喜欢。”
黎昱听着她轻颤的声调，手掌从她腰间滑到后背，怜惜地抱着她：
“……傻瓜，胡说什么呢？你在，就行。”
闻言，苏婉清抬眼，再次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她看了很久，这张俊脸，就是她梦里的，她一直都牵挂的那张——
忽然间，她觉得心里那个一直在发抖的地方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眼里情浓，心底暖流涌起，直起身，在他耳边轻轻开口：
“……我一直都在，我是你的......”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黎昱脸侧，然后勾住了他的脖子，往下带。
他顺着力道低头，她的唇正好迎上来，很轻地碰了一下。
苏婉清闭着眼，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这个吻，很久……
久到她心安。
…
忽然，她鼻音轻腻，脑子里有那么一秒的空白，心头掠过更浓的蜜意，抬手轻轻覆盖在他手背上。
几秒后——
呼吸落在耳边，温热而急促。
这一瞬，黎昱有种梦回前世的感觉，但他知道这是今生。
而她……闭着眼睛，想要把这一刻的存在感留在……记忆里。
意识也短暂地涣散了一下，随即又清晰起来，落在同一处。
然后……
她微微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嘴唇贴近他耳边，声音带着哑意：
“……关灯。”
黎昱抬手往床头伸，按了一下开关。
拍！
光线暗下来的那一刻，苏婉清感觉到空气中有短暂的沉寂。
开关切断的不只是光，还有她最后的那一层羞涩。
渐渐地...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靠近的轮廓——
……
……
昏暗的卧房……
她睁开眼，在极其微弱光线里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声音细密而有节奏。
......
......
直到后半夜，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皮越来越沉。
抱着他，唇角带着一抹甜意，没有再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