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开了。
苏婉清等黎昱先进,自己再进。
电梯里,两人都没说话。
走的也不是一楼大堂,而是直接从地下车库走,庄园的车已经等候。
安保队长阿峰带人站在中间车旁边,阿巡和阿澜站在后面那辆车两侧。
黎昱从电梯出来,径直走向中间那辆房车,苏婉清没有跟过去,走向阿澜和阿巡所在的那辆车。
她刚准备上车,就听到黎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过来,坐这辆。”
苏婉清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坐进了后座。
她在车门口站了两秒,方才转身走向黎昱那辆车。
车门关上,车队缓缓启动。
四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地下车库,出了大厦,汇入傍晚的车流。
黄昏的光芒从高楼缝隙间斜射下来,刚好映在黎昱俊逸脸庞上。
他笑了笑,侧脸看着身边隔着半米远的苏婉清:
“这感觉,像偷情一样。”
苏婉清听到黎昱这话,怔然半秒,像是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小声点。”
然后侧脸瞥了眼前排,隔板严丝合缝地合着,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但她仍然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黎昱的话穿过隔板传到前面去,还说:
“……你别乱说。”
黎昱靠在椅背上,侧脸望着他泛红起来的耳根,依然笑着:
“这怎么是乱说?在办公室什么都不能说,搞得两个人真是什么事都没有。”
“下了班,你坐我的车,我坐你的车,一起回同一个地方,中间还隔着一块板,在这后面弄出声音前面都听不到。”
“这不是偷情,那叫什么?”
苏婉清听到这话,还带了点颜色的段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特别是听到“弄出点声音”这话,很自然就想到昨晚夹杂在惊雷声中的叫声。
倏然,耳根的热意顺着玉颈往下蔓延,俏脸一阵滚烫。
她羞得垂下眼睛,不敢去看黎昱。
像是想找什么话来回,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过了几秒,俏脸热度稍缓一些,才抬起头看黎昱,声音比刚才还低:
“隔板是关着的,但万一隔音不好……”
话没说完,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因为意识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这台车她坐过好几次,隔板什么效果她很清楚。
黎昱见她羞涩,没有继续逗她。
收回目光,侧脸望着车窗外。
车队正驶过中环,高楼在两侧快速后退。
片刻,他语气恢复了正常,开口道:
“此次去北镁区的名单你应该也看见了!这是L.G从这个世纪连接下一个世纪、面向未来几十年的布局。”
“预计撒出一千亿美刀,折合港币近八千亿,是全球最核心的布局。”
“明晚八点飞机起飞后,在空中会有一场简短的核心机密会议。”
“到了那边,你跟着秦凌云就行,有些行程我不会参与;你跟着他,他会告诉你那些项目、谈判,需要你听,哪些不用。”
“听不懂的记下来,回来问我;我参与的谈判,你全程跟。”
“此外,还有涉及科技产业、全球量化交易、并购等等,每一项你都要听,抓住每一个机会。”
苏婉清又愣了一下。
前一秒还是调侃她,下一秒话题忽然回落在工作上,像是没料到。
但她很快就跟上了节奏,只是心里震撼,这次出差,竟然是这么大的动作。
“好。”
她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那晚上呢?我需要准备什么?”
黎昱摇头:“晚上不用。涉及的商务宴会,你跟着我!其余的是你自己的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
她点了点头,把黎昱说的这些都记下来。
很快,车队进入上山的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回脸看着黎昱:
“我没去过纽约,到了那边需要注意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过海关会不会问什么?还有……那边的生活习惯,我怕自己不懂,到时候给你添麻烦,让人看笑话。”
黎昱等她说完,才逐一给她解惑,最后才说:
“到了之后别单独出门,那边的人是合法持枪的,在这方面的管理跟我们大夏不一样!你若想出去走走看看,阿巡和阿澜会全程跟着你,近身保护。”
“另外,不要接任何没提前约好的电话。”
“至于生活上的问题,你到了就知道,不需要提前准备。”
苏婉清点头一一记下。
黎昱顿了顿,忍着笑故作一本正经地来了句:
“倒是有一件事,你可以先想好。”
“什么事?”。
黎昱目光从她高耸的位置划过,落在她杏脸上,语气随意地说:
“那边的套套,比港城的更薄更好用;你要是想准备,可以提前买。”
苏婉清愣了一下,像是没在第一时间反应他说的套套是什么。
等那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整个人僵住了几秒,然后——
耳根那刚褪去的粉红,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蔓延到玉颈。
“……你。”
她张了张嘴,哭笑不得,好半天才开口:
“你刚才说的这些生活注意事项,这个也算吗?”
黎昱含着笑:“算,怎么不算。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车转了个弯,路灯开始亮了,投射进来闪过的光刚好从黎昱俊逸的脸庞上划过。
她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悄悄瞄了黎昱一眼,小声问:
“那你带了吗?”
这话说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跳跳得很快,又赶紧补了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
黎昱听着她这带着嗔意的声音,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地开口:
“没带!到了再说。你想买就买,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个很正常。选超薄的!”
闻言,她没急着说话。
这事要是换在昨晚之前,黎昱不会跟她说,她也不会如此坦然地跟黎昱聊这个。
昨晚之后,她也知道那东西在生活上有多重要。
过了一会儿,等耳根热意散了一些,才低低地说:
“……我知道了。”
黎昱也没继续逗她,侧脸看了眼车窗外。
暮色已经变成了深蓝,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开,港城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