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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机场,凌晨00:25。
离开了半月的L.G和xV三架私人飞机相继降落,沿着跑道滑行了十几分钟。
凌晨的机场比白天安静很多,灯光在跑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几辆地勤车在不远处等着。
不一会儿,飞机停稳、舷梯接上。
安保团队先一步下来,确保周围安全,队长冲机头比划一个手势。
舱门打开,L.G的高管们陆续出来。
机舱里,黎昱站起身子经过苏婉清位置时,看了她一眼:
“走了。”
“嗯。”
苏婉清点头。
黎昱走出机舱,夜风吹来,感觉比纽约那边舒服多了,秦凌云等在下面,他下去后,一起走。
贵宾通道里,灯光亮堂。
秦凌云陪黎昱走了一段,高管们跟在后面,只见集团两位顶流交谈,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行政助理洛羽棠已经先一步去了前面,拿着名单核对行李编号。
贵宾通道外,十几辆黑色轿车和一辆房车已经停好了,引擎已经全部发动,每辆车旁边都站着黑衣安保。
秦凌云快走出口的时候,结束先前的话题,侧脸说:
“黎董,那明天上午的会议时间确定在十点?”
“嗯!你来主持。”
确定了时间,走出通道外。
黎昱扫了眼周边,转身对高层们点了点头,上了那辆加长防弹车。
安保们上车。
秦凌云站在第二辆车旁边等了一下,黎昱的车和对应的安保先走,他才上车。
苏婉清站在第三辆车旁边,没有让阿澜给她拉开车门,而是自己动手。
她弯腰坐进去的时候,透过前车窗刚好看见黎昱的那辆车启动,正缓缓驶出通道。
“苏小姐,回庄园吗?”阿巡在驾驶座上问了一句。
“嗯。”
苏婉清本想回公寓的,但黎昱的腰疼得厉害,她放心不下。
再者,明天是周六,溪儿不上学,给丫头带的礼物,先拿去,明早她起来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队,跟在黎昱那辆车的后方,隔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车队穿过机场区域,汇入通往港岛方向的道路。
夜里的路面车不多,路灯在车窗外依次往后滑,明暗交替。
不多久,车队穿过海底隧道,驶入港岛,开始上山。
苏婉清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和远处L.G和xV两座大厦顶部的标志,确认自己已经回来了。
从车里看港岛的夜景,虽不如纽约的那么美,但这里似乎要亲切一些。
凌晨一点。
庄园大门提前十秒打开,车队鱼贯而入,在主楼门廊前停下。
大管家已经站在了门廊下方,穿着整齐的深灰色制服,和出发那天一样,身后还站着四名值班的佣人。
黎昱下车,脚步顿了一下,站在车边缓了两三秒,像是在等那股从腰部蔓延上来的酸痛感退下去一些,然后才迈步往门厅走。
经过大管家身边的时候没有停,说了句:
“不用管我,该休息的休息。”
大管家微微欠身,没有跟进去。
苏婉清从后面的车上下来,刚好看见黎昱的手压在腰侧,她心口疼了一下。
“苏小姐,您的行李稍后送到三楼。”大管家同样微微欠身。
“谢谢。”
她跟上黎昱的步子。
黎昱到了二楼,先去看了眼溪儿。
星空设计的房间,丫头在小床上睡得很沉,怀里还抱着清禾在鸥洲给她买的玩偶,他上前轻轻给丫头把被角掖好。
站了一会儿,才放轻步子退出来。
苏婉清等在三楼楼梯口,见他上来,没有迟疑,拉着他就去西侧。
进了房间,她赶紧给黎昱找睡衣。
黎昱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腰上的酸胀感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他坐在床边,没有立刻躺下去,一直摁着腰部。
片刻,拿起床头柜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清禾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清禾的声音带着一点刚被吵醒的沙哑。
“到了?”
“嗯!刚到庄园冲了个澡。”
“一路怎么样?”
“还行吧!所有的信息我都放在小石头上面了,你抽空看一下就知道。”
他口中的“小石头”,自然是“芥子石”里面的那块石碑,放进去的不光是纽约之行的全过程,还有苏婉清的变化。
黎昱着重说了前世苏晴灵魂在苏婉清这里的复苏情况。
电话那头的清禾听了后,秒懂:
“我知道了!我在沪都这边还有三四天时间,然后去京都一趟,下周六回港。”
“行,那件事你心里也想想。”
“知道!对了,你的腰……你刚洗澡的时候,苏婉清给我打过电话,疼了别硬撑,玉龙那边的药应该到了。”
“没多大问题。”
“嘴硬。”
聊了几句,就挂了。
黎昱把卫星电话放回床头柜上,靠着床头闭着眼,手还搭在腰侧没有放开。
片刻,苏婉清从衣帽间收拾好行李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睡衣,转身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坐在黎昱身侧,手放在他腰侧,柔声问:
“疼得厉害?”
黎昱睁开眼,望着她这张迷人的素脸,摇头:
“飞机上你按过之后,一直没怎么疼,刚才路上又有点;没多大问题,忍一忍就好了。”
忍?
她怎么忍心让黎昱忍,她在他身边呢。
“你趴着。”
趴着?
黎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往下坐了一点,翻身趴了下来。
苏婉清没再说话,抬手,掌心贴着他腰侧那一片绷紧的肌肉,沿着脊柱旁侧慢慢往上推。
黎昱闭上眼睛,这种感觉轻松,舒适。
苏婉清感觉到他的放松,心里绷着的弦才慢慢松弛下来。
几分钟后——
黎昱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沙哑了一些,带着浓浓的睡意:
“按一会儿,差不多就赶紧休息,这些天你也累了。”
“我知道,你放松一点。”
苏婉清手没停,每次按下去,力度也均匀。
黎昱没再说话了,眼皮越来越重,几分钟后,呼吸开始变沉。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吧,她直到感觉他腰侧那片肌肉松下来,偏过头看了一眼。
见他已经睡了过去,她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收回手,起身给他把被子盖好,然后才绕到床的另一边上床。
她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她已经没了第一次的那么紧张,反而很踏实。
从未有过的踏实心安,侧身的时候,手轻轻搭在他腰间。
扬起头看了眼他俊逸脸庞上的疲惫,心又疼了起来。
在纽约的这半月,每个人都累,他更累。
但她闭上眼睛,困意袭来,很快也入睡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这一夜,没有人再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