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棠转身端着一个小纸箱过来：
“黎董，这是两天前收到的，内线联系过，是您办公室收件，包装得很仔细，寄件地址是内地滇省玉龙市杜天生。”
老杜？
黎昱偏头看了一眼，洛羽棠手中的包裹箱子上面还印有“云岭草本”字样，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药材。
“送到苏婉清那里。”
“好的。”
洛羽棠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半分钟不到，就听到苏婉清那边的办公室敲门声。
上午十点。
这是纽约之行归来后的第一次高层碰面。
首席特助秦凌云坐在黎昱左侧，逐一通报此次纽约布局执行新进度，苏婉清也在。
会议持续近一个小时，各板块又汇报了后续落地安排，秦凌云又一次确认联合基金的执行时间表，全球财务部总裁老郑汇报了资金划转的确认情况。
黎昱坐在主位上听完各负责人的汇报，批了几份文件，让秦凌云把几份北镁区的后续安排再梳理清楚。
会议结束时，没人再问，他才补了句：
“剩下的按计划走，不用压，也不用赶。”
散会后，洛羽棠收好会议记录，跟在黎昱身后走出会议室。
电梯上行至52层，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窗外的光线已经从正午的白色变成了下午的暖黄。
洛羽棠走在黎昱后面半步，手里拿着一个薄文件夹。
“黎董，有几件事需要跟你确认。”
黎昱侧了一下头，脚步没停，径直往办公室走。
洛羽棠翻开文件夹，视线扫过第一页：
“纽约之行结束后，陆续有多家机构通过不同渠道表达了拜访意愿。”
“其中有四家的级别较高，我之前没有安排进日程，先跟您确认优先级。”
“第一家，瑛国央行方面通过伦敦的非正式渠道表达了接触意愿，希望了解L.G在鸥洲市场的长期规划，建议级别为央行层面。”
“第二家，美联储纽约联储的一位理事，通过高盛渠道表达了接触意愿，希望就联合基金框架下的跨市场协调进行前期沟通。”
她翻开第三页：“第三家，瑞士信贷的全球董事长，通过瑞士信贷在伦敦的分支转达了拜访意愿，希望在近期合适的时候与您见面。”
“第四家，德意志银行的一位全球董事，通过鸥洲区的业务渠道转达了见面意愿，级别在董事会层面。”
洛羽棠汇报完，合上文件夹继续说：“目前就这四家。此外还有一些区域级别的邀请，我已经先期做了预留，没有进入正式汇报。”
“这四家均已提供建议时间窗口，且表示可以配合我方调整。您希望分开安排，还是集中在同一窗口处理？”
黎昱进入办公室，走向茶水间，一边倒水一边想。
瑛国央行、美联储理事、瑞士信贷全球董事长、德意志银行全球董事，这四家都是全球最顶级机构。
前世，他够不着。
今生，那就另当别论了。
黎昱端着水杯回到办公桌后面，洛羽棠没有催促，静静地等着董事长回复。
片刻，黎昱放下水杯，抬眼道：
“安排在周中以后，不用分先后。具体时间你协调。”
“不过……”
“下周先不安排，延后一周；纽约回来的事还没完全收尾，等这边理顺了再见。”
还有一个理由，黎昱得等清禾回港，把苏婉清这边晋升的事商议下来。
但这是他和清禾、苏婉清的私事，自然没有提及。
洛羽棠应了一声：“好，我以‘董事长需优先完成纽约之行返回后的内部流程确认’为由，回复对方，安排在最早可确认的下一窗口。”
黎昱点头：“时间定下来之后，提前一天把对方背景和来意整理成文本，放我桌上。”
“明白。”
洛羽棠转身走了出去，回到自己位置上忙碌起来。
黎昱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目光投向窗外繁华景象，没有把这些约见放在心上，至少现在没有。
L.G目前的体量，已经接近1900亿美刀的资产规模。
上个月约1860亿美刀盈利带来的余震还没完全过去，纽约1000亿美刀的布局刚刚落地，这个体量的机构，不需要为了“礼貌”仓促安排时间。
对方会等。
四家顶级机构不光是现在顶级，也是未来几十年的顶级，他们递出接触意愿，不是因为他黎昱下周有空，是因为L.G已经进入了他们需要认真对待的名单。
这还是1995年，再过三年，L.G才是第一阶段恐怖。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这些名单，翻开一页又合上，然后闭上进入“芥子石”。
石碑上已经有了清禾的回复。
没有多余的字，照样调侃他两句，告知已完全知晓苏婉清体内灵魂的复苏情况，可以确定高达79%。
所以清禾在石碑上留言，让黎昱琢磨一下，不必等原定的五年计划结束，看看该把苏婉清放在哪个位置更合适。
这也是黎昱当下要仔细斟酌的，清禾回港之前提前想好，然后她回来后综合意见，基本上就可以定了。
午后。
阳光落在中环那些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的光芒刚好映射到黎昱办公室。
从食堂回来，他在休息室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跟清禾聊了xV那边的事。
快一点半的时候，已挂断电话好一会儿的他，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然后回到办公桌处理完比较紧急的几份文件，放下笔，沉默了几秒，拿起座机拨了秦凌云的内线。
“来一趟。”
“好的。”
秦凌云没问任何事，两分钟不到，门就被敲响了。
他推门进来，黎昱抬手示意坐沙发上，随即站了起来也往沙发处走。
坐下后，黎昱开口直接问：
“苏婉清在纽约的材料，你看过了没有？”
秦凌云或许是有心理准备吧，并不惊讶，稍作思索后就说：
“看过一部分。她整理的那份纽约行程纪要，我提前过了。”
“还有，她在谈判记录之外做了两套推演，一套按我们的预期走，一套按高盛那边的预期走......”
“两套没有合并，是分开写的。”
闻言，黎昱点了点头，问：
“你看了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