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昱脸黑了一阵,盯着清禾:
“……萧清禾……”
只是他还没说完,溪儿抬手拉着他大裤衩晃了晃,小脸皱着:
“阿哥不乖,惹哭了东宫和西宫两位姐姐。”
黎昱赶紧摁住大裤衩的腰,生怕被丫头扯下去。
见状,清禾笑得更炫目,苏婉清这回也没忍住。
黎昱捏了捏丫头小脸蛋,侧脸望着清禾,清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本来就不乖,睡个觉爪子还乱抓。”
“萧清禾你皮痒了。”
黎昱往前一步,清禾连退,他一跑,清禾直接往水里去。
苏婉清都没反应过来,被清禾的一句“睡个觉爪子乱抓”给弄懵了。
再回神,就见黎昱朝清禾追去,不大会儿就在浅水区把清禾抱起来,没几秒又被清禾弄摔在海里。
她知道黎昱是让着清禾的。
黎昱再站起来,清禾直接在他背上了。
然后,他背着清禾从浅水区走出来,沿着潮水线慢慢走。
溪儿看见这一幕,亮晶晶的眼珠瞪得大大的,看着看着,笑得小酒窝更深了。
苏婉清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溪儿突然仰着小脑袋问她:
“婉清姐姐,你怎么不去呀?”
“我……”
她刚开口,黎昱背上的清禾侧过脸,朝她这边抬手:
“苏婉清,快来。”
她抬眼,溪儿这丫头嘻嘻笑,绕到她后面推了她一下:
“婉清姐姐你快去。”
黎昱正背着清禾这边来,苏婉清呼了口气,漫步过去。
等她走到黎昱身边时,清禾从他背上下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你再站远一点,某人就该假装摔倒了。”
苏婉清愣了一下,侧脸看了眼她和黎昱站的距离,马上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黎昱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清禾肩上:“你说这话是怕我摔倒,还是怕我不摔?”
清禾拍开他手,对苏婉清说:“你听见了没有,他连摔倒都要讨价还价。”
这下,苏婉清是真笑了。
她看着清禾轻然笑容,目光移到黎昱俊脸上,来了句:
“那……你摔吧,我扶着清禾,不扶你。”
黎昱:“……苏婉清,你跟着清禾学坏了。”
“我没有。”苏婉清声线清脆悦耳。
清禾笑了起来:“东宫西宫本来就是一条心的,甭跟他解释,咱们走。”
然后拉着苏婉清就走,把黎昱晾在后面。
黎昱看了眼她们背影,一脸憋屈地跟上,但跟着跟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快就笑了起来,嘴里哼起了曲调:
“睡过你的枕边……咬过你舌尖——”
调子懒洋洋的,歌词却一句比一句不正经。
前面的清禾,脚步停顿了一下。
黎昱继续唱,唱得还动情,声音也刚好让前面的清禾和苏婉清听了个清楚:
“如今你还在我身边……吻着我的脸——”
清禾敛足,转身看着他,声贝高了一些:
“……黎昱。”
黎昱望着他,笑眯眯地眨了眨眼,没停:
“如果换了时间……早一点遇见,会不会是换你陪我一直到永远……”
他目光移到同样敛足转身看来的苏婉清身上,笑意更明显:
“会不会就是你不让位那位——”
清禾眯起了眼睛。
显然,她听懂了。
知道这首歌纵然在这个时空的这个年代还没有,但她并不陌生。
前世那会儿,这首歌在圈子里传过一阵,她听过不止一遍。
现在听见黎昱把这歌词改成这样,还当着她和苏婉清的面哼出来,她直接抬手朝他拍过去。
“你带她就算了,改什么歌词。”
黎昱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这一拍:
“你管我呢!我高兴。”
“你高兴?”清禾收回手看着他:“你胆子是不是又大了?”
黎昱双手插兜:“不是你的意思吗?”
“我的意思?”
清禾嘴角动了一下:“行!那你听着,我也给你改一个,听好了。”
黎昱有种不好的预感,要说别人不知道这个词正常,可清禾跟他是一个路子的,哪能不知道。
果然,清禾直接把前世的这首歌给改了,歌词改得比他刚才的更直接,又能气死人,直接唱: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腰不好的人还真敢唱这首歌。”
黎昱:“…………”
苏婉清站在旁边,望着黎昱和清禾两人的互斗,起初只觉得黎昱的歌词太露骨,但曲子很好听。
可现在,她反应过来了。
特别是清禾这句“腰不好”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然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她侧脸过去看海,假装没听见,但粉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
没想到清禾也会这些曲子,跟黎昱就是一个路子的。
清禾唱完,偏头看了她一眼:“跟他不用脸红,你越脸红他越得劲。”
“风大,我没听到。”
苏婉清没回头,听到了也不说。
黎昱愣了一下,目光在清禾和苏婉清两女身上转了一圈:“萧清禾,你学得倒是快。”
“你不唱这种我就不怼。”
“算你狠……但我腰是老伤,不是肾虚,不许拿这个说事。”
“看你表现。”
清禾冲一脸郁闷的黎昱的扬了扬眉毛,拉着苏婉清就走:
“别搭理他。”
这时,溪儿从不远处跑过来,保姆跟在后面五六步。
丫头一过来就抱着黎昱的腿,仰着头问:
“阿哥你刚才唱的是啥?好好听,你教我唱好不好。”
黎昱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小孩子不能学。”
“哦——”
溪儿撅着小嘴,然后拿着手里的海螺,吹了几下没吹响,又跑到前面去找清禾和苏婉清了。
黎昱跟在后面,这回是真没唱了。
“腰不好”这三个字,杀伤力有点大。
前面的苏婉清与清禾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了黎昱一眼,憋着笑。
这一笑,刚好被黎昱看见,嘴角抽了又抽。
此刻,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海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光。
海风吹过来,带着水汽,海滩上也留下了一家四口并排的脚印。
他们在海滩玩到黄昏,海水漫上来又退。
三点之后——
清禾和苏婉清牵着溪儿跑,黎昱也被逮了过去。
周末的海滩,没有工作,没有L.G和xV。
只有海、沙滩、贝壳、螃蟹——
还有黎昱的破裤衩,以及清禾和苏婉清的笑声。
黄昏的时候,黎昱看了眼开始往海面下沉的阳光,站了起来。
溪儿蹲在潮水线边缘,把桶里最后一颗贝壳倒出来在沙子上排成一排,数了数,又一颗一颗装回去。
保姆走到她旁边轻声说:“溪小姐,萧董说我们要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
溪儿站起来,拎着小桶跑去清禾和苏婉清身边,又扭头朝黎昱方向喊:
“阿哥,走了。”
二十分钟后——
六辆车停在别墅侧前方,安保已经各自就位。
黎昱从沙滩往上走,清禾在右,苏婉清在左,到了车队旁,他转身看了眼已经起风的海面,侧脸对清禾说:
“起风了!风停时,估计是九八年底。”
清禾点头:“懂。”
他又侧过脸对苏婉清说:“明天进入公司,按部就班的走,不用怕!记住我和清禾的话,错了有我们兜底。九七九八这两年,对你也关键。”
苏婉清轻轻点头:
“我会的!你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