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冉沉默了十几秒后，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是超能者。”
“知道。”凌异点头。
“你昨晚什么都不问，为什么现在又让我选？”
凌异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因为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昨晚你命悬一线，我没时间问，今天你醒过来了，你有选择的权利。”
楚冉看着他，目光中的警惕慢慢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在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
不是故作深沉的那种，而是真正的、经历过风雨之后的从容。
“你到底是什么人？”楚冉率先开口问道。
“你先问我？”
“不行吗？”楚冉歪着头。
凌异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随后摊了摊手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这句话，是废话！”
坦诚吗？
凌异摇了摇头。
对于楚冉，凌异并不了解。
但否认，会失去最基本的信任基础。
半真半假最好。
“我和你一样。”凌异道。
“拥有一些普通人没有的能力。”
“我一直以为我这样的人很少，直到见到你。”
“说实话，我对这些完全不了解。”
楚冉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我先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有些东西，我现在还不能说。”
“可以。”凌异点头，“你先说。”
楚冉低下头，看一眼被子上的一小块血迹，那是腹部渗出的鲜血，染到被子上的。
“追嘎我的人，来自一个叫天神教的组织。”
“天神教。”
凌异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他的脑海中，那个碎片化的记忆再次闪现。
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四周点满了黑铯的蜡烛。
殿堂中间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人影，面容模糊不清，但声音却十分清晰。
“天神即将降临，我们是天神的仆从……所有超能者，都是天神的祭品。”
画面一闪而逝。
如往常一般。
凌异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天神教。
他果然对这个组织有印象。
虽然记忆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但他能确定，天神教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势力之一。
“继续。”
楚冉抬起头，看着他毫无拨动的面容，心中微微一震。
她刚才说出“天神教”三个字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他的反应。
普通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要么茫然不知，要么恐惧万分。
因为天神教在超能者圈子里，名声很大，也很臭。
但普通人，却基本不可能知道天神教的存在。
但这个少年的反应是，平静。
不是装出来的平静，而是那种，洞察一切后的平静。
就像他早就知道天神教的存在一样。
“天神教是一个反人类的超能者组织。”
楚冉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墙壁外面的什么东西听到。
“他们信仰一个叫天神的存在，认为天神即将降临世间，而他们作为天神的仆从，有义务为天神铺路。”
“怎么铺路？”
“抓捕、控制、甚至嘎害超能者。”楚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他们认为超能者的力量来源于天神，所以超能者死后，力量会回归天神，帮助天神降临。”
凌异眉毛微微动了动。
天神？
听起来就很不正经的样子。
“天神教的规模很大，在各个国家都有分支。”
“古国的天神教分支，总部不在大风市，但在很多城市都有据点。”
“大风市至少有两个。”
“你怎么知道这些？”
楚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凌异感到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话。
“因为我是天神教的成员。”
空气安静了两秒。
凌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继续。”
楚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少年在听到她说自己是天神教成员之后，还能如此平静？
正常人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惧、愤怒、或者至少是警惕。
但他只是说了一句“继续”。
这个人，没有情感系统吗？
楚冉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说：“我的父母都是科研人员，两年前被天神教抓走了。”
“他们掌握了一项关于超能者基因的关键技术，天神教需要这项技术来制造一种药剂。“
“什么药剂？”
“一种可以让普通人短时间内获得超能力的药剂。”
楚冉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但代价是消耗寿命，注射药剂的人，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凌异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用寿命换超能力。
天神教的疯狂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你为了救父母，主动加入了天神教？”他问。
楚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觉醒超能力之后，天神教找到了我。”
“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就告诉我父母在哪里，我没有选择。“
“你的超能力是什么？”凌异好奇问道。
楚冉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右手。
她的掌心朝上，一团黑铯的暗影从指尖涌出，像是活的液体一样在手掌上方流动、翻涌、变幻形状。
暗影能力。
凌异看着那团黑铯的物质，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可以更多展示一下吗？”
楚冉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床上下来。
她走到卧室中间的空地，双手平举，暗影从她的身体中大量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个黑铯的影子。
第一个影子：一个人形，身高约一米八，轮廓清晰，面目模糊。
它站在楚冉左侧，像是一个沉默的卫士。
第二个影子：一只狼形，四肢矫健，眼睛是两点幽蓝铯的光。
它蹲在楚冉右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第三个影子：一面盾，直径约一米，表面流动着黑铯的纹路，看起来坚固无比。
凌异挑了挑眉。
这个，似乎有点帅啊！
“我可以在影子之间穿梭。”
楚冉的声音在暗影中显得有些飘忽。
“也可以召唤影子分身辅助战斗。”
“分身的数量取决于我的超能储备，目前最多同时维持三个。“
凌异看着那三个影子，目光专注。
他见过很多种超能力。
在记忆的碎片中，在那些他穿越过的世界里。
他见过修仙、魔法、斗气、忍术……每一种力量体系都有其独特的魅力。
类似于暗影之力这种的力量，凌异也见过。
但却少有如楚冉掌控的这么精细入微的。
影子无处不在。
只要有光，就有影子。
这意味着楚冉在城市环境中的战斗力会被极大增强，因为城市里到处都是光源，到处都是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