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冉的暗影微微一颤，然后缓缓收回。
“你这能力，很强。”凌异评价道。
“我知道。”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但我才二阶，在天神教里，二阶什么都不是。”
嗯？凌异皱眉。
二阶吗？
凌异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一片模糊的记忆。
觉醒者，也叫异能者。
先天觉醒者，后天觉醒者。
一阶最弱，九阶最强，九阶之上，还有神阶，神阶又分九层。
神阶之上，还有超神阶，同样分九层。
除了觉醒者，这个世界还有武者。
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陆地神仙。
……
这些记忆，仿佛原本就存在凌异的脑海之中。
只不过之前被关在了盒子里。
现在，打开了。
“你觉醒多久了？”凌异深吸口气，对楚冉问道。
“八个月。”
八个月就到了二阶，这个速度其实不慢。
但楚冉显然对自己有着更高的要求。
凌异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
“你想救出你的父母。”
“是。”楚冉认真点头。
“天神教大概率不会轻易放人。”凌异道。
“我知道。”
“你需要更强的力量。”
“我知道。”楚冉再次点头。
表情古怪的看着凌异。
总感觉此刻的凌异，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凌异转过身，看着她。
“我可以帮你。”凌异道，“但我有条件。”
楚冉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
“什么条件？”
楚冉没有质问，凌异凭什么能帮她。
哪怕凌异只是个普通人。
凭借凌异的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的表姐，也确实能够帮到她。
“第一，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天神教的情报，据点分布、人员构成、行动计划。”
“第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得听我的，我说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楚冉眉毛皱了皱。
凭什么三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但想到凌异的那位表姐，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第三……”凌异顿了一下，“不要对我撒谎。”
楚冉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
回答的不太走心，但凌异却很满意。
至少，没有废话。
……
夜幕降临。
凌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楚冉坐在他对面，身上裹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白骨精刚煮好的姜茶。
她的脸铯比白天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那种吓人的苍白。
白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偶尔在白纸上补充几句。
三个人，或者说，两个半，正在进行一场情报汇总。
“大风市的天神教据点，你确认有两个？”凌异问。
“两个。”
楚冉点头：“一个在城北的废弃工厂区，表面上是一家已经停产的化工厂。”
“另一个在城南的地下商场，伪装成了一家私人会所。”
凌异皱了皱眉。
这和他“记忆”中的信息，对不上。
在凌异的记忆中，大风市的天神教据点，只有一个。
“人员配置呢！”
“化工厂据点大约有十五到二十人，最高等阶是三阶。”
“是一个叫赵奎的执事。”
“地下商场据点人数少一些，大约十人左右，但负责人我不认识，没见过面。”
凌异在纸上记下这些信息，然后抬头看向楚冉。
“你说天神教最近在研发一种药剂，可以让普通人获得超能力。”
“这种药剂已经量产了吗？”
楚冉摇了摇头：“还在试验阶段。”
“我离开之前，只生产了不到五十支。”
“每一支都被严格管控，只有核心成员才有资格使用。”
“副作用呢？”
“注射后二十四小时内获得超能力，持续时间是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之后，超能力消失，同时身体会加速衰老。”
“根据试验数据，注射一次大约消耗五到十年的寿命。”
凌异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五到十年。
如果注射三次呢？
十五到三十年。
也就是说，一个普通人如果连续注射三次天神教的药剂，基本上就等于签了死刑判决书。
“天神教内部有多少人使用了这种药剂？”
“据我所知，不超过二十人。”
“但天神教一直在寻找更多的试验对象，他们……”
她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凌异疑惑问道。
楚冉的眉头紧锁，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
“他们有一个计划。”
“一个很大的计划。但我只知道一部分，具体的细节，我的级别接触不到。”
“说你知道的。”
“他们计划在近期，对大风市的某一个重要场所发动行动。”
楚冉的目光变得凝重。
“具体是什么场所，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行动的目的是制造大规模混乱，为他们的另一个更大的计划打掩护。”
凌异放下笔，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大规模混乱。
更大的计划。
他的脑海中，那个碎片化的记忆再次闪现——
画面：高考考场，学生们在座位上答题。
淡绿铯的气体从通风管道中喷涌而出。
学生们开始咳嗽、挣扎、倒地。有些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皮肤上长出了黑铯的鳞片，眼睛变成了血红铯。
画面一闪而逝。
凌异猛地睁开眼睛。
“你说的那个重要场所……”
“有没有可能是学校？”
楚冉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确定。”
“但如果是为了制造大规模混乱……学校确实是最好的目标。”
“学生集中，防范薄弱，一旦出事，影响最大。”
凌异没有再追问。
楚冉的伤势还没好，脸铯依旧苍白。
凌异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晚上十点左右。
“今天就到这里。”凌异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继续。”
楚冉点了点头：“凌异。”
“嗯？”
“你，为什么帮我？”
凌异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半明半暗，像一幅油画。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或者说，很多个世界之前，他似乎也曾经被一个人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个画面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但有一种感觉留了下来。
一种温暖的、酸涩的、让人想要保护某人的感觉。
“交易而已，我需要信息！”
凌异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白骨则打了个哈欠，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只剩下楚冉，在沙发上沉默很久，这才起身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