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的猎嘎行动，他和白骨已经清除了天神教在大风市的四个据点。
城北化工厂、城南地下商场、城东废弃仓库、城西老旧居民区。
四个据点，四十二个成员，全部歼灭。
但这远远不够。
根据楚冉提供的信息和从据点文件中获取的情报，天神教在大风市的势力远不止这四个据点。
真正的大鱼，还没有浮出水面。
圣使白夜。
那个在绝密指令上签字的人。
凌异对这个名字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不是来自楚冉的情报，也不是来自据点的文件。
而是来自他脑海中那些碎片化的记忆。
他曾经见过这个名字。
或者说——他曾经和这个人交过手。
但记忆太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浓雾，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
他睁开眼睛，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凑齐能量，召唤白素贞。
凌晨四点半，白骨精回来了。
她带回了六个一阶和两个二阶的能量。
总计1840点。
【当前能量：8720】
【缺口：4,600】
……
六月五日，白天。
凌异照常上学。
课间的时候，他找了一个没人的楼梯间，打开系统面板，领取了今日的签到奖励。
【每日签到：获得能量320点。】
【当前能量：9040】
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猎嘎目标。
但大风市的天神教据点已经被他清除了大半，剩下的都是硬骨头。
或者说，那些人都藏了起来，找人，很麻烦，太浪费时间。
他想了想，打开了从城南据点带回来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中的文件。
在天降计划的附件里，有一份名为人员调度表的文档。
文档显示，在高考前的一个月内，天神教将从其他城市向大风市增派大量人手。
第一批增援，预计六月八日抵达。
人数：十五人。
最高等阶：四阶。
四阶。
凌异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目前只有五阶的白骨。
五阶对四阶，有优势，但不大。
如果对方人多，白骨精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如果白素贞到位……
两个五阶，对付一个四阶和十四个低阶，绰绰有余。
问题是，白素贞还需要4600点能量。
三天。
他必须在三天内凑齐。
凌异合上电脑，走出楼梯间，回到了教室。
下午的课他几乎没有听。
不是走神，而是在脑子里规划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放学铃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一段路，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走进公寓。
这段时间，他的行为异常。
保不齐会被人盯上。
比如，官方的超能者组织。
凌异可以瞒住普通人，但却没有自信能够瞒住官方的人。
官方，探查不出他体内有异能者。
但并不意味着，官方就看不出他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人。
楚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超能者的自愈能力确实惊人，腹部那道撕裂伤已经结痂，再过几天就能完全愈合。
“有进展吗？”凌异问。
楚冉抬起头，指了指文件。
“我破解了U盘里的一部分加密文件。”
“其中有一份是天神教在大风市的完整人员名册。”
她把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递给凌异。
凌异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
名册上列着四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等阶、职责和所在位置。
其中大部分名字他已经划掉了，那些是他已经击嘎的人。
剩下的，还有十九个。
十九个人，分布在三个尚未被清除的据点中。
“这三个据点的位置，你确认了吗？”
“确认了。”
楚冉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
“一个在火车站附近的旅馆，一个在滨江路的写字楼，还有一个……”
她的手指停在第三个红点上。
“在学校的地下。”
凌异的目光猛地凝住了。
“学校的地下？”
“大风市三中的教学楼下面，有一层人防工程，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修建的防空洞。”
“后来废弃了，入口被封死。”
“但天神教的人重新打通了入口，把它改造成了一个秘密据点。”
凌异翻了个白眼。
这些天神教的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学校地下。
天神教的据点就建在他们每天上课的教学楼下面。
三千多个学生，每天坐在那层防空洞的正上方，浑然不知脚下藏着一群随时可能把他们变成怪物的疯子。
“入口在哪里？”凌异问道。
“实验楼后面，有一个废弃的设备间。”
楚冉道：“我查了学校的建筑图纸，设备间下面有一条楼梯，直通地下防空洞。”
凌异点了点头。
“今晚先不动这个据点。”
“学校里的据点太敏感，一旦动手，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那先打哪个？”
“火车站的旅馆。”
凌异在地图上指了指。
“那里的人最少，而且离学校最远，就算闹出动静也不会拨及到学生。”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能量：9040】
【缺口：4600】
火车站旅馆据点有五个人，其中一个是二阶，其余四个是一阶。
击嘎后预计获取能量约2000点。
还差2600。
“滨江路的写字楼呢？”楚冉问。
“那里有八个人，其中一个三阶。”
“表姐。”凌异转身道。
“在。”白骨的的身影从沙发旁白你的阴影中钻出来。
“今晚你一个人去打火车站旅馆，五个人，一个二阶四个一阶，你应该能搞定。”
“弟弟你呢？”白骨皱眉道。
“我去刷滨江路写字楼。”
白骨精的眉头微微蹙起。
“弟弟，写字楼里有一个三阶，您虽然共享了我的五阶战力，但正面战斗的经验……”
“我有。”凌异再次打断她。
两世为人的战斗经验，不是白骨精能想象的。
他在之前的那些世界里，和比三阶强大千倍的对手交过手。
三阶，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的级别。
但凌异并没有直接莽。
人，不是游戏中怪，会躲，会跑，会藏。
如果有漏网之鱼，会很麻烦。
“放心。”
他站起身，拿起书包：“今晚过后，你就有帮手了。”
六月五日，深夜十一点。
滨江路写字楼，二十三层。
这栋写字楼白天是一家普通的商务办公场所，但到了深夜，二十三层整层都被天神教租用，作为城南据点的补充据点。
凌异站在写字楼对面的天台上，夜风吹动他的校服衣角。
他闭上眼睛，启动能量探测。
半径200米内，八个超能信号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七个在一楼大厅和电梯间，是一阶。
一个在二十三层，是三阶。
三阶的信号很强，带着一种灼热的、躁动的拨动，是火系异能者，特有的气息。
和城南据点那个被击嘎的执事是同一种属姓。
凌异没有走楼梯。
他走到天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二十三层，大约七十米高。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必死的高度。
但对于共享了五阶身体素质的凌异来说，不叫事儿。
凌异纵身一跃。
风在耳边呼啸，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飞速掠过。
在下坠了三层之后，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变化之术的副能力发动。
指尖延伸出细长的白骨触手，像钩子一样刺入了墙壁。
下坠的势头被瞬间止住。
他悬挂在二十层的外墙上，像一只壁虎。
然后他松开手，再次下坠三层，再次伸出触手，刺入墙壁。
如此反复三次，便轻松到达了第二十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