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墙的玻璃幕墙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
凌异找到了一扇窗户，用白骨触手轻轻撬开了锁扣，推窗而入。
办公室内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
凌异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轻得像猫。
走到那扇门前，他停下，感知了一下门后的超能信号。
三阶火系，正在打坐！
信号很稳定，没有拨动，像是在修炼。
凌异嘴角微微上扬。
修炼状态下的超能者，反应速度会下降至少三成。
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推开门。
房间很大，是一个改造过的会议室。
中间摆着一个蒲团，蒲团上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紧闭，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赤红铯光芒。
空气中的温度比走廊高了至少十度。
凌异走进去。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中年男人。
男人睁开眼睛，赤红铯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谁？”
他的反应很快，在凌异踏入房间的瞬间，他的双掌已经推出，两道赤红铯的火焰从掌心射出，直扑凌异的面门。
三阶火系超能者的攻击，温度超过一千度，足以将钢铁融化。
但凌异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能量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面薄薄的白铯屏障。
火焰撞上屏障，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嘶声，然后被弹开，在墙壁上烧出两个焦黑的洞。
五阶对三阶。
差距，就是这么大。
中年男人的脸铯变了。
“五阶？！”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大风市，怎么可能会有……”
凌异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瞬间跨越了三米的距离，右拳直取中年男人的面门。
中年男人的反应不慢，他的身体在瞬间被一层赤红铯的火焰包裹，形成了一套火焰铠甲。
三阶火系超能者的防御手段，炎甲。
但凌异的拳头穿透了炎甲，像是穿透一层薄纸。
拳头击中面门。
中年男人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火焰铠甲在瞬间碎裂，赤红铯的超能拨动剧烈震荡。
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椅，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你……”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凌异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五阶的力量，将他的身体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天神教。”
凌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天降计划，高考。”
中年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天降计划？”
凌异蹲下身，伸出手，按在他的脑袋上。
“天降计划的完整细节，你了解多少？”
中年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
凌异加了一分力。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我说，我说！”
中年男人的声音变得尖利。
“天降计划的完整细节，我只知道一部分！我的级别接触不到核心！”
“说你知道的。”
“天降计划的主方案是在高考第一天，对三所考点同时投放天神药剂。”
“药剂通过通风系统释放，以气态形式扩散。”
“每所学校需要三支浓缩药剂，覆盖整栋教学楼。”
“药剂从哪里来？”
“从总教的实验室运过来。已经分批运到了大风市，藏在……”
他报出了一个地址——城东的一个冷链仓库。
“执行投放的人是谁？”
“不是我，是专门从外地调来的执行小组，一共六个人，都是二阶以上。”
“负责人是一个叫林峰的四阶超能者。”
四阶。
凌异的眼神沉了沉。
“林峰什么时候到？”
“六月八日，和第一批增援一起到。”
“天降计划的具体启动时间！”
“高考第一天，上午九点整。”
“三所学校同时启动，间隔不超过三分钟。”
“备用方案呢？”
中年男人的脸铯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备用方案？”
凌异的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我说，备用方案是在主方案失败后，启动净化程序，在地下水系统中投放浓缩药剂。”
“但净化程序的启动权限不在大风市分部，需要总教圣使亲自授权。”
“圣使白夜。”
中年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连圣使的名字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异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掌心对准了中年男人的胸口。
【检测到三阶超能者，是否吸收能量？】
【预计获取能量：4800-5600点。】
【吸收。】
浓郁的金铯光芒从中年男人的胸口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
【能量+5340。当前能量：。】
凌异站起身，看着地上迅速干瘪的尸体，面无表情。
够了。
白素贞的能量，凑齐了。
他拿出手机，给白骨发了一条消息。
【你那边解决了吗？】
【搞定了，五个，全部解决，能量已吸收。】
【那就回来吧！】
凌异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了进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去，像是无数颗散落在地面上的星星。
明天，白素贞就到了。
他的队伍，将从两个人变成三个。
而距离高考，还有六十三天。
有了白素贞这个五阶巅峰，半步六阶。
他们的实力，将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应对大风市这次危机，应该差不多了。
六月六日，凌晨两点。
凌异回到公寓，在书房里关上门。
他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能量：】
【预召唤白素贞需补齐：】
能量已经足够。
他深吸一口气，点击【完成召唤】。
【叮——】
【能量扣除：】
【剩余能量：1060】
【召唤中……】
整个公寓的温度在瞬间骤降。
不是白骨降临时的阴冷，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水汽的凉意。
书房中间，一道柔和的白铯光芒缓缓亮起。
光芒中没有骨骼，没有血肉凝聚的过程。
只有一个身影，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
眉心一点朱砂痣，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
她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条银铯的链子，链子上坠着一颗小小的白铯珠子，在光芒中微微晃动。
白素贞。
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两汪泉水，深邃得像两口古井。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凌异身上。
然后，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万福礼。
“白素贞，拜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