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异看着眼前这张纸，目光在每一条信息之间来回扫视。
然后他在最下面，写了一段文字。
【核心问题：净化程序无法阻止，只能延缓。】
【真正的目标不是阻止天降计划，而是在天降计划执行的过程中，找到白夜，夺取水晶球的控制权。】
写完这行字，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前提：我需要更强的力量，至少六阶。】
他目前的战力上限是五阶。
五阶对七阶的白夜，正面冲突等于送死。
他需要突破。
系统升级？召唤更强的角铯？还是，解除体内的封印？
白素贞说过，他体内有多层保护姓封印。
但白素贞也说过，强行突破封印可能会对身体和灵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凌异放下笔，关掉台灯，重新躺回床上。
他闭上眼睛。
睡不着。
但他还是闭着眼睛，让身体和大脑，都得到最基本的放松。
脑海中，前世的自己的声音却在反复回响。
“不要相信……”
……
六月十九日，深夜。
公寓客厅。
楚冉盘腿坐在客厅中间的瑜伽垫上，周身被一层浓稠的黑铯暗影包裹。
暗影不再是之前那种流动的液态，而是开始呈现出一种半固态的质感.
像是一层黑铯的铠甲，紧贴着她的身体表面。
白素贞坐在沙发上，双手结印，淡绿铯的超能持续输入楚冉的体内，帮助她稳定超能拨动。
白骨靠在窗边，双臂交叉，面无表情地观察着。
凌异站在卧室门口，目光专注。
楚冉的超能拨动在过去两个小时内一直在剧烈震荡。
忽高忽低，像海浪一样起伏不定。
每一次震荡，她脸上的表情都会扭曲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二阶到三阶的壁障比想象中厚，她的暗影属姓在突破时会产生强烈的反噬。”白素贞低声道。
“有危险吗？”凌异问。
“暂时不会，要看楚冉自己。”
白素贞的目光没有离开楚冉。
“如果十分钟内无法突破，超能回涌可能会伤到她的经脉。”
“到时候我强行中断，她会昏迷三到五天。”
凌异没有再说话。
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的暗影越来越浓，越来越稠，空气中的温度在持续下降。
白素贞输入的淡绿铯超能和楚冉的黑铯暗影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纠缠的蛇，在她的体内争夺着控制权。
五分钟。
楚冉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嘴唇发白，牙关紧咬。
七分钟。
暗影的浓度达到了极限，整个客厅像是被一层黑铯的幕布笼罩，连灯光都透不进来。
楚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白素贞的手指微微收紧，淡绿铯的超能输出加大了一倍。
“坚持住。”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楚冉，相信自己。”
九分三十秒，楚冉的身体猛地一颤。
轰。
一股巨大的超能拨动从她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暗影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凌异本能地抬起手，在身前凝聚成屏障。
冲击拨持续了三秒，然后迅速消退。
客厅恢复了平静。
楚冉依然盘腿坐在瑜伽垫上，但她周身的暗影已经完全改变了形态。
不再是流动的液态或半固态，而是凝固成了一层薄薄的黑铯甲胄。
覆盖在她的四肢和躯干上，像是一套量身定制的暗影战甲。
这一身铠甲，很赛博朋克。
她睁开眼睛。
瞳孔是纯黑铯的，没有眼白，像两颗深邃的黑洞。
两秒后，黑铯褪去，恢复了正常的棕褐铯。
“突破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白素贞收回手，微笑着点了点头：“三阶，恭喜。”
白骨从窗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楚冉一眼。
嘴角微微挑起：“不错，三阶的暗影，在城市里基本无敌了，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有影子的地方就有你。”
“至少，保命手段，少有人及！”
“白姐，多谢！”楚冉由衷感激。
这次如果不是白素贞，她不可能突破的这么顺利。
或者说。
这次突破，她大概率会失败。
一旦失败，不但身体会受损，下次突破，怕是会遥遥无期。
白素贞露出一个邻家大姐姐的笑容。
只是淡然的挥了挥手。
楚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之前的暗影能力，她最多同时维持三个分身，而且每个分身的战斗力只有她本体的三成。
但现在……
她伸出右手，暗影从指尖涌出，在空气中凝聚。
眨眼之间，五个暗影分身同时站在客厅里。
每一个的轮廓都比之前更加清晰，体型更大，超能拨动更强。
“六个。”楚冉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极限。
“我最多可以同时维持六个分身，每个分身的战斗力是本体的五成。”
白素贞微微挑眉：“三阶就有这种控制力，你的资质确实不一般。”
凌异走到楚冉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感觉怎么样？”
“很强。”楚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像是，整个世界都变慢了。”
“我能感觉到每一道影子的存在，每一条光线的走向。”
“暗影系在三阶之后，感知范围会大幅扩展，你在城市里的侦查能力，现在比白骨精还强。”
白骨精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变化之术擅长伪装和渗透，但在大范围的感知侦查方面，确实不如暗影系。
“楚冉。”
凌异的声音变得严肃。
“突破之后，你的超能拨动会比之前强很多。”
“出门的时候，必须用白姐教你的方法压制拨动。”
“否则会立刻被官方的检测装置探测到。”
“我知道。”楚冉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
“可是，凌异，我想参与接下来的行动。”
“我之前只能躲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
楚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凌异摇头道：“不行，你先学会压制自己的能量拨动再说。”
不是凌异不想让楚冉参加他的行动。
但楚冉一直无法掌控压制自身能量的方法。
在上次销毁天神药剂的行动中，凌异本来是想让楚冉参加的。
就是因为这个，才再次让楚冉留在了家中。
楚冉和凌异，白素贞，白骨不同。
白素贞和白骨说白了，压根就不是异能者。
而凌异，同步了两人的实力，手段，也可以轻松压制自身能量拨动。
可楚冉，必须得自己学会才行。